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薇繼續留在別墅,與霍祁年出雙入對,喬蘇視而不見,不為所動。親眼見過喬蘇淡漠疏離的態度,柳知薇暗鬆一口氣,認為喬蘇的確是貪婪的拜金女,而霍祁年對她也沒有深愛。
一切,正如她的猜想,盡在她的掌控。
清晨,喬蘇如往常捧著剛摘下鮮豔欲滴的玫瑰花往飯廳走去,璀璨的陽光直射在七彩琉璃的壁窗,七彩光線細細直下,在褚紅色的地板投下一小片絢麗的光影。
酥手伸出,纖細青蔥五指微微彈動,白皙的肌膚上宛若描上一層彩繪,閃爍著原始的野性。紅脣勾起,白皙精緻的面容盪漾著和煦的笑意,腳步愈發輕盈。
飯廳,明眸注視長條飯桌已被鮮花佔據的花瓶,黝黑的瞳孔微沉,察覺到廚房內不同的聲響,翹起的洪春梅抿成一條直線。
“喬小姐,今早,我在花園見到盛開的歐丁香,心動下便採摘回來,放到花瓶。你的玫瑰花……喬小姐,你不會介意吧?”柳知薇端著早點從廚房走出,見到喬蘇懷中的玫瑰花,清透小鹿雙眸受驚的眨動著,不安地問道。
喬蘇雙眸微動,眸底冷沉,神色晦暗不明。
背後,高大頎長的身軀靠近,深邃烏黑的雙目掃過桌面上的丁香花,帶上一抹深究與莫名的期待,兩抹森寒冷冽的視線投放在喬蘇身上。
柳知薇朝著霍祁年甜美一笑,快步走過去,兩手輕輕挽住霍祁年的臂彎,小鹿雙眸閃爍不定,覷向身形僵硬的喬蘇,愧疚道,“喬小姐,我不知你不喜歡,今天已經摘下,把它遺棄,太浪費請你允許我把它留下。不過,我向你道歉,並保證以後都不會隨心摘花,放到花瓶內。”
霍祁年落座,深邃烏黑的雙目朝喬蘇看去,修長的指骨無聲點動著,薄脣抿著。
明眸掠過室內的兩人,一個小心翼翼,一個威嚴凜然,默不出聲,顯然都是在等她的迴應。
喬蘇暗下冷笑,明眸瞥向花瓶內紫絨絨的歐丁香,嘴角勾起,淺淺一笑,“偶爾換個顏色,可令食慾大增,沒什麼不好。柳小姐誤會,我沒有不高興,只是……我並不知花園還有如此漂亮嬌豔的花朵,被它的美所震驚。”
節骨分明的大手一頓,烏黑犀利眸底劃過一抹暗色,霍祁年優雅執起刀叉,口吻略顯柔和道,“知薇,用餐,我送你去公司,不然你要遲到了。”
柳知薇一頓,一乍一驚地坐下,撒嬌道,“祁年,我好久沒下廚,味道還行嗎?”
“很美味,你廚藝比以前更精湛。”霍祁年毫不吝嗇地讚美。
柳知薇娃娃臉上洋溢著欣喜,與霍祁年有說有笑地用餐,氣氛溫馨融洽,把旁側乾站著的喬蘇隔絕在外,第三人無法融入他們。
低頭掠過手中玫瑰花,豔紅色驀然才刺眼至極,明眸微動,喬蘇脣角勾起,不急不慢地走到角落,隨手把玫瑰花扔進垃圾桶。纖細曼妙的身軀轉身大方回到飯桌,安靜用餐。
銀叉每每掠過餐盤內的青椒,片刻後,喬蘇黛眉微顰,放下餐具,捏著絹帕擦拭嘴角,顯然結束進餐,準備要走。
“沒有人教過你,最基本的餐桌禮儀?吃完。”深邃烏黑的雙目掃過下方骨碟上的大半意粉,冷峻的俊臉微沉,不悅地寒聲命令道。
低沉冰寒的嗓音,是濃烈的不滿,柳知薇抬頭,眸底劃過一抹狡猾,小手輕拍下霍祁年的手臂,清透的小鹿雙眸含著一絲委屈,貝齒咬著櫻脣,柔聲勸阻,“祁年,我沒關係的。許是我做的早點,不符合喬小姐的口味,你彆強求她,好不好?“
喬蘇扭頭,觸及柳知薇那張粉嫩可愛的娃娃臉,嘴角微微抽搐。
霍祁年找她茬,本來是他們的事,她一句話便可解決,現在柳知薇的一句,冥冥中逼她坐實沒教養的罪名。
不過,即便她不是霍太太,想要做取代她的女人數不勝數,柳知薇踢走她,還必須同對付無數女人。如今,她可是在替柳知薇擋住所有蜜蜂蝴蝶……柳知薇,一朵白蓮花,沒有我,還有安曼,你真的能誠心如願成為永遠的霍太太嗎?
對柳知薇,喬蘇無語至極,她從頭到底都不屑與她搶霍祁年,因為喬氏族人與霍家勢不兩立。
喬蘇緩緩站起身,雙手抱著,纖細青蔥指尖微微撓著,一顆顆小紅粒在雪白細膩的肌膚上冒出,很是違和。喬蘇脣角揚起,微笑道,“柳小姐,你廚藝高深,只是我對青椒過敏。”
話落,冷峻的俊臉微變,深邃烏黑的雙目快速在喬蘇身上掃動,森寒的視線停在在一片紅粒的手臂,濃眉蹙起,寒聲譴責,“自知過敏,還沒控制。”
這個女人,不能吃就不要吃,她究竟在做什麼?在施苦肉計,以為能博到他同情?
喬蘇脣角撇下,微笑不語。
她是端莊賢淑的霍太太,冒著生命危險,可是在配合他演戲,如今他反倒來斥責她的不是,不識好人心,狼心狗肺。
“柳小姐,你們慢用。”全身漸漸發熱,手臂等痛癢難忍,喬蘇對柳知薇禮貌一笑,轉身快步往樓上走,她必須要搽藥,否則今天甭想出門。
等喬蘇消失在眼簾,霍祁年眸底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心疼與擔憂。大手煩惱的扯動領結,霍祁年疾速解決餐盤中的意粉,從李嬸手上取過外衣,朝玄關走去。
動作雷厲風行,柳知薇臉色暗色一閃,連忙起身,跟上去。
玄關處,霍祁年寒聲吩咐李嬸,“給太太拿藥膏,情況嚴重,及時把安德烈醫生請到別墅。”
聞言,李嬸連連點頭,應是,而追上的柳知薇,小鹿雙眸警惕地端詳著霍祁年,疾速捕抓到冷峻俊臉上的關心,眸內浸染上一層危機。
門外,邁巴赫停著,柳知薇款款坐上副駕駛座位,櫻脣微動,欲言又止。
邁巴赫疾速開出,霍祁年心事重重,薄脣抿著,眉心折痕微深,並未注意到柳知薇的神態。
良久,車停在珠寶大廈樓下,柳知薇扭頭看向霍祁年,“祁年,對不起,我沒有提前問清楚,讓喬小姐過敏。”
“不是你的錯,你不必放在心上。上去吧,你快遲到了。”烏黑犀利的雙目掃過腕上的手錶,低聲道。
柳知薇怔怔地看向霍祁年,起身湊過去,小手撫上緊皺的眉頭。
熟悉的馨香撲面而來,霍祁年面色微變,身軀有一絲的僵硬不適,並沒有拒絕與推開。
片刻後,柳知薇莞爾笑道,“皺眉頭,就不帥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