王太嬪教著女兒,彷彿在交代後事一般,聽著華珍公主一陣的不安。
“母嬪,我不想離開你。”
“傻孩子,母嬪早晚要離開的,母嬪也只想死的有價值一些。”臨死前,總要做點事才行啊。
當天,華珍公主便回了公主府,然後發現嫁妝有少,立即報官。
當下京城又出了大新聞了,宮裡的羅太后得知,更是氣極敗壞,沒想到放了那幾個奴才去掌控公主府,到頭來那幾個奴才偷賣了公主的嫁妝,坑了自己。
羅太后這回真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了。
而第二日早上,早朝之時,王太嬪驚現在金鑾殿,以死求見。
眾太臣聽了稟報,臉色各異,大家自然知道王太嬪的,可現在王太嬪過來做什麼,聰明人都想到王太嬪此舉,定是要爆什麼料了。
姬遊遲疑了一下,便讓人傳王太嬪進來。
王太嬪走的極緩慢,而且一副瀕臨老死的樣子,一些老臣看的噓唏不已,誰能想到當年一時寵冠後宮的賢妃娘娘,會成了這樣子。
一段的路程,王太嬪卻走了好久,久到姬遊都忍不住讓人去扶著王太嬪了。
“王母嬪到金鑾殿來可是有何事?”姬遊問道。
王太嬪順了口氣,才緩緩道:“我要死了,可臨死前心裡卻一直存著件事,本來想就這樣帶到地底下的,但今日卻不吐不快了。”
眾人一頓,目光都看著王太嬪,想知道她要說什麼。
就聽王太嬪道:“當年先帝與樂正皇貴妃並不是自然死亡的,而是有人陷害的。”
轟,王太嬪的話一落,朝臣一片議論聲。
韋丞相道:“太嬪娘娘,說話可得有證據才是。”
王太嬪看了韋丞相一眼,笑道:“自是有證據的,以前不敢提,但現在沒什麼不敢了,我本來就一個女兒,只要她過的好,我死也無憾了,可如今我的女兒華珍公主卻虧了身子,這輩子於子嗣無礙,我恨啊。”
“太嬪娘娘是想公報私仇?”韋丞相皺眉道。
“丞相要這麼說也成,不過我只是想還原一個事實的真相,當年我跟與樂正皇貴妃不對付,卻是極為敬佩她的為人的,只是不想先帝重病,她一心為先帝侍疾,卻被陷害汙了名聲。”
“太嬪娘娘指的是誰?”有人已經迫不及待問出聲來了。
王太嬪看了一眼姬遊道:“自然是寧壽宮。”
譁,眾朝臣雖然有些猜到了王太嬪要說什麼了,可當王太嬪即定地說出口後,眾人都有些不可置信,但又隱隱覺得是如此。
“太嬪娘娘還請慎言,就算你身體瀕死,也不得汙衊太后娘娘。”
“是啊,以為要死了,就可以給太后娘娘潑髒水嗎,那我死了也說太嬪娘娘陷害先帝和樂正皇貴妃呢。”羅家這邊的人已經忍不住跳了出來了。
姬遊沒有說什麼話,只是皺眉,他當然不希望王太嬪說出來,可現在這樣的
情況已經不能讓王太嬪下去了。
而姬遊心裡其實也是很想王太嬪能為先帝和樂正皇貴妃正名的,也因為有了他的放任,王太嬪更是說的更多了。
“呵呵”王太嬪笑道:“當年先帝重病,我在冷宮裡聽聞了,便偷跑出來,只為看先帝一眼。樂正皇貴妃一心侍疾,對寧壽宮根本就沒有防備,而寧壽宮羅秀委身給先帝身邊的太監衛建,在香爐裡放了助興的藥。那晚樂正皇貴妃侍疾,便著了道了,而大家看到時,先帝和樂正皇貴妃已經死了。”
“一派胡言。”韋丞相喝道,這個時候對王太嬪也沒有什麼敬語了。
對著姬無名道:“皇上,太嬪娘娘在汙衊太后娘娘,她的話可不能聽啊,還請皇上三思,著人請太嬪娘娘回壽安宮休養。”
王太嬪看向韋丞相,笑道:“當年我記得帶頭抓姦的便是韋丞相吧,是不是查羅秀就知道了,那個衛建在先帝死後也殉葬了。還有先帝當年根本就不是病的,是中毒的,不信皇上可以去查查。
在皇上未登基之前,我在宮裡還是有些勢力的,但皇上登基後,太后便肅清了整個後宮,整個宮裡都進行了大換血,我的人全都被清了,心腹也死了。樂正皇貴妃身邊的人全都被陪葬,呵呵,一個活口也不留,當真是半點也不容人啊。”
“王嫻,哀家行的直,坐的正,容不得你汙衊。”羅太后的人未到,聲音已經到了。
王太嬪一出現在金鑾殿,便已經有人去稟報羅太后,羅太后也是匆匆趕來的。
“我有沒有汙衊,太后心知肚明。”王太嬪勾了勾嘴角,都到這份上了,她也霍出去了,她只想臨死前給羅太后重重一擊,羅太后毀了她的希望,她也不能讓羅太后好過。
“哦,哀家倒要聽聽王太嬪告哀傢什麼了,華珍公主才剛出宮,王太嬪不好好關心華珍公主,卻到這裡來以死相逼,你真是個好母嬪,這麼快就找哀家報仇來了。華珍公主對哀家不敬,哀家教她規矩有何不可,哀家堂堂一國太后,連教個公主都不成了嗎?”
