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記得,小的時候有新的衣服穿的時候,可高興了,可是每次拿了衣服回來,發現和雲錦鏽之前穿的一模一樣,只是自己穿了這些衣服之後,雲錦鏽便再也不穿了。久而久之,她便明白過來,她穿的一直都是雲錦鏽不要了的舊衣服。
她和雲錦鏽身材本就差不多,衣服換著穿也不是沒有道理。只是她怎麼說也是個姐姐,年長雲錦鏽幾個月,卻總是穿雲錦鏽的舊衣服。怎麼說也有些不合理,然而王氏知道她不會反抗,便格外地囂張起來。
雲溫婉瞥見雲錦鏽有些心虛地向那木盒子瞥了幾眼,便留了神,那木盒子裡應該藏有什麼東西。
她笑著,輕輕打開了那木盒子。
那木盒子裡確實放了衣裳,不同的是,那些衣裳上邊,放著兩隻老鼠。
——那是兩隻死老鼠。
老鼠的兩眼翻白,躺在了那段繡錦裳上。然而那兩隻老鼠看起來確實乾癟的,看起來是被壓死的,肚皮都被擠破了,一堆不知名的器官湧出來,一小灘的鮮血染紅了最頂上的那件衣服。
聞到一股臭味,又見自己小姐捧著盒子愣在那裡,便湊過去一看。這不看還不打緊,一看便覺得胃裡一陣倒騰。
“嘔——”她彎下腰乾嘔起來,弓著身子踉踉蹌蹌跑出了房門。
一股血腥的臭味頓時蔓延開來。
雲錦繡看見木盒子裡的兩隻死老鼠,嚇得臉色發白。這兩隻死老鼠是她吩咐人放進去的沒錯,然而她本人並沒有見過這兩隻老鼠。她送這個木盒子過來本就是為了嚇雲溫婉的,哪裡知道雲溫婉就這麼當著自己的面把木盒子打開了。
雲溫婉捧著木盒子,突然轉過身,一臉壞笑地看著她。
“你……你想幹什麼……”雲錦繡嚇得退後了兩步。
“幹什麼?”雲溫婉壞笑著,一步一步向雲錦繡靠近,逼的雲錦繡退無可退,便湊到她面前,冷冷笑道:“
姐姐在這木盒子裡發現了有趣的東西,不知道妹妹有沒有興趣跟姐姐一同看看?”
“不……不……不用了……”雲錦繡背靠著牆面,嚇得花容失色,渾身發抖。雲溫婉捧著盒子離她這麼近,她不用看木盒子,便能感覺到木盒子裡散發出來的陣陣臭味,令人感到噁心至極。
雲錦繡突然感覺想吐,捂住了嘴巴。
雲溫婉挑了挑眉,冷笑道:“妹妹……你想吐嗎?這可不好……想吐是早孕的現象……你這還未出閣,便有了……”
“你別胡……”雲錦繡瞪著眼想反駁,但是一開口,便感覺那味道從嘴巴飄進她的身體,催著她的胃必須吐,她猛地捂住了嘴巴。
“怎麼?不說了?”雲溫婉笑著,看了看木盒裡的兩隻死老鼠,突然有點嫌棄地笑道:“唔……這味道……確實不好聞……”
雲錦繡感覺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密密的汗珠佈滿了額頭,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雲溫婉,就怕雲溫婉伺機報復。她的目光被木盒開啟的盒蓋擋著,看不見盒子裡的光景,也看不清雲溫婉的表情。但是從雲溫婉似笑非笑的眼眸中,雲錦繡可以感覺出此刻的雲溫婉一定是笑著的。
“妹妹,這盒子是從金玉院過來的,裡面放的可都是你的衣服。左右那些下人大概不知道大夫人會讓你把衣裳給我,幸而如今給了我,才不會讓妹妹受驚。這金玉院雖然高大,可要作弄一個人可並不難。”
雲溫婉說著,那雙眼定定地看著雲錦繡,眼中滿是狠厲。
“我希望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金玉院的再這樣手腳不乾淨,只怕傳了出去,對大夫人和您的名聲都不好。”
雲溫婉“啪”的一聲合上了錦盒,整張精緻的面容便全部呈現在了雲錦繡的眼前,此刻的雲溫婉仍然笑得優雅,優雅中卻又帶著陰毒的氣息。
雲錦繡早已嚇得面色慘白,見雲溫婉關上木盒,才敢大口呼
吸起來,目光渙散,猛地便說著牆根滑了下去,跌坐在地上。
警告的目的已經達到,如果再嚇,怕只會瘋了。雲溫婉可不一樣雲錦繡來了一趟碧玉院就瘋掉了,但適度的下馬威,還是有必要的。
雲溫婉拿著木盒,轉身放到了桌上,這才喚道:“翠兒。”
翠兒顫顫巍巍地從門外邁步進來,嚇得臉色鐵青鐵青的。方才她一聞見味道,到門外吐了,回來時見雲溫婉像死神一般把雲錦繡逼到牆上,散發著狠歷的氣息,她嚇得腿軟不敢進來。
聽見有人叫她,她心裡一顫,心跳彷彿漏了一拍,臉色慘白地從門口慢慢挪進來。
這翠兒本來就只是個小奴婢,幹什麼事兒也是被人指使的,方才那一下就足夠殺雞儆猴了。雲溫婉倒是沒想過嚇她,指了指跌坐在地上的雲錦繡,冷冷道:“你家小姐身子不適,快扶回去歇著吧。”
翠兒點了點頭,大氣不敢出,走過去扶起雲錦繡,慢慢走了出去。
紅袖在外邊吐夠了才回來,見雲錦繡已走,便湊到雲溫婉身邊。此刻的雲溫婉淡定自若,彷彿什麼事兒也沒發生一般。
“小姐,你怎麼沒事啊?”紅袖有些奇怪的問著,平時她是見過不少老鼠的,如今見了這屍體,聞了這味兒也受不住。而云溫婉,雖然算不上錦衣玉食,但是一直都被照顧著,卻什麼事兒也沒有。
真是奇了!她感覺自家小姐宛若神人!
雲溫婉淡淡笑了笑,上一世在冷宮裡,什麼沒見過?雲錦繡想要害她,還太嫩了點。她指了指那木盒子,道:“這盒子別開啟。就這樣原封不動地送回金玉院,一定要大夫人親自開啟看。你親自去送。”
“是。”紅袖點點頭,拿了桌上的木盒,便去了金玉院。
雲溫婉端起茶杯,斟了一杯茶,舉起茶杯。杯沿碰到她的脣瓣時,她的嘴角沿著杯沿,勾起了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