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沁柔對上艾辛梓,也是不敢掉以輕心的,對方現在可是使用金色武器,按理其修為較之過去必定大為長進。
她先是試探性地使出一招金雁橫空,只見她凌身跳到空中,不滅之劍一揮,金色的劍氣化成巨大的鴻雁,一聲長嘯,雁身迴旋垂直從天而降,巨大的劍氣以雷霆萬鈞之勢直衝著艾辛梓頭頂而去。
三番幾次在展沁柔手上吃虧,艾辛梓自然也是不敢小瞧她,一上來便使出一個大招逆轉乾坤,企圖在一出場便先鎮住對方,給對方來一個下馬威。
金色的劍氣從他的頭頂揮下,他舉扇一擋,一個逆轉乾坤,不僅化去展沁柔所有的劍氣,還把這金色劍氣雙倍增強,轉為已用,反身攻向展沁柔。
沒料到他會用這一招,展沁柔急忙召喚出玄武龜。
只見它頭一抬,尾巴一擺,腳下立即出現一個金色星芒陣,剎時間在展沁柔的四周築起一道銅牆鐵壁。
那道被艾辛梓雙倍打回來的金色劍氣撞在那道銅牆鐵壁上面,四周的空氣激烈地晃動,嗡一陣轟鳴,彷彿可以看到空氣被激起千層浪花,一浪強過一浪,層層向展沁柔推進。不過有了玄武龜的銅牆鐵壁阻擋,展沁柔只需稍微運起真氣,便可以把那傷害化於無形。
艾辛梓見自己的絕招都耐何不了展沁柔,心下焦急,也把自己引以為傲的九鳳鳥召喚出來助陣。
九鳳鳥一出,像鳳凰一般的七彩斑斕,亮得人眼都睜不開,緊接著一聲高亢的鳳鳴,紫色星芒亮起,一道紫色光把艾辛梓的包裹住,剎時他的功力倍增。
別看艾辛梓這隻九鳳鳥只是五星的紫色品質靈chong,可一點也不影響它在戰鬥中發揮實力。
此時哪怕艾辛梓只是輕輕揮出一扇子的普通招式,也能將三人合抱的參天巨樹輕易剖開。
“哈哈哈……”他恣意發出一陣狂妄的大笑,深不見底的黑眸翻滾出滔天的巨浪,狠厲地道一道:“展沁柔,拿命來!”
雷動九天!金色的扇子重重一揮,瞬間天地風雲變色,天雷夾著閃電滾滾而至。
轟轟轟,一連九道金色的雷電化成九鳳鳥的形態,以比平時多兩倍的功力,轟向展沁柔而去。
這已經是艾辛梓的壓箱底之作,成功於否在此一擊,若被展沁柔成功躲過,他便無法絕地fan攻,輸贏在此一招。
展沁柔冷笑,就這點能耐?
那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既然無法躲過,展沁柔索性直接衝上去迎上那九道來勢洶洶的紫色天雷。
只見她以百米衝刺的再度向前奔去,同時嘴裡一聲大喝,召喚出同樣能增加劍氣攻擊的上古靈chong睚眥。這是凌天和湯雲暗為了今天這一戰,專門為展沁柔準備的祕密武器。
赤青色的睚眥外貌身形像龍,是龍之九子之一,睚眥之一出有仇必報,因此而得名。
嗷!一聲龍嘯,睚眥的身影在空中翻騰,空中的雲朵亮起一個金色星芒陣,而後化為一道金光注入展沁柔的身體。
雙倍法術攻擊遇上雙倍的物理攻擊,誰也不吃虧,誰輸誰贏就要看個自的修為到不到家了。
“無邊落木!”全身發著金色光的展沁柔將全身的真氣灌注於不滅劍的劍身,嗡一聲鳴,劍氣化為無數道赤金色的參天巨木,轟轟轟砸向那九道鳳鳥雷電。
紫金相撞,火花四濺,餘威四散,天地都為之震顫,相撞的一瞬間發出刺耳的轟鳴,使得眾人不得不運起內力抵擋,修為稍微差一點的便會被那強大的氣流影響,使得體內的氣血翻湧,被其餘威震傷。
九道鳳鳥天雷對陣無數道落木,單從氣的數量來說,艾辛梓已稍遜一疇。當展沁柔召喚出睚眥之時,他已心知不妙,無論是靈chong、招式、還是修為,展沁柔處處顯出略比他優勝。
兩人的差距已經非常明顯,艾辛梓非常不甘心,落木一下,他急忙向後跳開,又接連使出千里冰封和神火燎原。
這又是火又是冰的雙重攻擊,可不好對付。
然而此時展沁柔還處於雙倍攻擊的有效時間裡,而艾辛梓的九鳳鳥已然無法支援,這麼一來雙方的距離越見明顯,輸贏幾乎已經毫無懸念。
所謂睚眥必報!其厲害之處在此表現得淋漓盡致。
艾辛梓苦苦地撐了五十招之後,終於還是被展沁柔打落擂臺。