“呵呵,太后的教導還真可怕,華珍公主好好的人,去了寧壽宮才幾日,發燒發熱,膝蓋也差點給廢了,一日被灌十幾回藥,致身體虧空,子嗣艱難,就是太后的教導,那我還真認識到了。”
王太嬪說的雲淡風輕,羅太后卻是怒了,“胡說八道,哀家何曾虧待了華珍公主。”
“太后可以讓太醫拿公主的脈案來看,也可以請公主過來,讓太醫院裡的太醫重新診過。”
王太嬪氣定神寧,看著像確實有這麼一回事的。
羅太后也有些相信了,她會醫術,但她並沒有好好給華珍公主看過,所以這會瞪著羅嬤嬤道:“華珍公主這麼大的事,你也不稟報哀家,你瞞著哀傢什麼事。”
“老奴有罪。”羅嬤嬤忙跪了下來,心裡叫苦不迭。
王太嬪見羅太后把一切推給了羅嬤嬤,當即笑道:
“太后又何必裝不知道呢,
拘禁公主的也是太后,我拖病去寧壽宮求情,被太后訓斥,讓羅嬤嬤幾人強勢送回了壽安宮,禁足於壽安宮裡。華珍公主雖是我生的,但到底也叫太后一聲母后,太后既然把華珍公主禁於寧壽宮,卻任著奴才迫害,太讓人寒心了。”
羅太后冷笑,“這都是你王嫻一人捏造的,你汙衊哀家那些,哀家通通都不認。”
“是嗎,那這個呢。”王太嬪拿出了一個手帕出來,還有一個荷包。
羅嬤嬤認真一看,眸孔一縮,知道自己今日在截難逃了。
羅太后一頓,雙眼已經微眯了起來,看向王太嬪那是恨不得千刀萬剮。
“這手帕是當年太后故意落到先帝面前的吧,這上面的詩雖然過了十來年了,太后也該認得吧。”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王太嬪輕念出聲。
眾大臣臉一紅,姬遊臉上也掛不住,再討厭太后,也不得不承認這是自己的生母,給了他生命的人。
可如今姬遊也覺得丟臉的很,誰都知道太后當年爬床才懷上龍種的,但不知道有這麼一出。
羅太后也是氣怒了,萬沒有想到,王太嬪手裡有這樣的東西,剛只看了覺得熟悉,卻想不起來,見羅嬤嬤神色不對,還以為是羅嬤嬤的,哪裡想成是她當年的。
“還有這個,這是羅嬤嬤給衛建繡的荷包吧,和你腰間上掛的那一個,看起來是一個針腳的。”王太嬪目光銳利道。
羅嬤嬤垂著的手不自在地一擋,明顯不想讓人發現,但她這個動作,讓眾大臣看了明白,心裡對羅嬤嬤也鄙夷了起來。
太監和宮女對食,宮裡確實有這回事的,但這事並不強制,都是自願行為。
“而這荷包裡的東西,那就要找太醫來鑑一鑑了。”
“皇上,這是後宮的事,在前朝恐不妥,該交給宗人府細查才是。”韋丞相還是為羅太后說話,若是羅太后那裡倒了,對他也極為不利的,所以韋丞相想要一個緩衝期。
這王太嬪一副快死的樣子,說不定受不住先死了,若是王太嬪死了,事實就好辦了。
宗人府禮親王站了出來,向姬遊行了禮,才道:“皇上不介意老臣在這裡審吧。”宗人府禮親王是先帝的叔叔,年紀已經很大了,這會聽到了事關先帝之事,哪裡還能淡定。
羅太后臉色難看,萬沒有想到禮親王也在,禮親王因著是先帝的親叔叔,頗受先帝的尊敬,姬遊自然也尊著。
而禮親王一般不管事,上朝也只是打嗑睡,而且上朝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晒網的。可事關皇家的事,禮親王就不能不坐視不管了,甚至還第一時間就要出來弄個清楚明白。
王太嬪一看到禮親王出現,臉上便有了笑意,今日倒是個好日子,沒想到禮親王竟然在。
太醫很快傳來了,查了荷包之後,表示裡面是一種迷幻人心的藥。
眾大臣一時都警惕,迷幻人心的藥,那可是高階助興的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