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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嬌寵-----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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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清香荷葉羹

回到府中後,容王命大開大門,就這麼讓馬車**,直接駛入了二門中,也不換軟轎了。

這馬車打破了往日的規矩,就這麼直接往裡行駛。一路上遇到了不能透過之處,早有那王世昌得到訊息,該拆的拆,該墊的墊起來,既然容王要把馬車直接駛進正屋,那怎麼也得通一條路出來,拆房子也在所不惜的。

這一路折騰的啊,大家都起來了,一個個提著燈,幹活得幹活,從旁遞傢伙的遞傢伙。一眾丫鬟們是沒見過這情景的,哪裡有把馬車開到正房前的啊,都在那裡恭敬地幫提著夜燈,小心地看熱鬧。

別看這事兒折騰了滿王府裡的人鬧騰,可是這王府裡卻依然非常安靜,一切都在心照不宣和靜默中進行著。

因為所有的人都知道,王妃正在馬車上睡著,殿下不會喜歡有人驚擾了王妃的美夢。

馬車安穩地停了下來,容王這才輕柔地將阿宴抱著下了車,一時早有侍女過去開門引路,於是阿宴就這麼平穩地躺在了榻上。

此時惜晴那邊親自去吩咐了人,在宮裡鬧騰了一天了,怕是王妃也沒怎麼吃好。如今這時辰還早,怕是睡過這一覺兒,還是得醒過來的。還是得備上膳食和補湯,做好了在那裡溫著,要準備得不冷不熱的,等著王妃醒來便能吃。

容王將阿宴放平在榻上,又拿了一個錦被來幫她蓋好被子,帳幔已經落下來了,屋子裡也沒有燈,只有璧角的燈低暗地亮著。

他乾脆也上了榻,半躺在那裡,以手臂撐著腦袋,就那麼凝視著他的王妃。

她睡得非常安詳,濃密猶如小扇子一般的眼睫毛在她如玉的臉頰上投下一點魅惑的陰影,挺翹柔膩的小鼻子因為睡著,而極輕微地一動一動的,嬌美的脣勾著一點淺淺淡淡的笑。

容王看到這個,忍不住湊近了細看,卻見她兩脣邊竟然是隱約有個小酒窩的,只是因為淺淡,所以往日並不顯眼,如今她就這麼勾著脣,甜蜜地笑著,那酒窩就這麼跟個小雛菊一般,綻放得靜謐而溫馨。

容王低首望了那酒窩半響,終於忍不住,伸出手指,輕柔地觸碰了下。

阿宴此時好夢正酣,睡得正是甜蜜,並沒有那點觸碰而驚動,容王見此,乾脆俯首下去,用堅毅的脣,輕輕地親那酒窩。

可是脣就要碰到酒窩的時候,他抬眸,凝視著她舒服的睡顏,想了想,還是抬起頭,放過她了。

一時只覺得胸臆間有什麼在那裡泛著,有點酸酸的,又有點甜,甚至還摻雜著一點發緊的疼。他長出了口氣,從旁躺在那裡,手似有若無小心輕柔地攬住她的腰肢,就這麼陪她一起躺著。

外面大丫鬟們都在那裡候著呢,就預備著什麼時候王妃醒了,也好趕緊進去伺候,誰知道這一等又一等的,不但王妃沒動靜,就連容王好似就這麼睡過去了。

小丫鬟們難免有些忐忑,那膳食和湯羹都在灶房裡溫著呢,也不知道王妃還用不用了,若是不用,那就得溫一夜了。

惜晴坐在抱廈的交椅上,喝著小丫鬟們伺候的茶水,面上雖然平靜,可是心也是擰著的。

想著王妃如今有著身子呢,去宮裡折騰了這麼一日,飯都不曾好好用吧,如今卻就這麼睡著,她又怕這一直不出來,兩個人在榻上,別是一時禁不住!

一時想著,這容王到底是年少,不懂事兒不體貼,實在不是個知冷知熱的人。

看來說什麼女大三抱金磚,其實美滋滋的都是男人,平白找了一個大三歲的媽子來伺候著!

惜晴這麼想著的時候,腦中忽然浮現一個人,金刀大馬的,性子也粗魯。不由鄙視地想,這個人便是年紀再大,怕是也白搭,就那性子,誰若嫁給他,也是操一輩子心的老媽子命!

忽而意識到什麼,她臉上一紅,忍不住自己對自己啐了一口。

想啥呢!