按理說艾辛梓的修為在慕容涵之上,不應該如此快便敗下陣來,然而高手過招本來就是一招定輸贏,之前展沁柔可沒有動用靈chong,這靈chong一出,雙倍崔化在對陣的質上已非慕容涵那一場可比,艾辛梓能撐到五十招之後才敗下陣來,已屬不易。
過五關斬六將,剩下的賽事對展沁柔而言,基本都是穩贏,不用動用靈chong的情況下讓對方一隻手也無妨,現在她的唯一目標只剩下那個暮元影。
而此時的暮元影早已大獲全勝,也同樣等著與展沁柔一決雌雄,但是礙於賽事的程序,這兩個最大的贏家註定要等到大賽的最後才能碰上面。
20-100的鞏固賽比初時的洗牌賽以及爭排名的淘汰賽要人性化許多,一場比完之後不僅可以休息吃喝恢復體力,還允許友人一起陪同,並且是幾個隊伍同時進行比賽。
所以暫時勝出的展沁柔和暮元影還要等待所有的賽事完成,再由前十名抽籤決定出賽順序。
趁著展沁柔中間休息的時間,凌天和湯雲暗一起來了。
凌天懷裡抱著一個黃花梨木的八角食盒,屁顛屁顛地小跑到展沁柔跟前,臉上笑得一朵花似地,拿出食盒裡的天山雪蓮燉雪蛤交遞到她手裡,獻媚地說:“娘子辛苦了,小柔柔我看好你哦,你以現在的實力,怎麼也得打進前十。”
“是嗎?”展沁柔挑眉表示懷疑,並非她妄自菲薄,眼前還有一個暮元影擋著,能不能保住前二十名,這得看暮元影是否暗藏實力。
湯雲暗也看了幾場暮元影的比賽,略中肯地道:“現在的暮元影尚欠一點火侯,可放手一搏。但也不排除她故意隱藏實力,所以不可輕敵。”
“英雄所見略同。”展沁柔點頭,稱讚湯雲暗的同時也不忘抬高一下自己,卻丟給凌天一個嫌棄的眼神。
縱然如此,她還是放心地接過凌天手裡遞來的天山雪蓮燉雪蛤,打了半天消耗太多體力,確實有些渴了,抬手正準備往嘴裡送。
凌天臉色有點古怪,突如其來的,託了一下展沁柔的手,遲疑地道:“慢著!”
“呃?”展沁柔擰眉不明所以,感情這貨拿來補品只是給她看的麼?“怎麼了?”
凌天臉色一整,又笑得無比燦爛地道:“慢點吃,我怕你燙著嘴。”
“去,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這種事你就不必擔心了。”不疑有他,展沁柔把一碗補品吃了個底朝天。
她嘴上不說,卻還是很感激凌天這番體貼的舉動,心想真真是個好男人,可惜認識得有些晚了。
“惡……”湯雲暗十分不給凌天面子,當下就吐槽他,“凌天,你能別當眾噁心我麼?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害別人起一身的雞皮疙瘩,你也不覺得害臊。”
“我說我的,我心疼我家娘子,光明正大,你若不喜歡可以不要聽。”凌天卻是理直氣壯,臉皮比那城牆還厚。
“好你個不要臉的,麻煩你也多少為我們這些男人們留些面子。”連飛雪也忍不住擠兌凌天兩句。
一群人嘻嘻哈哈像一家人一樣,不分你我,聊得無比開懷。
倒是湯雲暗悄悄把展沁柔拉到一邊,細緻地分析了一下她剛才幾場的優點與缺點,指出她的不足,並且給出改進的方法。
展沁柔託著腮細細地聽著,頻頻點頭,做為朋友和導師,湯雲暗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人精,做他的朋友很幸福,做他的敵人很不幸。
快樂的時光在朋友們的環伺下如梭飛逝,一眨眼的時間,就到了展沁柔和暮元影的正式對決。
比賽開始時,展沁柔的眼不經意地掃過凌天,卻見他眼神古怪地閃爍了一下,避了開去。
呃?展沁柔心裡打個突,她怎麼覺得今天的凌天怪怪的,究竟哪裡不對勁一時半會的卻又說不上來。
嗚――比賽的號角響起,展沁柔不得不把注意力從凌天身上移開,把眼光專注在她的對手暮元影身上。
一開場,天生主頻率不相容的兩人,免不了相互嗆聲。
暮元影高高在上,一副施恩般的口吻道:“展沁柔,記住今天吧,今天這一戰我將把你踩在腳下隨意**,我會用行動告訴你,誰才是這場比賽真正的主宰者。”
