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高磊交談之後,如此又過一月,可一點異象都沒有發生,我開始懷疑,那個詭異的夢的真實性了。我曾聽一朋友說過他親身的一個事情。說有一天,他睡著了,可意識上卻清醒得很,突然感覺靈魂像是被某種強大的力量拉了出去,他的靈魂在上空,俯視著整個宿舍樓,無意間他想起了他的一個好朋友,在他想的同時,他模模糊糊地感覺自己的靈魂,忽然在很多層次的空間尋找他的這個好朋友的宿舍,然後在一種說不清楚的力量的驅使下,他把他的好朋友的靈魂拉了出來共同進入了他的夢中。在夢中,他夢見和他的好朋友坐上了公共汽車,去了一個森林,拜訪了一位老者,正在跟老者交談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靈魂突然迴歸體了,一切都結束了,他馬上清醒過來了,一看手機才凌晨兩點,他躺在**久久回味著剛才的夢,他為他靈魂出竅感到莫名的興奮,第二天早上,關於昨晚的奇妙的夢,他並沒有多想,可就在這時,他的好朋友過來找他了並告訴他昨天做的那個奇怪的夢,他一聽楞住了,原來他的好朋友做的那個夢竟然跟他做的那個夢一模一樣!我和高磊的夢難道也真是一個巧合的荒唐夢?我不知道,不過隱約中,我倒是很希望事情真如夢境一樣發生,原因我也不明白,反正很奇怪就是了。
也許是我和高磊都有這個相同的詭異夢吧,我們兩人居然成了好朋友,說來也怪,我性格內向,不是這個人不大愛搭理,他呢,天生活力沖天,沒事總想正點事情出來,這估計就是性格互補吧。我們兩個人常常一起蹺課出去玩耍,玩煩了蘇仙嶺就去王仙嶺,從東江湖漂流回來就去飛天山看千年懸棺,實在不想遠走,就在市中心的北湖公園,划船去瞧叉魚亭,看看當年韓愈銅像以及他那首《叉魚招張功曹》詩句,要麼就去萬華巖,從洞口乘舟逆流而上欣賞這地下河溶洞的風光。日子倒過得逍遙自在。
一日,我們從仰天湖回學校,在天龍站坐上了28路車,車行燕泉商業廣場上來一老者,老者精神頭閃爍,看起來像六十多歲,又像是五十來歲,看到他我想起了我的師傅,他和師傅都是屬於那種不顯老的老人。當時車上的人頗多,因為我和高磊是在起點站上的車,所以佔有座位,老者上車,我見他人家一把年級了,連忙站起來讓了個座。老人微笑著口裡連連道謝坐下了,我則站在老人身邊。或許是我讓座之故,老者笑眯眯說:“你還是學生吧,哪個學校的?”