而正房裡,這邊阿宴正在夢裡。

夢中,她依然是走在那片雪地中,所不同的是,她不再覺得渾身冰冷。低下頭去,她看到自己身上有華貴的白裘大髦,腳上穿著香雲羊皮小靴子,手上還照著罩手。

她迷迷糊糊的,就這麼往前走,走著走著,就看到前面一個樓閣。

阿宴努力想了下,恍惚記得,那樓閣就在碧波湖邊,好像是叫做望天閣。

一時記起,容王不是給她提過這樓閣嗎,還說等到春暖花開的時候,要帶著她在上面品茶看桃花兒。

這麼想著的時候,她抬起頭,就見樓閣之上,容王一身絳紅色龍袍站在那裡,遠遠地,層層迷霧,看不真切,只能模糊中感覺到他身形挺拔頎長,迎風而立間,鋒芒畢現,大有君臨天下睥睨萬物之態。

阿宴遠遠地看著他,忍不住衝他擺手:“永湛,不要站那麼高,你下來。”

她話音一出,周圍的迷霧彷彿一下子散了,一張俊美無儔的臉龐就這麼在眼前,溫柔的雙眸彷彿能融雪化冰。

她心裡一下子暖暖的,忍不住上前,抱住容王:“永湛!永湛!”

正歡喜地叫著的時候,她聽到耳邊有人低低地喚著她:“阿宴,你做夢了,醒醒。”

阿宴緩緩睜開眼睛,卻見容王就在眼前,沒有什麼高臺樓閣,也沒有什麼絳色龍袍,他就這麼穿著家常的中衣,在榻上摟著她,神情略帶擔憂地叫著自己。

她一下子從夢裡回到實現中來了,忍不住對容王綻開一個笑顏:“永湛,我做了一個好夢。”

容王微呆,忽覺得她那笑容,彷彿是春天來後百花一下子綻放的甜蜜。

他情不自禁地擁住她,將她軟綿綿的身子擁入懷中,又低頭去親她淺淡的酒窩,去親她修長顫抖的睫毛。剛睡醒的她,此時臉頰泛著紅暈,真跟一朵剛綻開的嬌媚花兒一般。

他喘息有點急促,胸臆間開始燥熱,忽然就想狠狠地弄她,讓她在自己身下化成一灘軟泥兒,一灘那麼輕輕一碰就是水兒的軟泥兒。也想聽她叫,她叫起來那麼好聽,低低的,帶著泣聲,就好像早春的乳鶯在那裡清脆地啼叫,叫得你心裡發緊,越發想狠狠地疼她。

不過容王到底是深吸了口氣,壓抑下那種躁動,放開了阿宴,嘶啞地道:“餓了嗎?”

阿宴驟然被容王放開,正朦朧著溼潤的眸子,在那裡不明所以,剛睡醒的她,還懵著呢。

此時聽到這個,忍不住摸摸肚子,果然是餓的。

這個時候,一直等候在暖閣外的侍女已經聽到了動靜,忙去喚來了惜晴。惜晴聽了,也趕緊過來:“王妃可是餓了,這裡備著膳食呢,可要用些?”

阿宴軟軟地問:“都備著什麼?”

惜晴一笑,溫聲道:“素日王妃愛吃的那幾樣菜,諸如鳳尾魚翅,繡球乾貝,炒珍珠雞,奶汁魚片,這幾個都有呢,其他還有幾樣糕點,有御膳豆黃,金絲酥雀和如意卷。除了這些,還有尋常王妃吃慣了的湯羹,今日是備了荷葉膳粥、罐燜魚脣和素日常用的銀耳燕窩羹,但看王妃愛吃哪個了。”

惜晴說的這些,其實都是宮裡的御膳,前些日子容王殿下特意把宮裡用慣了的御廚要到了府裡,變著花樣地給王妃做各色稀奇的菜,有些甚至是外面聽都沒聽過的。

不過只要王妃喜歡吃,殿下怎麼都高興的樣子。譬如今晚這幾道菜,光是那煨魚片的奶汁兒,那都是要母牛的初乳呢,可真真是奢侈又煞費苦心。

偏偏這殿下絲毫不覺得浪費,便是王妃吃不吃的,每天都得備下。

其實王妃又哪吃得了那麼多,有時候少不得便宜了身邊近身伺候的這些。

阿宴聽著這些菜名,便吩咐道:“時候也不早了,便是吃,也吃不了幾個,以後不必這麼大費周折。如今你只取那荷葉膳粥來,我吃一點,再配上點御膳豆黃,前幾日我嘗著那個味兒,倒是喜歡得很。”

這邊惜晴正要去照辦,卻聽一旁容王淡淡地吩咐道:“把各色膳食都奉上來吧。”

惜晴微愣,不過左右不費什麼事兒,還是遵命去了。

阿宴聽著,便擰眉道:“半夜三更的,哪裡吃得了那麼多。”

她可是真不曾想到,這個夫君行事間竟是個奢靡的,有時候她一眼看過去,便知道那些菜品都是煞費苦心的,怕是一道菜就要幾兩銀子下去了。他卻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雖則敬國公府也是國公府邸,這三房素日也是有些家底的,可是卻從不知道還有人這麼鋪張。