“笑話!”展沁柔冷笑一聲,壓根不拿正眼瞧她,嗤之以鼻,“真功夫,強將手下見真章。誰主沉浮打過便知,何必在此多費脣舌。”
“你儘管放馬過來,我要是退縮便是孫子。”不與暮元影多廢話,展沁柔一開始便召喚出了玄武龜,在不知對方的虛實之前,她絕對不會貿然出手。
“既然你這麼急著找死,我怎麼能不成全你。今天就拿你來祭一祭我新練成的威震八方第十層。”暮元影也毫不客氣,當下就召喚出她最強大的無雙品質十顆星九頭鳳靈chong。
同樣是九鳳鳥,暮元影這隻十顆星的無雙金色九鳳鳥,與艾辛梓那隻五顆星的紫色品質靈chong卻有天差地別的戰鬥效果。
暮元影這是想速戰速決,要麼她就是有十足的把握,要麼就是壓根不把展沁柔看在眼裡,否則一開始就亮出自己的底牌,等對方摸清自己的路數無異於自尋死路。
“哼!”展沁柔冷哼一聲,“那我就來領教一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廢話不多說,真氣貫注在不滅劍身,強大的真氣透過劍尖紫色的寶石,嗡一聲劍鳴,真氣瞬間增強到原來的百分之三百,展沁柔一出手就是一招白虹貫日。
紫色的劍氣一化為三,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在空中一陣互相纏繞,三化為一,直飛向暮元影的門面。
“小菜一蝶,展沁柔你也未免太小看了我,別怪做姐姐的不留情面,敢跟我搶人,只有死路一條。”
暮元影見展沁柔竟然便出如此簡單的招式,不禁有些氣惱,這擺明了就是看不起她。
只見暮元影向前縱身一跳,全身的真氣往金色的扇子送去,與此同時呼喚著金色的九鳳鳥,一人一靈ng同時出招。
金色九鳳鳥腳下亮起金色星芒陣,一道金色包圍在暮元影身上,瞬間她的功力猛增至原來的三倍。
暮元影手上的武器是原先冷倩使用的金色扇子,真氣透過這扇子可將原來的功力猛增到原來的百分之六百,再加上九鳳鳥的三倍效果,現在的暮元影相當於複製了冷倩的修為。
暮元影冷笑著,眼裡湧現出陰森森的可怖之意,狠厲地道一聲:“去死吧!”
一招千里冰封放出去,不僅化解了展沁柔的白虹貫日,還留有餘力連發數招,神火燎原,寒冰蓋世,雷動九天。
“小兒科,這樣就想要我稱你一聲姐姐,你這姐姐也未免太過便宜了,不如換你叫我一聲姑奶奶如何?”展沁柔嗤之以鼻,快速啟動玄武龜的銅牆鐵壁防禦,之後又召喚出睚眥靈chong。
既然暮元影都拿出殺手鐗,展沁柔不還以顏色,豈不是太對不起自己了。
睚眥一出,赤青色的金光籠罩著展沁柔全身,此時不拼盡全力更待保時。
連續三招金雁橫空、無邊落木、青山隱隱一齊使了出來,瞬間人影與劍氣,分分合合,鬼影重重,用肉眼已經很難分辨出,哪個是真身,哪個是幻影。
展沁柔對每一招每一式的純熟不亞於冷俊,又因她體內同時有冷俊的內丹和眼鏡王蛇的金丹,因此其修為也不在冷倩之下。
兩個實力相當的女人,拼盡全力一戰,同樣強大的修為和靈chong,招招致命,連在場外觀賽的眾人也不由地為兩人捏一把冷汗。
看來這一場比賽,輕易是無法分出勝負來了。
不過一柱香的功夫兩人手底下已走過百招,卻難以分出高下,又一個時辰仍然無法分出勝負。
此時鬥得難解難分的兩人已是香汗淋漓,呼息微喘,衣衫和頭髮已然凌亂不堪。
展沁柔是想過暮元影必定有所保留,卻沒想到會難纏至此,以她估計現在的暮元影恐怕與冷倩一戰也難分高下。
暮元影這邊對展沁柔也是略為詫異,從前蘇菲雖有極高的修為,卻從來不曾修練過,沒想到短短數月展沁柔卻用那具身體,做到如此地步,早知道如此,在一開始就應該毫不手軟地把蘇菲一筆抹殺,也不至讓展沁柔來壞她大事。
“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在不適當的時候,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心念一動,暮元影眼裡的殺意更甚,原來她也沒有非殺展沁柔不可,現在看來非殺不可,“心法,所向披靡!”
