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正微熹道:“這倒也不是不行,只是還要你多努力。我是覺得皇上很奇怪,是個雙面人,好似兩個獨立的靈魂,身體卻是同一個般,不是替身,銀月也確認了,並沒有帶面具,那就只能是雙面人了。而且以前皇上並沒有這種情況,似登基之後才有的,這倒是很奇怪。”
樂正微熹是確認姬遊以前不是這樣的,還是說姬遊以前不嚴重,能控制身體裡的另一個人,但是現在控制不了了?
樂正微熹一想到此,心裡難免有些憂心,她是恨是討厭,但對比常來元禧宮的姬遊,另外一個顯然讓樂正微熹更厭惡。
她不知道他們的靈魂是不是互通的,對方做什麼是不是都知道,若真是如此,她無法原諒的。
季書禮在外也聽到了韋皇后小產,十五皇子被養在元禧宮之事,心裡止不住皺眉,覺得姬無名太可惡,太陰險了,一個早夭相的皇子推給大小姐養,可不就是陰險嗎。
那宮裡這麼多生過孩子,那麼多有‘經險’的,卻偏偏推給大小姐。
韋宣被姬氏瞞著,所以並不知道鳳鸞宮的事,但自己的母親和父親吵了一架,她還是聽說了,心裡止不住的擔心,便常常往魏國公府跑,陪陪姬氏。
姬氏看著貼心的小女兒,心裡苦澀,卻沒法告知女兒那些齷蹉的事。
春晴死了,但半夏被封為常在,依舊住在鳳鸞宮小院裡,依舊像個宮女一樣侍候韋皇后,而半夏所出的十四公主和春晴所出的十三公主則養在韋皇后的宮裡。
韋皇后對半夏所出的公主還好,一提到十三公主,臉上便出現嫌惡之態。
恩榮宴一過,小韓氏便跟沈老太君選日子。
今年有三個日子,一個是六月,一個九月,一個十一月。
沈老太君則是希望婚期定在六月,小韓氏自然也沒有意見,婚期便定為六月二十五日。
宮中,樂正微熹聽到鬱滄雪的婚期定了,想送賀禮卻又沒理由送。這和鬱滄瀾和華珍公主大婚不一樣,華珍公主到底是皇家公主,樂正微熹送賀禮都是有理由的。
但現在鬱滄雪大婚,卻找不到理由送了。
姬游到元禧宮的時候,在寢室沒有看到樂正微熹,問了金嬤嬤,得知樂正微熹在庫房裡。
姬遊臉色訝異:“怎麼,玉貴妃要送禮嗎?”
金嬤嬤搖頭表示不知,但還是道:“也許娘娘在準備十四皇子的滿月禮,或者七公主、八公主的週歲禮吧。”
這話姬遊是不信的,若是皇子公主的滿月禮和週歲禮,哪有樂正微熹親自去挑選禮物。
姬遊靈光一閃,想到了鬱滄雪大婚的事,讓金嬤嬤揮退了宮人後,親自到庫房來。
庫房裡,樂正微熹對著一堆禮物發呆,姬遊立在那裡很久都沒有發現,若是平時姬遊肯定不高興樂正微熹的忽視的,但這會姬遊心裡卻莫名的難受,他能感覺到樂正微熹的難過。
姬遊慢慢退了出來,
對金嬤嬤擺了擺手,便悄悄回了寢室。
“十五皇子呢?”姬遊問道。
金嬤嬤答:“依夢和依月照顧著呢。”
“不是有奶孃嗎?”姬遊不解,怎麼樂正微熹主僕三人老圍著那小奶娃轉。
“娘娘不放心。”金嬤嬤嘆了口氣跟姬遊說著十五皇子的情況,她們養的很仔細,十五皇子卻毫無起色,每天都是半死不活的,看人讓人擔心。
“別說朕來過。”姬遊從密室裡離開了,樂正微熹甚至都不知道他來過。
雖然十五皇子身體不好,但十四皇子身體健康,為了一掃之前的陰鬱,姬無名大辦了十四皇子的滿月宴。
樂正微熹沒有出席,她覺得姬無名太討厭了,不說韋皇后小產,兩個孕妃去世,再說今日同樣是另一個半死不活的兒子滿月,他也從未看過一眼,現在要為另一個兒子大肆慶祝滿月宴,讓她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姬遊自然也跟姬無名說過了,但姬無名卻認為該辦,而且還要熱熱鬧鬧地辦,甚至還搬出了羅太后來。
姬遊也隨了他們折騰去,只是心裡對樂正微熹卻是愧疚的很,所以這一日,如流的賞賜也進了元禧宮。
樂正微熹看了那些賞賜,心裡總算舒服一些,以為是姬遊給十五皇子的,卻不知道這些賞賜真是給她的。
十四皇子的滿月宴雖說是大辦,但畢竟只是五品嬪之子,也大不到哪裡去,那些老太君、老夫人、太夫人年紀大的命婦都沒有進宮,都是一些年輕的過來。
王嬪心裡雖然不滿,但也知道以她的身份,十四皇子還勞動不到那些老夫人進宮,更不說老太君那些了。
