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的自然是遮人耳目。
這次蕭瓏不打算帶上吉祥如意了,因為說服燕時回宮之餘,怕是少不得要著手忙碌蒼的事,再者吉祥如意已經認可王府就是它們的家,和倚紅綠痕也熟了,留在家中悠閒度日更好。
蕭瓏要安排的只是十七在一段時日的去向。
十七本就已與肖元娘熟稔,最佳去處自然是肖元娘居處。
蕭瓏喚來十七,告訴她自己要與龍九奉旨離京的事,末了柔聲道:“我與你九哥不在王府的日子,你暫且住在大師姐那裡可好?”
十七隻是問:“你們要去做什麼事?危險嗎?”
蕭瓏笑道:“有你九哥在,能有什麼凶險?”
十七被提醒,即時放鬆許多,“也對啊,我竟忘了這一點。但是你們也要小心啊。”
這就等於是默認了她的安排,蕭瓏便是笑道:“嗯,一定聽你的。”
“我去大師姐那裡暫住就是。”十七甜甜笑道,“等你們回來,記得去接我啊。”
“嗯!”蕭瓏笑著應下。
就這樣,轉過天來,龍九與蕭瓏毫無負擔地離開王府。離開時都易容成了王府的侍衛。
而他們本該安坐於內的馬車內空無一人,在幾百名風逸堂殺手的護送下,去往江南。
他是要轉移所有人的視線。
於是,蕭瓏問他:“我們要‘離開’京城多久?”
龍九回道:“到能確定你僱主是或不是蒼的時候,就回來。”
自然,他還有別的目的。一石二鳥,不足以概括。
燕時如今的棲身之地,位於京城城西的山群之中,只是目前不知確切位置。
蕭瓏不知道燕時與蒼雲景之間又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她何以放下一切來這裡隱居。只知道,若想逃離皇家,來此處太不明智。
隱居的日子或者說經驗,蕭瓏深諳於心,是以才懷疑,燕時也許是出於慌不擇路的情形,或許只是要藉此試探蒼雲景。
若是後者的話,結果已出宮中人沒能將蒼雲景追回,想必已經來到了這裡。
群山環繞下,蒼松翠柏點綴,山頂懸浮濛濛雲霧。
踏過鐵索橋,龍九笑著握住蕭瓏的手,神色悠遠地看著山中景緻,“是為何?離開王府,我便不想回去,只想與你朝朝暮暮。”
蕭瓏俏皮地笑,“大抵因為你與我是一種人,過不慣為人矚目的日子。誰會想到,江夏王是厭倦榮華之人。”
龍九笑了笑,“的確。”
他帶她去了位於半山腰的一所宅院。
宅院內沒有人居住過的氣息,最起碼,十年內無人居住。
可是廳堂中的花瓶中開著一早採擷回來的山花,寢室中有著潔淨簇新的被褥,廚房裡有著新鮮的魚肉蔬菜。
不是臨時租賃或買下來的。
“我兒時在這裡住過幾個月。”不待蕭瓏詢問,龍九說道,“長大後,將這裡買了下來。”
“那燕時”來的地方怎麼恰好是他熟悉的地方?
“巧合。”龍九笑著颳了刮她鼻子,“除了等待訊息,你我要安心在這裡住上幾日。”
院內院外,不見人影。
蕭瓏戲謔地看了看堆積如小山的柴木,“我給你燒水做飯,你劈柴。”心裡則在猜想,他的手下恐怕正在等候他下令去找幾個僕人過來。
龍九卻是滿口應下,“好。”
時近黃昏。蕭瓏著手準備飯菜,不時看一眼院中的男子。
錦袍下襬掖在腰間,面具自是早已摘下。
殺人都能不出分毫差錯的人,劈柴真的是小事一樁,動作乾脆利落。
能將這等事做出優雅意態的人,大抵也只有他了。
用罷晚飯,蕭瓏收拾碗筷,又去燒水以供兩人梳洗。
歇下後,龍九打趣:“嫁了我竟淪落至此。”
蕭瓏笑著點頭,“是啊,可氣的是竟心甘情願。”
他解釋道:“今日初進山,不好引人注目,一兩日便能查出燕時住在何處。”
“可是。”蕭瓏仰面躺在**,“這樣的日子很好啊。”
他落空的手掌很快被溫軟填滿,引得他勾脣淺笑,“的確。”
“我更在意的,是皇上那邊的事。”
“至多等上三五日。”龍九的手掌動了起來,指尖摩挲掌中物,語聲隨之變得漫不經心。
“如果那些寶物都藏在宮中……我要和你一起去。”蕭瓏氣息不穩,要轉身側躺,他不允。
“看情形。”他撐身,手移開,脣舌湊了上去。
蕭瓏抽著氣,“不行,我一定要跟去一看究竟。”
“看情形。”龍九重複,繼而舌尖一卷,讓她失去爭辯的力氣。
蕭瓏索性翻身趴在**,“不答應的話,休想碰我。”
這樣要挾他,就是無賴行徑。可是他這種人,不耍賴是不能如願的。
可是龍九是她的剋星,要挾無效他隨之覆上。
蕭瓏慌忙又翻身。
龍九撐身,給她留出空間。
蕭瓏環住他,要挾無效,便又撒嬌:“你答應我好不好?我是跟你同去,你還能讓我出事麼?我求你了好不好?”
龍九笑著吻她脣角,“求我什麼?”
“你這無賴,想讓我求你什麼?”蕭瓏細細回吻。
“什麼都不用求。”他捧起她,抵入同時道,“答應你。先答應你。”
蕭瓏輕哼一聲。連為之歡喜的功夫都沒有。
第二日一早,寒燁到達宅院,帶來了兩個訊息。
燕時住處的具體方位已經查清,蒼雲景已經在那裡,兩人似是約好了一般。
蒼用來放置寶物的地方謂之奇特,不在藏寶閣,卻在藏書閣。
蕭瓏聽說之後,恨不得即刻就去宮裡一探究竟。
龍九以眼神告誡她不可輕舉妄動,“先隨我去見燕時。”
如果燕時能幫忙,再去宮裡自然更有把握。是因此,蕭瓏勉強按捺下心頭急切,隨他出門。
翻過幾座山,到達半山腰上一座清幽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