轉念一想,好像也不奇怪,他小時候雖然是個不受寵的皇子,可那也是皇宮內院長大的,平日飲食自有其講究細緻。

容王卻挽脣笑道:“我餓了,我想吃。”

阿宴一聽,便點頭:“那既如此,就全都搬進來吧。”

誰知道待這些色香味俱全煞費苦心的膳食搬了進來,一個個地擺放在那裡,容王也沒見怎麼吃,只是各樣嚐了一口,每嘗一個,便品評下,又要阿宴也嚐嚐。

阿宴看那好看的薄脣動啊動,吃了這個嘗那個的,未免也有了好奇,於是跟著他也吃了一些。

如此,等各樣都吃了一點,容王才淡淡地道:“歐陽大夫說,你往日偏食得厲害,如今有了身子,總是要膳食均衡,多吃一些素日不喜歡的。”

阿宴此時正品著她那荷葉膳粥呢,聽到這話,恍然明白:“原來你竟是故意要我多吃。”

容王低哼一聲,頗有些鄙視地道:“你都長這麼大一個人,吃飯還像個小孩子。”

一時想起,她眼巴巴地看著一道蟹黃豆腐的樣子,又有些覺得好笑,好看的脣便挽起一點笑意。

阿宴抿著脣,打量著他那神色,終於恍然道:“你當日果然是故意的!”

她放下粥,過去容王身邊,蹭到他腿上,伸手就要去捏他的耳朵:“太壞了,明知道我喜歡吃什麼,卻故意不讓我吃,還讓我眼看著你吃!”

容王側首去躲,不過阿宴此時氣性上來了,就是不放,於是越發夠著要去逮他耳朵。

容王躲不過,最後還是被阿宴用手捉住了耳朵。

阿宴嬌氣哼哼地坐在那裡:“說吧,你是不是故意的?”

可憐的容王,尊貴的容王,只一個輕淡眼神就能讓人膽顫的容王,此時卻被這麼揪著耳朵嚴刑逼供。

一旁的侍女,都低著頭,努力地忍著,想笑,又不敢。

她們有些也已經伺候容王有兩年了,從來對著容王都是膽戰心驚小心翼翼的,生怕因為什麼事得罪了他。

尋常丫鬟們住在一起,也偶爾討論一些流言密事,知道昔日府裡曾經一夜憑空少了七八個丫鬟,就這麼給弄走了。

這事兒沒人敢細說,可是都知道,怕是和那個高深莫測的容王有關係。是以那些丫鬟們,還真沒幾個敢去看容王一眼的。

如今呢,這位少年容王成了親,才幾個月的時間,就被那王妃這麼欺壓到頭上來了。

看他耳朵都被紅了,真是可憐!

容王何等人也,當然察覺到了丫鬟們的異樣,當下平淡無波的眸子掃過那群丫鬟,她們一個個都低下了頭,心中的笑是蕩然無存。

看來容王還是那個容王,人家在王妃面前可憐,可不代表真得老虎就變成了貓。

阿宴呢,卻是絲毫不曾察覺容王剛才那一眼掃過去嚇壞了幾個人,她此時笑盈盈地捏著他的耳朵,低哼道:“說,你為什麼這麼壞,竟然把我愛吃的蟹黃豆腐都吃光了!”

她湊過去:“你要不說,我就咬你的耳朵!”

容王輕輕挑眉,儘管耳朵被揪著,他依然淡定得彷彿在樓閣上品茗觀景:“那你咬啊。”

阿宴頓時無語了,歪頭打量著他,心道這還和我槓上了?

她湊近了,細密的喘息就在他耳邊,囂張地威脅道:“我可真咬了。”

容王耳朵越發泛紅,他喉嚨動了下。沒吭聲。

阿宴見此,一不做二不休,真得用那小貝齒就這麼輕輕蹭上了他的耳朵。

她才喝過荷葉膳羹,口齒間猶自帶著荷葉的清香,就這麼用小牙齒這麼研磨著他的耳朵。

容王難耐地動了動身子,灼熱的目光凝視著坐在他大腿上放肆的女人,嘶啞地道:“你咬了我,我也要咬你。”

就算你懷著孕,也不能放過。

說著這個的時候,他手臂陡然一動,動作依然輕柔,可是卻有幾分霸道地迫使她俯首下來。

阿宴發出低低的驚呼,“啊”地叫了一聲,然後耳朵就被那麼吃住了。

軟軟熱熱的,阿宴一個戰慄,忙要躲開,可是容王哪裡會放呢。

他火熱的眸子盯著氣喘吁吁的阿宴,盯著那紅豔豔的脣兒,聲音猶如風吹過沙一般。

“我忽然也想嚐嚐荷葉膳羹的味道。”

說著,他用大手按住阿宴的後腦,讓她無法動彈,然後就俯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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