剎那間,圍饒著暮元影的金色光芒突然一轉變成紅色,金色的羽扇也突然閃耀著詭異的紅光。
暮元影使出一招犀利無比的威震八方!
臺下的觀眾無不瞪圓了眼,心想這回展沁柔死定了。
就連湯雲暗和凌天一見暮元影身上的光芒由金色轉到紅色不由地倒吸一口氣。
放眼天下,當今武林也只有凌天、湯雲暗和冷俊三個人可以做到,就連冷倩也還欠一點點火侯,沒想到這暮元影卻在眾人眼前使了出來。
看來這次展沁柔真是棋差一著,難以力挽狂瀾了。
臺上的展沁柔比臺下的眾人更能體會到暮元影的這股力量的強大,可是她沒有退縮的餘地,唯有咬緊牙關,ying侹。
看來她也不不得不拿出所有本事,拼盡所有了,無論如何,她還不想在這裡敗下陣來。
“心法,排山倒海!”誰也沒有料到,展沁柔居然也展出示了前所未有的強勢,話語一落,她的紫色身影化為金紅色,紫色的劍氣亦同時變為赤金,散發出噬血的腥紅。
她使出一招不久前冷俊才交給她的千年絕學,古柏森森。
劍氣劍影與身體數影化為一體,無數的身影和劍氣時而像林,時而連成一座山,時而化作一片森林,瞬息萬化,看不到出手的方向,看不到對方如何出手。
這一招繼承了無邊落木和青山隱隱兩門絕學開發出來的新的絕學,是冷俊自創的獨門絕學,目前會這一招的,除了冷俊本人只有湯雲暗會,現在再加一個展沁柔。
是以當湯雲暗看到展沁柔使出心法,排山倒海,劍氣變成紅色,心下一驚,再看到這一招古柏森森時,已經震驚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想當年他練這本絕學時,足足用了一千年的時間,而展沁柔卻只用了短短几天的時間便掌握住竅門,雖然她使得還不夠純熟,但是這樣的進步,已非人類的能力所及。
想當初冷俊託他把這本絕學交給展沁柔時,湯雲暗還曾暗笑冷俊是不是太過操之過急,沒想到只是數日,展沁柔便在他面前使了出來。
想到自己不分酷暑嚴寒地苦練了千年,湯雲暗真的有點想撞牆的衝動,他的一千年約等於展沁柔的幾日,特麼的他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其他人都沒有見過展沁柔的這一招,自然更是驚嚇得,差點暈過去。
凌天心中的疑問比天還大,他如果沒記錯的話,自打認識展沁柔以來,她壓根不會什麼心法,如今卻能使得出來如此奇幻的招數,究竟是為哪般?
這排山倒海的心法,自然也是冷俊教展沁柔的。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時候,那天夜裡冷俊親自到展沁柔房裡警告她,離凌天遠一點,臨走時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便是這心法排山倒海的口決。
臺上,展沁柔和暮元影都使出了超乎人們想象的招數,兩相較量之下展沁柔明顯地佔了上峰,反觀暮元影卻越見疲態漸趨下峰。
這是當然的,心法和真氣的使用是非常耗費修為和內力的。
展沁柔有冷俊的千年內丹和眼鏡王蛇的內丹做強有力的後盾,內力和真氣幾乎是源源不斷,反而是暮元影什麼也沒有,自然就落了下乘。
打到這裡,勝負已分,暮元影敗下陣來只是時間問題。
然而不知道什麼原因,臺上的展沁柔突然腳步一個踉蹌,額頭開始大量地冒汗,像下雨一般流下來,猛然間只覺喉頭一甜,一股帶著鐵鏽味味兒的血,湧出咽喉從嘴角流出,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
臺下的湯雲暗見展沁柔忽地腳下虛浮,心知有異暗自著急不已,卻沒有辦法幫得上她。
凌天此時卻是一臉慌亂,浮現出各種複雜的表情,有驚、有悔、有心疼。
展沁柔回頭掃到臺下凌天的表情,心中不由一驚,想到她唯一吃過的天山雪蓮燉雪蛤,終於明白自己的處境,心中暗恨,“凌天?為什麼?你要對我暗下毒手?”
