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暗暗再次僵住。
他招手:“過來。”
沈暗暗圓圓的眼睛,定定的望著他看,眸中閃過膽怯,閃過猶豫。
他就站在岸邊,那個地方,如果她真走過去的話,她是真的害怕自己會被他推下水,不過……
來也已經來了,不是早就做好準備了嗎?
沈暗暗深呼吸一口氣,僵硬的抬起腳步往前走著,在他的身側停下。
這個地方的視野很好,可以看到湖中微風盪漾的荷葉和中心含苞待放的菡萏。
君思初斜著眸子瞟她:“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真以為我不敢動你?”
不敢?
她搖搖頭,沒想過他會不敢,而是已經有了應對的準備了。(’小‘說’)
“沒有,我記得你說過的話,也知道你想殺了我很簡單。”她說著,腳步往前走了一步,白色的帆布鞋已經到達木板的邊緣,只要再往前輕輕挪半步,一定會掉進湖裡。
君思初面不改色的看著她。
沈暗暗低頭,望著腳下清澈的湖水,有一條銀色的小魚苗在水中游動著。
“我到現在還沒學會游泳,如果你是真的希望我死的話,很簡單,推我下去,你不出手救我,我一定活不了。”末了,她回頭對他笑了笑,“你敢嗎?”
君思初蹙眉:“你以為我不敢?”
“那就推吧。”
她其實也在賭,賭君思初對她的感情。
他上次既然肯在別墅放了她,那麼他心裡對她不一定完全是恨。
君思初果然不說話,揚起瘦削的下頜,居高臨下看她,估計是沒料到她會這麼說,漂亮的眼睛裡顯示浮現出不少意外的神色,剎那間兩道目光竟變得凌厲無比。
他斂上了眸子,一秒的時間,再次張開時,又恢復了一派平靜。
沈暗暗站在湖邊的位置依舊沒動,而他同時遞出了手。
不會吧!真要把她推下去?
沈暗暗頓時害怕起來,垂落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攥著,然而那隻漂亮的手在碰到她後,抓住了她的衣襟,輕輕的將她扯回來。
終究是捨不得……
就像是其他人犯了錯,要懲罰的時候永遠是說到做到,唯獨她,說得了任何狠話,卻只能是嚇嚇她而已。
“你以為這樣,很好?”
她再次搖搖頭,說實話,除了五年前她固執的要離開以外,君思初即便一直對她很好,卻從來沒對她低過頭。或許是高傲的自尊心不允許,或許是他生來的個性,他認為是對的事情一定是對的,素來是霸道無理,不容商量。
而剛才,她無疑是讓他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因為我生病了,才來看我?”
沈暗暗輕應了一聲,轉過身子,與他站在一條線上,抬眸望著前方的荷葉。
“擔心我?”
沈暗暗沉默。
“你還是那麼心軟。”他終於笑起來,溫潤的微笑,彷彿將要融化冰山上的積雪。
以前他不喜歡她心軟,可現在,他卻覺得她心軟沒什麼不好。
沈暗暗笑了笑,有些牽強,其實她也不想擔心他,只是她過不了自己心裡那一關,聽到新聞以後,就忍不住為他擔心著,“你的病已經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