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韋丞相的心裡,韋皇后雖然可以抱養,也可以李代桃疆,但哪裡比的上有韋家血脈的皇子來的好。
所以這一回,韋丞相一送就送了兩個庶女進宮,他兒子少,但女兒有的是。
很快到了鬱滄瀾表演,大家卻沒有想到,鬱滄瀾並不是獨自表演,而是把鬱滄雪給帶上了。
鬱滄雪和鬱滄瀾本就是嫡親兄弟,兩人生的有幾分相似,雖然鬱滄雪沒有鬱滄瀾那麼出眾,但也不差,兩個美男子一起表演,也是賞心悅目的很。
鬱滄瀾舞劍潑墨畫,鬱滄雪琴蕭合奏,一曲《赤*懷古》豪放大氣的表演。
眾人為兩兄弟的表演拍案叫絕,不提鬱滄瀾用舞劍的方式,直接劍挑墨碗潑向畫紙,或讓墨碗在劍上游走點點滴滴灑在畫紙上,動作灑脫流暢,豪放大氣。
而鬱滄雪更神,一邊彈琴,一邊配合著口技,腳下還踏著一個大鼓。鬱滄雪整個人**不羈,從 優雅貴公子一瞬間變的狂野豪邁,形象大為顛覆。
甚至彈到激昂之時,琴被抱了起來,或豎或斜,三百六十度打轉,鬱滄雪的手都沒有停過,彈出的指法也快的讓人看不清,曲風也隨著鬱滄瀾的動作時起時伏,兄弟倆配合的很默契,看起來天衣無縫。
這兄弟倆簡直了。
絕了。
眾人都震撼了。
鬱家兄弟表演的相當驚豔,也讓在眾的各位大開眼界,眼睛一亮,彷彿為以前的呆板的表演,打開了一扇窗。
原來劍可以這麼舞的,潑墨畫也可以這樣畫的,琴也可以這麼彈的。
古琴以靜為美,慢為趣,誰彈古琴不是老老實實坐著彈的,可眼前的鬱滄雪卻可以這樣彈,讓人大跌眼睛,卻又忍不住為他的絕佳琴技叫絕。
眾人眼睛都不夠看了,樂正微熹眼裡更是大放光芒,一雙眼睛好似都看不夠。也正是現在,樂正微熹才恍然發現,她一點都不瞭解這個雪表弟,以前她的心思都放在瀾表哥的身上,聖旨賜婚後,又被姬遊纏著,如今才發現雪表弟長大了,給她很大的震憾。
樂正微熹有些愧疚,枉她還以詡對雪表弟最好呢,卻沒有想到自己並沒有多瞭解雪表弟的才能。
不單是樂正微熹,可以說就是鬱明硯和小韓氏這對父母也是如此,長子這麼表演,他們也覺得正常的,但次子這表演,誇張點,險些讓他們眼睛脫窗了,那內心的震憾不亞於樂正微熹。
這也不怪大家,鬱滄瀾自小出眾,在他的光芒下,鬱滄雪並不顯眼,更不說鬱滄雪小時候就愛跟著樂正微熹的屁股後面打轉,就是樂正微熹都覺得他是個小屁孩,鬱氏夫妻都把次子當沒長大的孩子看。
剛剛韋丞相庶女表演,韋皇后和羅太后臉色不好看,現在鬱家兄弟表演,姬遊面上不顯,可內心不爽的很。
鬱家兄弟確實很討厭。
姬遊看著樂正微熹臉上的笑容,豐富的表情隨著鬱家兄弟的表演變化著,心裡默默地給鬱家兄弟記黑帳,一筆又一筆。
一曲畢,鬱滄瀾的動作也停
了,潑墨畫也完成了,鬱家兄弟向眾人行禮。
眾人的目光從鬱家兄弟身上移到了那副大畫上,不由驚撥出聲,“是中秋望月圖。”
“哇,好厲害。”
“天啊,好形像。”
“無雙公子好厲害。”
“鬱滄雪也厲害。”
“嗯嗯,以後鬱滄雪就是不羈公子。”
“不羈公子,鬱滄雪可不就是不羈公子麼。”
“好舞好劍,好圖,無雙公子果然無雙。”
“好琴好技,不羈公子不羈人。”
“鬱家兄弟簡直了。”
“我徹底服了鬱家兄弟了。”
“鬱家兄弟從此是我最崇拜之人。”
“頭彩不出所料,定是鬱家公子所得。”
……
……
眾人議論紛紛,讚譽有加,連帶鬱明硯和小韓氏也收了不少羨慕嫉妒的眼神。
“鬱家兄弟果然出色。”羅太后幽幽出聲,心底也不得不承認鬱明硯和小韓氏生了兩個好兒子。
韋皇后心裡相當的複雜,早知道鬱滄瀾文武雙全,文采斐然了,但每一次都能重新整理她的認知。
最後一個表演的則是九公主,然太監唱報完,九公主已經站了起來,表示她已經表演完了。
中秋月,月到中秋偏皎潔。
偏皎潔,知他多少,陰晴圓缺。
陰晴圓缺都休說,且喜人間好時節。
好時節,願得年年,常見中秋月。
“好詞,好字。”
九公主在鬱家兩兄弟表演的時候便開始作詞了,王太嬪出身琅琊王家,大小也是個才女,教出來的九公主自然也不差。