莫非凌天之前所有的示好都只是為了今天這一戰?
不,她不相信!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卻又使得她不得不信,凌天居然出賣她。
是呀,她怎麼忘了凌天也是靈蛇一族的人,慕容涵曾說過他還是名門之後。
哈哈哈,好一個名門之後,當初蘇菲被逼至如此地步,他卻連個人影也不曾出現,難道不是因為他也參與其中?
“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就算拼上性命我也絕不退縮。”展沁柔抹一把從嘴角流出的黑血,儘管腳下已然虛浮不穩,卻還咬著牙強撐著身體,絕不允許自己輸在這些小人身上。
暮元影見機不可失,出招越發狠厲步步緊逼,她咻一下像離弦的箭矢一般衝到展沁柔面前,輕聲道在展沁柔的耳邊嘲諷道,“你沒想到吧,居然是凌天對你下的手。你以為你真能贏了我麼?下輩子吧。”
暮元影連發威震八方和雷動九天兩招,又用自己的身體衝撞向展沁柔的身體。同時暮元影的左手死死地鉗住展沁柔的腰,左手掌上貫注全身的真氣,亮起腥紅的光,猛然一掌拍向展沁柔的丹田。
此時展沁柔腹中巨痛無比,腳步不穩,真氣已然無法聚集,一直包裹著她的赤金色光暈漸漸淡去,雖強咬著牙勉強躲開暮元影連發的兩招威震八方和雷動九天,卻無法避開暮元影身體上的衝撞,以至於被她死死地鉗制住。
當暮元影那一掌,聚集了她此生修為的那一掌拍向展沁柔的丹田時,展沁柔想奮力反抗,卻已力不從心。
那一掌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展沁柔的丹田,她只覺下腹一陣翻江倒海的痛,真氣在丹田裡四處爆走。
砰――她被打下擂臺,身體身像斷了線的木偶一般飛出三丈多遠。
湯雲暗與凌天同時凌空飛起,躍到她的身邊,不料小小狼突然出現在空中張嘴一叼,先湯雲暗和凌天一步把展沁柔接個正著。
噗--展沁柔噴出一口腥紅的血,丹田內一陣絞痛,赤練珠從她嘴裡噴了出來,咻一下飛到暮元影的手裡。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暮元影頭一仰已先發制人地把赤練珠吐到了肚子裡。
原來暮元影的目標一開始就是展沁柔身上的赤練珠。
“滾!”看到凌天還有臉過來,展沁柔一口血噴在他臉上,甩手給了他一巴掌,撕心裂肺地吼道:“卑鄙,無恥!”
湯雲暗這會恍然大悟,怪不得暮元影不僅知道展沁柔的事,還知道赤練珠在展沁柔身上,原來是凌天出的手。
“你聽我說……”凌天的臉沉黑,漆黑的眸子裡翻江倒海的心痛。
“還有什麼可說的,事情就是像你們看到的那樣,展沁柔,你死也不會想到凌天是我的人吧。今天我就讓你一命歸西,現在我看誰還能救得了你。”暮元影陰測測地笑著,一步一步像展沁柔逼過來。
暮元影本身就有強大的修為,再加上冷俊的內丹赤練珠,一瞬間猛然飆升四千年的功力,這會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熒光由金色轉為紅色,紅得發黑。
這顏色,展沁柔見過一次,冷俊與五大長老對戰時,曾發瘋似地飆技能,那時他雖然只有一成功力,卻用自己的血抹在玄妙劍上,使它發出黑色的光芒,把兩百多劍侍和扇靈一招瞬滅。
別人也許不知道,但是展沁柔、湯雲暗和凌天他們卻是極清楚,這真氣的顏色所代表的意義,現在哪怕是合三人之力也未必是暮元影的對手。
暮元影這是要趕盡殺絕,想趁機取展沁柔的性命,情勢危急誰也顧不得去恨凌天。
“有我在,你休想得逞。”湯雲暗一臉凝重,祭出金色戰神之劍,真氣貫注其中,嗡一聲紅色的劍氣熊熊燃起。
幾乎是同一瞬間,凌天也祭出金色的滅神之劍,沉黑的臉不比湯雲暗好看多少:“湯雲暗,你若敢暮元影一根頭髮,不要怪我不客氣。”
這兩人打了起來,便無人能擋住暮元影步步進逼的腳步。
“想要我的命,你還不夠資格!”不服輸的展沁柔強行運起真氣,卻被體內的真氣反噬,噗又噴出一口血來,身體已然搖搖欲墜。
