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著師傅送他回鎮上,返回村子,還了摩托車。回到家的時候差不多11點鐘了,爸爸和媽媽還在看電視。媽媽見了我隨口問了一句:“三兒,上哪玩去了?”
我笑著說:“坐著摩托車跟著胡定福上鎮裡玩去了。”
媽媽說:“最近鎮上不是很太平,聽說從鄰縣來了幾個吸毒的,晚上到處搶劫,注意安全,少晚上去。”
我點了點頭說:“好的,媽媽,我洗澡去了。”
在我們這裡,一般說洗澡去,就是去村西的那條河流去洗。那條河流不管是小時候還是現在都是我的最愛,小時貪玩喜歡去河邊玩水,媽媽就嚇唬我說河裡有水鬼,專門拖小孩下水,然後吃了他的心肝。可我屢教不改。大點的時候,抱個汽車輪胎的內胎,充滿氣體,一到夏天就跑到河裡玩。
媽媽說:“天那麼晚了,還是不要去河邊洗澡了,就在家裡洗吧。水桶裡的水是你爸爸天黑的時候,從隔壁你胡大叔那裡提回來的,水應該還是比較涼快,你將就一下洗了。”
我說好,轉身走入廚房。我們農村的廚房和洗漱間是相通的,這樣方便冬天天冷好洗澡。洗完澡之後,我進房睡下了,晚上做夢不停的做到我們挖開了古墓,從裡面得到了好多好多古董,賣了好多好多的錢,好多好多馬子在我身邊飄呀飄呀……我幸福得在夢裡躲在被窩裡偷偷的笑。
次日,我吃了早餐,沖沖出去了。本想再借用鄰居的摩托車,可又一想,昨天還剛剛借了人家的,今天再借,不大好意思,於是作罷。走到馬路上,坐上去鎮上的公交車。到了師傅的家裡,他老人家還沒吃飯,我等了他一會。兩個人坐車來我們村子,開始長達半天的踩點。在這半天裡,我們把村裡村外都走了一遍,遺憾的是沒有找到一個合適挖洞的地方,不是太暴露就是已經出了古墓的範圍。當然,超出範圍了,我們可以打了地道通往古墓,但這個工程太大了,光憑我們師徒二人之力是很難辦到的。就算辦得到,時間我們也拖不起,因為時間越長越容易被人發現。我們走累了,找了個大樹下坐下乘涼。我極為憤怒的說:“媽的,太操蛋了!人生最悲哀的莫不於空守大批寶藏卻一能換成大米啊!”
師傅嘆氣說:“你昨晚去我那裡找我的時候,我就覺得有些棘手,因為在村裡面不好整啊,容易被發現。我跟你過來實地測量了一下,基本上估出來了古墓的範圍,滿懷希望今天能夠找個好下手的點,越找心越冷,他媽的,太巧合了,古墓的範圍正好就在你們村中間,正是最多人的地方啊,從哪裡下手都不方便。掉絕啊!看來這些寶物命中註定不是我們的,三兒,算了吧,下回去沒什麼人煙的地方找個好穴挖去。”
我長嘆了一聲說:“太煩躁了,我靠!白白浪費表情了。還連累師傅您辛苦了一翻,對不起啊,師傅!”
師傅笑說:“三兒,跟師傅還說什麼客氣話,太見外了吧。沒事。時候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別灰心,下次我們再來過。”
我說:“師傅,要不去我家坐坐,您好像從來沒去過我家,以前請您,您不是推說忙就說有點遠,現在就在家門口,這次說什麼也得過去坐坐吧。”
師傅說:“還是下次吧。”
我搖著他說:“別下次了,就這次了。都在家門口了,走嘛,我家就在前面不遠了,步行幾分鐘就到。”
師傅站起身子說:“算了,改天吧。我回去還有點事。我走了。”
我見師傅不肯,只好說:“那好吧,那我送師傅回鎮上。”
師傅搖手說:“不用了,馬路上有車,路程也不遠,我自己坐回去就行了,你先回去吧。”
我說:“沒事,走吧我們。”
師傅邊走邊說:“那好,你送我去馬路上等車就行了。”
我和師傅一起沿著小道向馬路上走去。路過我家種菜的那塊地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一事,指著那塊地說:“對了,師傅,上次我爸爸說想在這裡打口井,然後把井水抽回家裡用。你看看這裡是不是還在古墓的範圍裡?如果是的話,我們可以借打井,一邊挖井一邊挖洞,這樣不就能掩人耳目了。”
師傅的眼睛不由一亮說:“真的?你家這塊雖然不在古墓的範圍之內,可如果從這裡下手,然後再斜挖過去也行的。”
我點頭說:“那太好了。爸爸要打井是前幾天晚上,我們吃飯的時候說的”
師傅驚喜的說:“如果你家真的要在這裡打的,那事情就好辦多了,我們可以在白天開工呢。哈哈!”