只是有鬱家兄弟的驚豔在前,九公主的表演平平,不過這到底是公主,宮裡的用意也不在於此。
果然就聽羅太后道:“明珍不愧是太嬪所出,自小就才情過人。”
眾人聽到這裡,就覺得羅太后的話有下文,果然聽羅太后繼續道:“哀家看鬱家兄弟人中龍鳳,不必皇子鳳孫差。”
羅太后一說這麼裡,鬱家一家四口忙惶恐,“臣惶恐,太后過讚了……”
拿鬱家兩兄弟和皇子皇孫比,鬱家人哪擔的起。
“哀家說的是事實,鬱滄瀾人中龍鳳,明珍為先帝九公主,可不就是相配麼。”
果然如此,眾人就猜到這句話,羅太后的意思很明顯。
“鬱二公子也不錯,若有此孫婿,老家就是下到九泉也無遺憾了……”、
這開口的是定國公府的老太君,如今已經近七十歲了,雖然她曾孫輩都有了,但還有一個自小養在身邊教養的孫女,這會見鬱滄瀾被羅太后惦記上了,她立馬出手,怕遲一步,鬱滄雪也被搶了。
羅太后不悅,想把羅家女嫁她本是給鬱滄雪的,定國公府的老太君這話一出,羅家都拿不出手了。
羅大夫人這裡更加不高興了,當即道:“聽聞沈十八小姐自小養在老太君身邊,定國公府的門楣
是綽綽有餘,可沈十八小姐自小父母雙亡……”
羅大夫人說到這裡,便被羅太后喝止了,銳利的雙眼瞪著羅大夫人,太不像話了,這話是她能說的嗎。
真是愚蠢。
這邊老太君已經悲撥出聲了,“果然老了老了,不中用了,原來定國公府已然沒落,被人瞧不起了,老身人還沒死,就已經有人欺上門了,欺我孫女兒無父無母,我那可憐的嫡麼子哦,你死的好慘,你怎麼那麼不孝,死了也讓讓我們孤兒寡母的被欺負……”
定國公府的人聽著老太君的哀嚎,嘴角都不由抽了抽,有的甚至控制不住瞪向羅大夫人, 但大家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個個都隨著老太君表示著哀傷。
真是夠了。
姬遊看著戲,羅太后那裡已經青筋直跳了,她最怕的就是老太君這種老資歷,又不要形象的人。
能稱呼老太君,自然不是老夫人、太夫人能比的,羅太后自然不能把沈老太君當一般的命婦看。
而且這還是大庭廣眾之下,一個弄不好,羅太后得沾一身汙。
這個時候羅太后也顧不上和羅大夫人計較了,只想著怎麼安撫老太君。
“老太君息怒,貴子是帝國功臣,我們都記著他,自不會忘了他的功勞,哀家也理解你失子之痛,哀家在此保證,十八小姐的婚事,哀家幫你,若十八小姐看上誰,哀家替你說服。”
羅太后說到這裡,老太君的聲音小了,但並沒有停下。
老太君麼子沈衝當年被先帝封為欽差大臣,受命治理河道,日夜操勞,最終病死了,先帝還下旨追封為一品官,委派還是十皇子時的姬游去葬禮上悼念,這等殊榮哪容的羅大夫人這暴發戶瞧不起。
如今老太君一哭,眾臣都要怒了,皇家若是一個處理不好,不得寒了功臣的心。
羅太后當即衝著羅大夫人沉聲道:“羅大家的,還不快給老太君賠禮請罪。”
一見羅太后都生氣了,羅家人都慫了,當即羅老夫人帶著羅大夫人忙向老太君點頭哈腰,羅大夫人甚至還磕頭認罪,老太君這才放過。
羅大夫人心裡憋屈,鬱滄瀾可是她看中的女婿,羅太后給了九公主,那她退而求次選擇鬱滄雪,卻沒有想到冒出個老不死的跟她搶。
如今在眾目睦睦之下,她承恩公羅府的大夫人給定國公老太君磕頭賠罪,羅大夫人覺得失盡了顏面,心中不敢怪羅太后,卻恨極了沈老太君。
沒人同情羅大夫人,甚至覺得羅大夫人愚蠢,更多的人鄙夷厭惡著羅家。
定國公府那可是開國功臣之後,京城的老牌世家了,如今看著權利不顯,低調了許多,可沈氏一族已經京城紮根了十幾代人了,根基深著呢,只要有腦子的人都不會跟定國公府過不去。
雖然羅家是後族,可誰不知道羅家以前不過是小官吏,也就太后走了狗屎運碰上樂正皇貴妃,才有如今的尊榮。
羅家儘管已經在京城,也被封為承恩公,可在他們這些世家勳貴的眼裡,就是個暴發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