暮元影一心要殺展沁柔,猛地使出一個威力無比的威震八方,出招的一瞬間天地都為之變色,剎那間黑色的勁風颳得天地一片昏黑,日月無光。
此招一出即便是全盛時期的湯雲暗也未必能擋得住,何況是搖搖欲墜的展沁柔,然而面對那一道奪命的黑暗之光,她卻傲然而立,毫無退縮的念頭,就算從此化為塵土,她也要站得直挺挺地面對,誓不低頭。
眼看著那道黑色的光就要打到展沁柔身上,誰也沒有空抽出身來救援,千均一髮之間,小小狼的身體猛地一閃,擋在了展沁柔面前,那一道威力無比的黑光全數打在了小小狼的身上。
轟!一聲小小狼被打飛出三丈多遠,雪白的身子虛晃一下,它額間的‘狼’字忽地一下變成紅色,咻一下又飛回到展沁柔面前。
嘭,一聲,那巨大的雪白身影一晃,忽然小小狼的身子化身一襲飄逸的白衣,一條巨大的雪狐尾巴倒掛在肩頭繞一圈,一直垂到他的後腰,端的雍容華貴,俊逸非凡。
一襲獨一無二的雲狐裘加身,不是冷俊還能是誰!
噗,腥紅的血從他的嘴角流了下來,暮元影的攻擊對他而言微不足道,不過他的內丹赤練珠忽然脫離他的掌控範圍,一時不慎他的本體遭到赤練珠的反噬,所以才會導致了內傷。
冷如寒冰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抹來自地獄的冷笑,冰藍色的眸子裡寒煙湧動,怒意聚集,渾身散發出使人不由自主顫抖的冷意,溥脣輕啟:“想動我的人,先問過我手中的劍。”
一把通體黑色的寬口巨劍陡然出現在冷俊的手上。
那是一把閃著黑光的劍,它的劍身銘刻著雙龍教纏,黑色的劍身上靠近劍柄處‘軒轅寶劍’四個字紅光閃閃,在劍櫞處有一顆鴿子蛋大小的金色星鑽,在它的周圍散佈著大大小小七種色澤的寶石,每一種色澤代表一種生命能量。
這劍的特別之處在於,它並無劍柄可供使用者掌握,那一把劍彷彿從冷俊手裡長出來一般。
雖然他現在只恢復了四成功力要對付暮元影是綽綽有餘,但是暮元影手上掌握了他的內丹赤練珠,則另當別論。
他正氣凜然地擋在她的身前,只留給展沁柔一個高大完美的白色背影。
鼻頭一酸,心裡湧起一陣陣暖意,有夫如廝,死又何憾,她扶著他的腳慢慢地站起來,與他並肩而站。
此時她的眼裡只剩下一個潔白無瑕的俊顏,盈著星光的眸子對上那一片冰藍,她又咳出一口汙血,氣若游絲地道:“對不起,我把你的內丹弄丟了,你想必很煩惱吧。”
“閉嘴!”冷俊一手環過她的纖腰,貼在她的丹田處,悄悄地助她聚集四散的真氣,嘴上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冰藍色的眸子低下來看向她的時候,冰化為水縈繞在她的身上久久不散。
“都這個時候了還只顧著打情罵俏,就讓我來送你們一起去地獄吧。”暮元影在一旁看著二人如膠似漆情意綿綿,這般不把她放在眼裡,完全當她死了一般。
受此大辱,暮元影眼裡冒出一團火來,扇子重重一揮,又使出一記心法所向披靡,雷動九天。
剎時間飛沙走石,黑色的詭異閃雷滾滾而至,這一招夾著赤練珠的四千年的功力,相當於冷俊自己出手,接下這一招,即使是不死之身,冷俊僅有的四成功力恐怕也會耗損盡殆。
“心法排山倒海,無雙無對。”黑色的闊口巨劍揚起,劍身上的寶石星光閃閃,毫不猶豫地揮出足以抵擋黑色閃雷的一擊。
這一招又是冷俊的獨門絕學,雖僅有四成功力,卻是名副其實的無雙無對。
只見冷俊的身影忽然變大數倍,彷彿天神的白色身影突然整個變得黑如沉墨,漆黑的手剛要抬起發招。
“住手!”人群中驚現冷倩的身影,輕盈的身形一閃,一把將冷俊推到一旁阻止他發招的同時為他擋下暮元影的黑色攻擊。
冷倩被打飛的同時,湯雲暗顧不得與凌天對招,疾身飛撲過去接住冷倩,墊在她的身下,為她捱了那一下碰撞,兩人雙雙吐一口血。
眾人一陣錯愕,怎的冷倩突然就蹦了出來,以身試招,這真是讓人應接不暇。
不料冷倩顧不上自己的傷勢,怒髮衝冠,瞬間由冰仙變成母老虎,衝著冷俊和湯雲暗就是一頓吼:“冷俊你腦子撞壞了?你和赤練珠本是一體,你對著暮元影出招就等同於對自己出手。湯雲暗你居然看著他做傻事,也不出手阻止。”
