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霍祁年抬頭,深邃烏黑的雙目森寒看向喬蘇,捕抓到她剛才流過出的黯然。
“奚落我的祕書,挑戰我的權威,很好玩?”霍祁年寒聲問道,視線觸及到放回位置的婚紗照,不禁想起母親給自己的那兩張曖昧可疑的照片,瞬間俊臉冷峻暗沉,渾身散發出凌冽的戾氣。
冷不丁的,喬蘇不禁被他突如其來的生氣給嚇到,渾身控制不住地哆嗦一下。黛眉顰起,脣角淺淺一笑,“作為霍太太,隨意讓別人欺負,霍總臉上也無光。都是自家人,霍總**下的安祕書,總不該記仇的。”
喬蘇語氣曖昧,意有所指,霍祁年當然能聽出,深邃烏黑的雙目冷冽地注視她,譏諷道,“一家人?你還真是胸懷寬大,別忘你作為霍太太的時間,是有限的。”
那晚,肯定是他聽錯,她故意誤導自己,沒心沒肺,嗜錢如命的拜金女,怎麼配得上愛情!
霍祁年視線轉回到辦公桌上,冷聲提醒,“喬蘇,做好你本分,沒有我允許,你亂用我妻子名義去謀利益,被我發現,結果你可以提前猜想。”
白皙精緻的小臉笑意不減,指尖輕輕地在婚紗照片上新郎那雙微睜開的雙眼打轉劃過,想起普吉島上的浪漫求婚,還有他和柳知薇的故事,胸口悶悶難受。
喬蘇脣角勾起,語氣幽幽,帶著嘲笑,“霍總所言極是,我可不是那位讓你睜開眼睛親吻的幸運者。只是剛才你也沒出言打斷我,我可是得到你的默許。”
話落,喬蘇轉身,走回沙發。霍祁年抬頭,烏黑雙目掃過她**的一雙秀足,以及纖細,略微削瘦的背影,心口煩躁,眸底幽暗陰沉。薄脣微動,一字未吐,堅決掐斷目光,投入嚴肅工作。
一天下來,兩人並未再有過任何交流,但在外人看來,他們這對新婚夫妻十分甜蜜,霍祁年對喬蘇更是疼愛寵溺,居然把嬌妻帶到公司,上班恩愛兩不誤。
實際如何,只有當事人清楚。不過,喬蘇肯定,這個有悖事實的訊息,不單單散播在C市的記者媒體和陌生人耳中,想必霍氏夫婦也親耳聽到。
喬蘇想,霍氏夫婦接下來,針對她,會有什麼對策呢?霍明華,秋雅,我很期待你們的行動。
如喬蘇所料,霍祁年與喬蘇和好的訊息,第一時間便傳入秋雅耳中。為調查此事的真假,她分別讓李嬸與安曼暗中觀察,得到的是肯定回覆。
霍宅,掛上電話,秋雅柔美的臉上暗沉,不見一絲笑意。她萬萬沒有想到,拜金女的喬蘇,居然有幾把刷子,讓她引以為傲,冷靜自持的兒子連證據在眼前都不願意放手……喬蘇,看來你勾引的狐媚手段很高明,是我低估你了。
“夫人,老爺在書房等你。”吳媽戰戰兢兢地下樓,向客廳的秋雅稟告。
秋雅放下手上雜誌,面色從容地走上樓,吳媽識趣地在樓下等候,老臉上有一絲絲的擔憂。
復古奢華的書房內,地上一片狼藉,還殘留著緊張的火藥味。秋雅似視若無睹,噙著一抹溫柔的笑,款款走進去,杏眼漫不經心地掠過一旁沙發坐著的霍思,眸底驟然陰沉,淬著點點的狠毒。
“思思,今晚留在家過夜嗎?我讓吳媽熬了補湯給你,是你最愛喝的蓮藕豬骨呢。”秋雅慈祥和藹地看著霍思,瞥見她濃重的黑眼圈,心疼道,“女孩子,還是多多在家裡,你盡是往外面跑,可是憂心極我和你爸了。”
霍思清冷的雙眸內劃過一絲嘲諷,她不是秋雅所生,準確而言,她是秋雅這位霍夫人的一個恥辱。
“明華,你也真是,平常嘴裡唸叨著思思,可她才結束時裝秀回國,你又來給她安排任務。思思,你這幾天好好在家裡休息,祁年鮮少回家,你爸爸應酬又多,家裡只有我一個人,你就當做回來陪陪我這個老太婆吧。”秋雅嬌嗔地看向霍明華,撒嬌的抱怨道。
見狀,霍明華看向霍思,觸及她臉上的倦容,淡淡地開口,“思思,聽你秋姨的,這幾天就留在霍宅,工作上的事,不急在一時。”
話落,秋雅滿臉期待和藹地看向霍思,似真的很真誠想她留下。
夫妻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霍思全然都收緊眼底,只是……他們對她誰真好與假意,她再清楚不過。
霍思起身,朝著秋雅與霍明華笑笑,“爸,你們有事要談,我就先回去了。我國外有朋友過來,我得招呼他們,下次再回來看望你們。還有,祁年的個人私事,我希望爸不要干涉,他是三十歲的成年人,不是三歲小孩,他有想法和計劃。”
聞言,霍明華面色暗沉,威凜懾人。霍思微微鞠躬,轉身離去,而秋雅端莊典雅落坐,輕聲籲談,在霍思關上門之際,還聽到她在嘆息,“思思這孩子,還是太要強。”
對此,霍思脣角冷然勾起,高冷明豔的臉上路出濃烈的鄙夷與厭惡。
書房內,霍明華冷怒地看向靜靜品茗的秋雅,“你不是說過,那個女人由你來處理,現在的情況,就是你給我的結果?”
柔美的小臉瞬間內變過好幾下,相對於霍明華的火爆脾氣和衝勁,秋雅則趨向於冷靜與仔細,兩夫妻互補,完美的填上對方的缺點。
“這件事情,出乎我意料,的確是我疏忽。我已經想到對策,親自出手解決她,你儘可放心。”秋雅柔聲道,姿態放軟。
秋雅起身,優雅地走到霍明華身邊,自然地坐在霍明華的雙腿上,小手輕輕拍撫著霍明華的胸膛。四目相對,秋雅溫柔似水回視,勸慰他,“明華,她不足為患,對我們的計劃也沒有任何的影響,現在我們主要是找到一個人,讓祁年走出她的佈下的謎團。”
“秋雅,那個人,你已經找到?”霍明華雙目看向懷中的秋雅,神色不變,低聲問道。
秋雅“嗤嗤”一笑,頭枕在霍明華的胸膛前,杏眼裡滿滿都是算計,“你還記得幾年前,祁年喜歡的那個女人嗎?她是祁年的初戀,當年她離開,祁年的巨大變化,我們都清楚。明華,倘若換做是你,她和那個女人,你會怎麼選擇?”
秋雅的話極其有深意,她和霍明華的結合,是多年認識,一拍即合,而霍思的生母是個意外……可她想,這個意外在霍明華心裡,是個什麼存在?
霍明華深深掃過懷中的女人,鋒芒劃過,嘴角勾起,“我選擇前者,如我理智選擇你。”
水與火的衝撞,相互制約,又相輔相成,分不出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