我含笑說:“湘南學院的,學的是考古。”
老者說:“考古挺不錯的,雖然在很多人眼裡這個專業可能沒什麼前途,不願意就讀,其實正是因為大家都往熱門的專業擠去了,造成其它專業大冷門,以至某些行業人才極缺,發揮空間也極大,考古就是這樣的。我國是世界上公認的文物大國,可以說處處都是遺蹟,現在全國所有博物館的館藏文物數以千萬計,但大多數文物都有不同程度的殘缺和破損。中國考古發掘缺少人才,而文物修復更缺人才。所以選擇考古是種明知選擇。”
想不到一個老者,居然把問題關鍵看得那麼透徹,我不由佩服說:“對對,您老說的是,大家都往熱門專業去了,競爭力太大了,我就是看中考古沒什麼人願意報考,以後出來好找工作,就考了。當然還有就是興趣比較偏愛考古,看著那些文物,就覺得好象時間倒流,回到了古代一樣。”
老者點點頭,看了我幾眼說:“你夥子,你長相長得不錯,眉毛濃而不亂,且顏色黑亮,眼睛明亮清澈、眼光懾人,鼻子高聳端正,嘴巴方正,這正是四海揚名之相。不過這樣的相,恕我多嘴,既不能發大財,也不可能位居高官,但是會帶給你一些名聲,將會名噪一時。”
我學過玄學,自然對面相有所涉及,自己的面相情況當然一清二楚了,老者說的跟我自己看的差不多,我微微有點驚訝說:“原來您老會看相。”
老者笑說:“閒來無事,略有點研究。不過瞧你印堂發黑,很可能隨時會發生意外災禍,小夥子你最近沒什麼事就別到處亂走。”
近來我沒仔細看過自己的面相,究竟是不是印堂發黑,還是有點懷疑,不過,我依然口上說:“謝謝您老,我記住了。一定會注意的。”
老者可能從我語氣中得到了什麼,以為我並不相信,於是說:“在很多人的眼裡,一提到預測,面相,手相,避凶都是跟迷信掛上溝,其實‘宇宙大太極,人體小天地,物物一太極’,簡單的說就是萬事萬物都有它的規律,也都有它的因果,也都存在於它的一個時空,只要能找出它的規律,根據它的時空就能得出它的結果。比如面相和手相,每個人有獨一無二的手相、面相,因為有獨一無二的遺傳,有獨一無二的生活方式和思維方式,有各自的生理、心理習慣。因此他獨一無二的生命運程就以各種紋絡,顯於體表。一定的週期必有一定的變化,如樹的紋輪一樣有規律,於是根據當時的體表特徵、紋絡氣色就能預測即將發生的事情。”
我忙說:“您老說的是,我也曾對算命有些接觸。《易?繫辭》曰:‘古者包羲氏之王天下也,仰則觀象於天,俯則觀法於地,觀鳥獸之紋與地之宜,近取諸身,遠取諸物,於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一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萬物’萬變不離其宗。風水,面相,手相能算命,很多人都說那些全都是騙人的,實質上是他們遇上的都是些打著風水先生,算命先生的旗號騙人錢財的人,真正的能人異士只是他們還是沒遇到過或者遇到過又錯過了。我剛才並不是存心敷衍,只是微微有些驚訝,一時怠慢,還請您老多多包涵。”
老者一聽極為高興說:“呵呵,想不到小夥子,你也是這方面的好手,不錯不錯,這年頭學周易的年輕人不多了。”
“小時候跟父親學的,略懂皮毛,剛才班門弄斧了,讓您老見笑了。”我謙虛的說。
老者擺手說:“哪裡,哪裡,大家相互學習切磋。本想多和你聊聊,可是到了地方,給你一張我的名片,以後有什麼問題可以來找我。最後送你一句,最近一段時間內,最好少去石窟山洞之類的地方。再見,再次謝謝你把位置讓給我!”老者站起來,給了我一張名片,拍了拍我的肩頭,在人民東路站下了車。
我捏著他的名片一看,上面寫著“湖南省周易研究協會會長許文昌”。
在傍邊憋了許久的高磊,這時忍不住問:“你們兩個嘀嘀咕咕說些什麼呢?什麼面相,手相的,印堂發黑?真像電影上演的那樣,印堂發黑就要撞鬼什麼的?”
我隨即坐下說:“那個老者不簡單呀,我們今天算是遇到高人了,你看,他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許文昌先生!”我把名片遞給他。
高磊接過看了一眼又還給我說:“沒聽說過,我只聽說過有湖南省政協,湖南省作家協會,湖南省考古協會,就是沒聽過什麼周易研究會。”
我說:“呵呵,你不知道那是因為你根本不相信算命,風水,預測,面相,手相等玄學學問,自然對這方面的人物不大瞭解。許文昌先生是古醫易專家,湖南大學中醫碩士生導師,當代科學易的代表人之一。”
“不是吧,你不是再唬我吧,周易怎麼可能跟中醫扯上關係呢,根本就是風馬牛不相及嘛。”他的口氣盡是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