冷倩叉著腰,直戳著湯雲暗的胸口,罵一句就進一步,哪裡還有平日裡那種冷冰仙女的高處不勝寒,分明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母夜叉。
展沁柔見此差點虛弱地笑出聲,呃,也許湯雲暗是對的,或許冷倩並不如她想象中那麼壞,只是那兩人處在敵對的位置,所以看不清真相。
一個人能高高在上,對所有的事都不屑一顧,不過是因為她對這些事並不在乎,才能冷眼旁觀,一旦遇上自己切身關心的人,即使冷傲如冷倩也無法保持無動於衷。
冷倩抹一把嘴角的血跡,推開站在她前面的湯雲暗,高傲冷絕地道:“暮元影,識相的,你就趕快夾著尾巴滾蛋,否則我們連起手來,只怕你也無法招架。你若妄想對冷俊出手,除非你也不想活了,赤練珠現在在你的體內,冷俊一發功他承受多少你便要受承多少。”
暮元影自然是不信冷倩這一說法的,同樣昂高頭,與冷倩比囂張:“冷倩,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退縮,對你們手下留情了嗎?”
“信不信由你。”冷倩與湯雲暗極有默契雙雙擺開架式,大有夫妻同心要上便一起上的決心。
“不到黃何心不死。”冷俊嗖地一下往暮元影身前一閃,運起真氣,往自己的心胸口不輕不重地拍了一掌,血從他溥涼的脣逸了出來。
眾目睽睽之下,無人對暮元影出掌,她卻猛地一下飛出去一丈多遠,嘴角如冷俊一般逸出血來,這下不用誰說明,事實勝於雄辯。
“哼,即使如此,除狼王以外,你們誰也奈何不了我,我要殺的人,看誰能阻止。”暮元影猶不死心,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又要撲向展沁柔。
“暮元影!”凌天上前架住她,深不見底的眸子閃過一絲痛苦,咬牙道:“放棄吧,放眼天下,除了冷俊已經沒有人能與你為敵,你還有何不滿。”
“我當然不滿,只要你心裡還有那個女人,我就無法滿足。”暮元影幾乎陷入瘋狂,黑色的眼突然染上一層紅霧,雙目欲裂地瞪著展沁柔,突然想起什麼似地,一把揪住凌天的前襟,彷彿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盯著冷俊道:“你去殺了冷俊,從前你不是與他齊名嗎,以你的能力,殺只有四成功力的冷俊必定不成問題。”
凌天無限憂傷的眼一直定定地瞧著展沁柔,聲音裡透著一絲絕望的痛,像是站在懸崖邊的對話,只對著展沁柔一個人說:“那是從前,現在的我只能勉強與湯雲暗打成平手……”
展沁柔避開凌天的目光,強撐起虛弱的身體,視若無睹地越過凌天,對著暮元影道:“我對你們的家務事沒有興趣,今日之恥,我一定會武林盟主大賽上雙倍還給你們。武林盟主這個位置,我拿定了。”
當著暮元影的面,展沁柔與冷俊一行人,囂張地離去,總之只要留下小命,以後一切皆有可能。
今日這場比賽,暮元影一戰成名,甚至成了越過榜首湯雲暗的風雲人物。
這一賽,武道會排名將會大換血,因為這一場比賽之後五天內排名20-25名的人,將有機會挑戰排名1-20的風雲人物。
想當然耳,暮元影挑戰的第一個人就是榜首的湯雲暗。
毫無玄念湯雲暗也敗下陣來,畢竟赤練珠有了冷俊那bt四千年的修為,再加上暮元影自身的修為,放眼天下,除了冷俊本人之外,暮元影還真的找不到對手。
經過這一次洗牌,武道會排名前十的人換了大半。
暮元影由原先的20開外一躍成為第一,湯雲暗屈居第二,展沁柔內傷未愈只爭了個第三,飛雪降至第四,澤東降至第五,梅青紅卻一聲不響地由原來的第九,贏了吳奈和南營菲菲等人,躍以第六,艾辛梓第七,突然冒出來的清風出人意料地拿了個第八,便不再參賽,慕容涵第九,力哥第十。
冷倩棄權,展翅和樂樂等人因傷無法出賽,他們和南宮菲菲、吳奈、吳語等人被擠出了前十,凌天和冷俊也沒有參與比賽,無排名。
當一切塵埃落定後,展沁柔與湯去暗再提起那日的武道大會一事,她尚留有疑問:“冷俊,既然能夠限制住暮元影,何不趁此機會,永除後患?”
