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孕育兒女的身軀,又能留他到幾時?
這一點,似是與他情意無以為繼的火種,不知何時就會燃燒成災。
可是已經開始對他貪戀依賴。
真恨現在這情形!
她咬住了他的脣,握住了他的手。不能阻止,卻也不放棄。
陷入短暫的僵持。
之後龍九隔開她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不明白她又哪根筋不對了。
這一招他不介意反覆為之,否則她不定鬧成什麼樣子。
蕭瓏的手開始在他脊背為禍作亂,抓出一道道紅痕。
突然又變成了一隻要炸毛的貓,什麼時候惹到她了?
幸虧她沒有留長甲的惡習,否則,他怕是早已慘不忍睹。
龍九蹙眉,暫不理會,俯下去,滑下鎖骨,廝磨一對溫軟。
抬眸,見那小女人眼中滿含不滿。
便又抬手矇住她眼睛,脣下落之前,柔聲道:“什麼都不要想,潯兒乖。”
眼前一片漆黑,似是盲了一般。
脣舌被他封鎖,熱烈需索,出不得聲。
感官變得分外敏銳。
想不乖都不成。失了力氣,沒了火氣,幾乎忘卻之前在氣什麼。
灼熱淺淺嵌入摩擦,輕而溫柔,卻引得她屢次輕顫。
他放開擋住她眼睛的手,懸身凝著她,“看著我。”
這男人每每溫柔言語時似帶著魔力,讓人不由自主聽從他意願。
目光交錯,她落入溫柔深海,看到了自己小小的倒影,分明是已淪陷的模樣。
他忽的抬高她,要她無縫咬合。
蕭瓏悶哼一聲。
抵入,碾磨。
溫柔再到野蠻。
蕭瓏目光渙散,閃出無盡迷離。
他抓住她的手,“抱著我。”
卻並不急,等待,邊刺撤邊等待。
她連連輕哼,似是帶著不滿,卻終究是因了顫抖尋找依附,緊緊抱住他。
她抽著氣,指尖不安彈跳,就是不肯喚他名字。
他更喜歡她完全綻放成花,壓下沸騰燃燒,繼續折磨最柔軟的一點,剋制而深緩。
她終於無法剋制,肌理顫抖著收闔著,纖長手指滑過他堅實脊背,脣滑過他臉頰。
他呼吸凝重,卻執意要她承認:“說你喜歡。”
“龍九……”她低泣著逸出一聲呼喚。
龍九耐心引導,“喜歡,是不是?”之後甚至動作一緩,壞心一笑,“要停下來麼?”
忽然陷入幾乎不能承受的虛空,引得她低呼一聲,“龍九,求你了……”
身軀搖曳出驚心動魄的妖嬈,呼聲顫得讓人方寸大亂。
將她脣舌納入口中,狠狠索取她的美,讓她化成水,燒成火,淹沒他,灼傷他。
眼眸水光瀲灩,長髮散在枕上,周身漫布緋紅,散發著迷情氣息。
此時的蕭瓏,似一隻饜足的貓,饜足的情緒不大好的貓。
她急著推開龍九,“下去,我該走了。”
龍九裝作沒聽見,將臉埋在她頸間,在想到底是哪裡惹得她不高興了。
想到並不難。
他先起身喚人備水,穿衣下地時,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我想你,想的厲害,除此之外,還找不到別的方式表明。”
語聲有著此時獨有的低啞磁性。
蕭瓏凝視著他背影。
黑色中褲上身,襯著精細的腰,修長的腿,煞是悅目。
“你不信我的話,成親當日,我當著天下人立誓:此生與你不相離,來日有無子嗣,身邊唯有你蕭瓏一人,負天下,不負你。此生不悔。”
語聲淡淡的,分外平緩,似是在說著最尋常的事。
情事過後的男子,總會現出幾分倦怠,總是倦於言語。允諾往往會成為女子的奢望。
可他就這樣說了出來。
他迴轉身,看著目光因為驚喜落寞而現出茫然的蕭瓏,俯下身,修長手指穿過她髮絲,“傻瓜,你已是我的妻。在海上那一日,你當成兒戲,我沒有。今日,不過是夫君思念嬌妻,想得苦。”
蕭瓏眼角迅速凝聚起水光,雙臂緊緊勾住他,下巴抵住他肩頭。紅脣微啟,說不出話來。
龍九虛覆在她身上,大掌輕拍安撫。
她的淚,一滴一滴落在他肩上。
“怎麼哭了?”龍九蹙眉看她,他最怕她哭,因為心疼,也因為不會哄。
蕭瓏拭去臉上的淚,“可你明明想過,來日住在薄暮島上……”
龍九笑著解釋道:“那是因為你喜歡貓,以為你也喜歡孩童。我討厭那些東西。當時在想的是你照顧那些東西手忙腳亂的情形,想來有趣。”
一句話引得蕭瓏破涕為笑,“什麼叫那些東西?”
龍九邊說邊蹙眉,“一副可憐兮兮的樣,貓如此,孩童亦如此。”
蕭瓏剛要應聲,又被他按住了脣。
他緩聲道:“你胡思亂想之前,不妨想想,在與你相識之前的龍九是什麼樣子。那時的龍九無心女色,只想在海上逍遙一生。我早已認定一生孤獨,卻不覺寂寞。明白了?”
這理由總算說服了蕭瓏。
她的龍九,是真的不同於任何男子。
他愛,便到極致。
這樣的男子,的確值得任何女子都想擁有。
可是多幸運,她就是擁有他的那女子。
龍九又哄她,“哪****實在悶了,我就去給你找個孩童來養著消遣。”
蕭瓏聽得詫異失笑,真是服了他。
沐浴後,蕭瓏坐在床邊打理長髮,龍九倚著床頭,看著手中卷宗。
“我不想走了。”
蕭瓏懶懶開口,“你能不能把我留到明晨?你看,我瘦得像黃豆芽,說不定就是染了什麼病,你怕娶回一個病秧子,今日是帶我去求醫問藥……”
“閉嘴。”她口無遮攔已成習,卻不代表龍九能聽得了,“胡說八道什麼?留下來還不容易。下人隨便想想,就有無數借口。”
“那我就不多事了。”蕭瓏俏皮地笑笑,抬手碰碰他眉心,“動不動就黑著一張臉,你也不怕將我嚇得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