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吃過月餅!
她多少是知道些君思初從小被她媽媽關進房子學鋼琴,學不會便吃不了飯,可沒想過他可憐的連月餅都沒吃過
。一時間不由得微怔,“長大後為什麼不吃?”
君思初道:“沒人為我買。”
沈暗暗抱住膝蓋:“你可以自己去買。”
“那不一樣。”
或許是有一份特殊的情感寄託在裡面吧……
她有些同情,若不是他媽媽在他童年時那麼待他,他的性格或許不會是今天這樣。想到這裡,沈暗暗記起來:“你媽上次為什麼回來?”
“你忘了?”
沈暗暗垂下眼簾,思索片刻,震驚:“那天下午你讓人燒掉的那架鋼琴是她的?”
“不錯。”君思初扔下半塊月餅,笑,“當年拍賣的鋼琴後來讓我找人買下來,本想留著,她不安分,故意激怒我。”
你這妖孽,肯定是故意留著方便下一次威脅吧!
沈暗暗不明白:“為什麼你媽媽會那麼喜歡鋼琴?”
君思初道:“她初戀是個鋼琴家,你在東樓看到的那架鋼琴是他的遺物。”
“鋼琴家……”沈暗暗道,“叫什麼?”
“王展羽。”
“居然是王展羽!”沈暗暗目瞪口呆,二十五年前獲得諾德最高榮譽獎盃的鋼琴家,在他領完獎盃的當夜,於北歐的一家八星級酒店跳樓死亡了。
而她之所以知道這件事,完全是無聊逛論壇時看到一個發帖探討名人死亡未解之謎的帖子。
“他是王輝的小叔。”
所以,因為王輝的事情,他媽媽過來求情,激怒了君思初,於是直接把鋼琴燒了,他媽媽回來僅僅是為了王展羽的鋼琴。
“你……真燒了?”
君思初不在意:“燒了
。”
沈暗暗發呆,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他媽媽初戀掛了便把所有精神寄託在君思初身上,希望將君思初塑造成第二個王展羽,但她沒料到君思初是個不聽話還記仇的孩子,兩人反目成仇,現在又因為她君思初燒了她初戀的鋼琴,他們母子倆的感情之間的隔閡肯定更深了。
她有罪。
似看透她的心思,君思初嘆氣:“管別人做什麼?又不會有事。”
“我會內疚。”
君思初溫柔的摸摸她頭髮:“她最在意的人不是我,何況我和她沒感情,你不必內疚。”
沉默。
君思初起身,伸出漂亮的手:“起來,陪哥哥走走。”
沈暗暗‘哦’了一聲,手指微涼。
繼續沉默。
走了幾步,沈暗暗忽然頓住,左手拉住他:“先別走,我有事問你。”
銀色的月光下,他在笑:“什麼事?”
“你知道。”
“我不知道。”
“你肯定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聽那無辜的語氣,若不是深知此人裝蒜的本事,她肯定會信了他此刻的話,可惜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了,脫口而出:“那天晚上我們究竟有沒有發生關係?”
君思初奇怪:“不是說了麼?”
“我不信你說的,我是第一次,但是床單上不可能沒有一絲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