沒想到展沁柔當真信了冷倩的話,湯雲暗嘴爭抽搐,臉上的表情古里古怪地反問:“你沒看出來?”
呃?“看出來什麼?”展沁柔腦子裡靈光一閃,眼角抽搐地道:“該不會是這姐弟兩合起來騙暮元影的吧?”
湯雲暗摸一摸鼻子點點頭,“如果冷倩不出此下策,恐怕冷俊會與暮元影來個兩敗俱傷,玉石俱焚也不一定。”
“那,冷俊打自己那一掌……”展沁柔瞪大了眼,沒想到自己隨意瞎掰,居然真的就猜個正著,心裡卻不得不佩服這姐弟兩的默契。
“隔山打牛。”湯雲暗倒也乾脆,直接揭曉答案。
我了個去,暮元影要是知道被這姐弟兩狠狠地擺了一道,估計會氣得內傷狂吐血不止。
“你們和冷俊還究竟還有多少事瞞著我?”展沁柔聽了事實的真相,只覺得太陽xue隱隱**,總覺得冷俊瞞著她的肯定不止這一件事,或許還有更多不為人知的密祕,正等著給她驚嚇。
湯雲暗眼尾跳動,眼神幾不可查地閃爍了一下,女人的直覺真的是非常可怕,但是這事還真不能現在說,否則說不定會引起三界大戰。
湯雲暗皮笑肉不笑地跟展沁柔耍起太極:“你看我也不知道狼主跟了說了什麼沒說什麼,所以我自然無從知道狼王有沒有對你隱瞞了什麼,你說是不是?你又何苦為難我。”
有貓膩!
展沁柔似乎聞到一股子陰謀的味道。
她眯著眼直愣愣地盯著湯去暗,今兒個若不從他嘴裡挖出些什麼,她誓不罷休。
“說,凌天和暮元影什麼關係?為什麼他會出賣我們?凌天和冷俊是不是曾經有什麼過節?”凌天的身上似乎很有故事,她非要把他身後的故事挖出來不可,竟然敢背叛她,她決不放過他。
“凌天,其實……唉……”說起凌天,湯雲暗歎一口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很多話在喉頭打轉,幾次三番又咽了下去,不知該從何說起。
“凌天他曾經與冷俊齊名,幾乎差一點就有成為靈蛇一族的王,可是後來因為……”湯雲暗的話才開了個頭,窗外突然閃過一抹身影。
有人偷聽,展沁柔舉手暗示湯雲暗,兩人對視一眼,猛地衝出門外。
“誰?”
不等兩人衝出來,那個窈窕的身影一晃,慌不擇路,疾速地向著展翅等人所住的同心院跑去。
不好,那裡住著一大批傷員,現在還沒有完全康復,別出什麼事才好。
展沁柔和湯雲暗在那個人身後緊追不捨。
從背影依稀可以看出是個女人,身穿一襲及地石榴紅及地襦裙,修為極高。
她究竟是什麼人派來的,一直潛伏在令湖幫想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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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一章因為操作失誤,導致親們無法看文,雖然某月馬上就修改過來了,但是責編不上班,沒法改過來,會在週二責編上班之後修改好的,今天這一章把兩天的都放到一起了。不會重複扣小說幣的。請暫時等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