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沁柔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上衝去,突然眼前一道強烈的火光讓她睜不開眼,她本能地想伸出手去擋住光線,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腳被結結實實地捆著,動彈不得。
好熱!她的身體像被火燒一般的滾燙,面板被烤得滋滋作響,一陣毛髮燒焦的味道直衝鼻子。
用盡吃奶的力氣,她的眼睛艱難地掀開一條細小的縫兒,入眼盡是火光,柴火噼叭地響,濃煙和腥紅的灰燼在眼前瀰漫。
火光中隱約地倒映著一群身穿獸皮的人,他們圍著她又叫又跳,古老的舞蹈像正在進行一場大型的祭祀,而她正是祭品。
不會吧!
這麼倒黴?
在火海的中央,展沁柔被架在火柴堆上,欲哭無淚。她絕不會天真地以為這一群不明生物是在拍什麼鬼怪大片,因為她沒有看到任何攝相機器,而此時這些穿著古裝的半獸人正打算把她當成鴨子一樣烤了!
難道她穿越了?
臥艹!這麼悲崔!
一般的穿越不都是白富美遇見高大上的麼,她腫麼這麼倒黴一穿就穿成一隻面臨死亡的烤鴨!
她甚至沒有時間去思考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如此詭異的地方。漫天的火逼著她本能地掙扎,就是像剛才聽到那個紅裙子女子一樣死命地掙扎,嘶喊,然而睜開眼皮就已耗盡她所有的精力,如此虛弱的身體一切掙扎都只是徒勞。
眼看自己命不久矣,展沁柔心裡一陣悲涼,咬牙切齒地在心裡大吼,老天爺我特麼詛咒你!我是造了多大的孽你才這樣整我?
雖然她習慣性地把身邊的帥哥畫到她的故事裡,順便在畫裡tiao戲他們一番,但她從來沒有對他們做過任何超越道德範圍的事呀。
難道就因為這,就莫名其妙地把她送到這種鬼地方,被活祭?
她才24歲正是大好年華,連一次戀愛也沒有談過,她還不想死呀!
“天爺呀,別這麼絕情好吧。隨便來個人救救我吧,即使是阿豬阿狗,哪怕是要以身相許,我也認了!”她在心裡暗暗祈求著老天爺給她一個機會。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濃煙不斷灌入口鼻,大火燒裂了肌膚,使她本就很虛弱的身體再度陷入了彌留狀態。
她知道已經不會再有什麼奇蹟發生了,人生畢竟不是童話,哪裡來的那麼多解救灰姑娘的白馬王子,絕望排山倒海而來,淹沒了她。
心如死灰的雙眼合上的一剎那,一個穿著白色雲狐裘(1)的男人,雍容華貴地向她走來。
一頭銀髮,無法直視的俊美臉龐,更令人過目不忘的是那條几乎把他半個身子纏繞住的雪白尾巴。
那尾巴像雪一樣純靜無暇,從他的身後繞過肩頭一直垂到腰間,那麼的蓬鬆柔軟,使人忍不住上前摸一把的衝動。
“殺殿……”她的嘴角嚅動幾下不自覺地微微上揚,苦中帶甜的笑,心想自己都快死了,還能在臨死前的走馬燈裡看到自己最喜歡的漫畫角色,也算了無遺憾了。
展沁柔的眼皮才合上,黑白無常如約而至。
白無常面無表情地舉起手中的毛筆,在生死溥中找出一個名字,黑無常例行公事般向著火海中央走去,引渡亡靈是他們二人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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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雲狐裘:一襲及地白長衫,明黃色腰帶水藍繡花鑲邊,在袖口和肩頭處輔以紅色面料點綴,最顯眼的莫過於那一條完整的雪狐尾巴。它從身後纏過肩頭垂至腰部,走起路來狐尾隨風輕輕搖擺,無比優雅雍容,衣服亦因此而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