我激動說:“那就好,不過爸爸的話是前幾天說的,我得再落實一下。要不這樣,師傅您和我一起回去,我們就以打井的名義跟我爸爸說一說。”
師傅沉吟說:“這樣不大好,我們先大家都回家。你回去確認了,然後發個簡訊給我,我好準備傢伙。打井的那套傢伙,我真沒有呢,得向別個借用。”
我點頭說:“那好,我們分開行動。說什麼我也要說動爸爸點頭答應,說實話,我們家也該打個井了,每天從鄰居家挑水回家也確實不大好意思,都在人家家挑了那麼久了,再說爸爸和媽媽歲數也大了,挑水那重活早該消失了。”
我把師傅送到馬路邊,等他上了車才走回家。
家裡,爸爸和媽媽都在。一般的這個時候,爸爸應該在水泥廠上班,他既然還在,那說明他今天轉班了,由原來的晚班轉到早班了。
一到家,媽媽就問:“吃飯沒?沒吃的話,鍋裡面還有粥,碗架上還糖。”
我說:“在外面吃了。”心突然一動,走到櫃前,從保溫暖裡倒了點水,一口喝了。在我們農村裡,很少有人用冰箱,就算有也不用,為了節約用電,一般都是保溫瓶。夏天裝冷水,冬天裝熱水。
我喝完水說:“涼水就是爽!對了,媽媽,前幾天爸爸不是說也想打個井嗎,怎麼最近又沒動靜了。要打就打吧,老是去胡大叔那裡挑水總是不好的,反正遲早要打的,請到人沒,準備什麼時候打?”話我是跟媽媽說的,可眼睛卻一直看著爸爸。
爸爸說:“打,當然要打了,我早就有這個意思了,天天去麻煩人家胡兄弟,我都感到怪不好意思的了,前些日子我跟你媽說了,她說秋天打井好,春夏屬於多雨的季節,打不了幾米就回出水,怕到了秋天和冬天,井水裡沒水。我一想是個理,所以準備延遲了到秋天打吧。”
我說:“現在的天氣秋天春天還不是差不多,又不比往年,冬天的時候非得穿毛衣毛褲,夏天的時候熱得要死,哪個季節都一樣的,打吧,多打幾米就是的了,媽媽,打哦,反正遲早要打的,早打一天,自己就早輕鬆一天。”
媽媽還在遲疑說:“可是……”
我打斷說:“沒有什麼可是的,打吧。每天看人家臉色過,這樣的生活我是沒辦法過了。”
媽媽說:“你胡大叔對我們還是可以的,平日裡,他那個壓水機是上鎖的,其它人是不讓他們壓水的,我們過去,他每次都回拿出鑰匙開啟鎖讓我們壓。”
我叫道說:“就是撒。媽媽,他對我們還算不錯,那是因為我們離得近,低頭不見抬頭見,總有一天他要求我們的,所以對我們格外好些,要是我們不住在這裡,住到舊村去,看你再到他家壓水看看,保準鐵將軍把門。”
爸爸說:“三兒也是個道理,要不我們打吧。”
媽媽說:“可這回上哪裡找打井的師傅呀,不認識的價格又貴得離譜。動不動開價就是200每米,這不是搶錢嘛。”
爸爸說:“上次本來孩子他舅舅介紹的那個打井師傅,我看還行,價格也很公道,才100每米,可是你當時不原意打,現在聽說跑到鄰縣給人打井去了。唉!”
機會來了。我說:“我有個同學,住在鎮上,他爸爸就是打井的,聽說手藝還不錯,價錢便宜,才每米80塊錢。媽媽要不我去鎮上問問,如果果真如此,我就請回來。”
媽媽高興的說:“真的?”
我煞有其事說:“真的,媽媽,我騙你幹嘛,上次我無意間聽同學說的。那個同學跟我關係很好,我們又同在一個寢室裡睡,還上下鋪呢,基本上出去玩都是喊著他的,既然有生意,價格又公道,我們何不賣個人情,大家皆大歡喜。”
媽媽說:“那好,你有空去問問吧,行就請回來。看看他什麼時候原意動工。”
我點頭說:“好,要得。我馬上就去鎮上找我那個同學。”
媽媽說:“現在又走去?才剛剛回來呀。”
我說:“沒事,閒在家裡也沒用嘛,我想盡快落實一下嘛。我出去了。”
我出了門,發了個簡訊給師傅,告訴他老人家,事情已經辦妥,請他準備好東西,並問他需要我過來嗎。師傅很快回了個簡訊說,不用了,他這就去準備傢伙。我說,那好,每天上午我去接他老人家過來。沒想到事情居然那麼順利就辦成了,正是天助我也,真是人走起運來牆擋都擋不住,我又開始想著我的房子,車子,馬子了。心情太愉快了,我忍不住哼起歌謠。我去了個朋友家玩了一陣子,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然後回家跟媽媽說已經溝通好了,打井的師傅明天就到。媽媽也挺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