六月初一,韋皇后坐了一個月的月子便出來重掌宮權。
那幾個代掌宮權的宮妃抓了十個月的宮權,這會要還回去,心裡肉痛極了。
不過韋皇后到底是中宮皇后,身後又有韋丞相、和怡郡主這一對父母,所以宮妃們也不會傻的拿著宮權不放,惹上韋皇后。
樂正微熹坐在鳳鸞宮裡,與一眾嬪妃看著韋皇后,雖然面色不佳,也清瘦了許多,但眼裡的精光和銳利卻有增無減,臉上的表情彷彿被面具給遮住了似的,讓人看不到任何表情,只看到那雙滲人的眼。
眾人心裡一凜,韋皇后彷彿銳變了,變的更有氣勢,也更陰冷了。
這樣的韋皇后,對眾宮妃來說,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王嬪生了健康的十四皇子,近來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這會被韋皇后掃過來一眼,雙腿發顫的腿都要軟了。
韋皇后很快移開了目光,聲音平靜道:“該去寧壽宮給母后請安了。”
一行人在韋皇后的帶領下去了寧壽宮,荷妃已經立在羅太后的身邊了,仗著是羅太后的侄女,也仗著帝寵,荷妃很少到鳳鸞宮給韋皇后請安,以前韋皇后也有意縱容荷妃的囂張無禮。
但這會一來,羅太后聽聞韋皇后收了宮權,臉色
便不滿了。
“皇后也是心急,這宮裡哪個孕妃生產坐月子不都是兩個月,皇后一個月身子都還沒有養好,便急著收回宮權,也不顧身體。貴妃懿妃幾個也是代你掌管,宮權跑的了嗎,待你養好了身子也不遲,何必呢。”
說著,羅太后也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重了,又緩和道:“哀家也是擔心你,你貴為皇后,皇上也還要你操持著,若是你有個不測,皇上可怎麼辦?”
怎麼辦?
眾后妃都知道,若皇后不在了,肯定是要推一個宮妃當繼後,另從宮外娶的機率不大,而這個人選,大家不用想也知道會是誰。
不看現在荷妃已經面色得意了,樂正微熹看著荷妃這眼裡藏不住的心思,心裡搖頭,荷妃太蠢了,也不知道太后這麼精明的人如何教養出荷妃這樣直白,野心大卻又心機不足的人。
而羅太后做事自然有她的目的,若教養出一個聰明如她自己的侄女,那還不得坑了自己。羅太后可不傻,一個好掌控的侄女更讓人放心一些,也好過一個有心機又有野心的。
韋皇后微微一笑,半點也不為羅太后的話惱,笑道:“臣妾謝母后關心,只是太醫說臣妾的身體已經養好了,這宮裡有的是天下最好的補品藥材,臣妾貴為皇后,這個月裡,皇上和母后光賞賜給臣妾的多的都吃不完,還有臣妾孃家送進宮的,臣妾吃了精神大好,母后不覺得現在臣妾精神倍兒好嗎?”
羅太后輕頷首,精神是好了很多了,也更危險了,更讓羅太后提防了,所以羅太后一見面便有了危機感,第一時間就想給韋皇后一個下馬威。
不過韋皇后並不接,反而一副開心地樣子在羅太后的面前展示自己,還轉了個圈,表現出自己是徹底好了。
荷妃磨牙,心裡不憤,聲音有些尖銳道:“皇后姐姐何必不承認呢,你裝的再好,也掩視不了瘦的一把骨頭的,幾位姐姐代管的好好的,皇后姐姐又何必急於一時拿回去。”
華貴妃和懿妃幾個臉色一沉,對荷妃把她們拖下水錶示不滿,就聽“啪”的一聲,韋皇后一巴掌扇到了荷妃的臉上,荷妃的小臉都紅腫了。
“皇后”羅太后厲聲喝斥著韋皇后,“你眼裡還有沒有哀家這個太后在?”。
“哇~”荷妃大哭出聲,撲在羅太后的懷裡好不委屈,“姑母,您要替語荷做主啊。”
眾宮妃已經驚呆了,從沒有想過一向要身份要形象的韋皇后會簡單粗暴的給了荷妃一巴掌,這真的變化那大呢。
韋皇后倒不怕羅太后的厲聲,而是平靜地問道:“母后,我還是這宮裡的皇后嗎?”
羅太后瞪道:“皇后這是什麼意思,你不是皇后,誰是皇后?”
“那我當了皇后幾年,荷妃有到鳳鸞宮給我這個皇后請過幾次安?”
羅太后一頓,荷妃也僵住了,這都是大家所知的,卻沒有想到韋皇后會問出來,而且韋皇后還一副不打算善了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