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寶沁笑著回抱一抱他,無視其他人的眼光,道:“我答應你,你也要答應我。”
“好。”金政明笑,很溫柔。
然後,金寶沁四人便悄悄出宮,去了南方。
等一行人感到災區的時候,洪水已經退下,瘟疫在各地冒出頭來。對於金寶沁而言,她不懼怕這些,念慈、阿金服下了憐兒準備好的藥丸,一日一次也能保證在疫區不會染上瘟疫。
只是……
金寶沁皺眉望著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逃難的百姓,再看看那緊閉的城門,一路走來被百姓苦難磨得生疼的心漸漸地燃起火焰來。
四個人一路朝著重災區前進,看見的破敗建築物、沒人安葬的屍體,逃荒的百姓、荒蕪的土地漸漸的多了起來,心情也逐漸的壓抑。
一路走來,不是沒看到過貪官汙吏,但是大多數的官員還是比較各遵其職,在努力地盡最大力量減少損失,安撫民心,因此金寶沁雖然遇到貪官汙吏也是很冷靜的作出處理。
但是金寶沁卻萬萬沒有想到在情況最嚴重的重災區,這裡的官員應該比邊緣地帶的官員更要恪盡職守才對,哪裡想到會是眼前這般貪生怕死,罔顧百姓性命!
看著那一群群瘦骨嶙峋、苟延殘喘等待著天子垂憐的百姓,金寶沁心痛了,也等待了一天一夜,可是那扇門卻是自始自終都是關閉著的!
“阿金!”火光照耀下,金寶沁遙遙望著那扇城門,手指向那個站在城牆上的看起來很倨傲的將士,道,“那個人,給本宮捉拿下來!”
阿金點頭,如大鵬展翅在附近災民驚恐的目光中撲向城牆,眨眼間那個倨傲的將士已經被捉拿在手,很快就被阿金丟在金寶沁跟前。
那將士被嚇呆了,不過在腳踏實地了後立即回過神來,望著眼前這個牽著小男孩手的女子,怒道:“大膽刁民,竟敢劫持朝廷命官,小心本官將你們關進大牢!”這一段話,這將士說的是色厲內荏,目光畏縮絲毫不敢瞄阿金一眼。
金寶沁怒極反笑:“你還知道你是朝廷命官?看到這麼多百姓流落至此,不思救助,還將城門緊閉,你說,朝廷何時下達封城的命令了?”頓了頓,指了一圈那些飢餓得啃樹皮的百姓,接著道,“賑災糧呢?嗯?”
那將士沒想到金寶沁如此火氣騰騰,愣了下,怒道:“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現在可是瘟疫肆虐,不封城,這些賤民豈不是要將瘟疫傳入城裡!”說完,呸了一聲,朝地上吐了一口痰,“一個無知婦道人家也想幹涉府尹大人的命令,是不是不想活了?”
金寶沁淡淡地望著他,只道:“賑災糧呢?”
那將士聞言,目光有些閃爍,不答。金寶沁微微一笑,對阿金說道:“阿金,去城裡看看。”
“是。”阿金領命離去。
那將士頓時有些慌了:“你、你們想做什麼!”
念慈的小臉皺了起來:“娘,這人念慈不喜歡。”
金寶沁低頭朝念慈微微一笑:“娘也是。”
一旁的憐兒也點頭附和:“姐姐,憐兒也不喜歡。”
金寶沁笑了。“憐兒,那這個人交給你了。”
話音剛落,那將士便慘叫了一聲,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念慈炸了眨眼,咯咯地笑了起來。
憐兒那一腳,可謂傾盡全力了。
這人沒救了。
唉,憐兒啊,力道就不能掌握好麼?
金寶沁無奈悲憫地搖頭嘆氣,嘴角卻掛著和煦的微笑。
話說阿金趁天黑進入城中,很快便找到了官衙,見官衙後衙的書房裡燈火通明,便悄悄接近,隨後便聽到了這樣一番對話——
“大人,這些便是賑災糧數目,好的糧食都收起來了,發黴的米都讓人磨成麵粉,明兒個就能發給外頭那些災民了。”這是一道有些尖細的聲音,透著諂媚。
緊接著便是翻賬本的聲音,片刻後,屋內響起一道沉穩頗為好聽的嗓音,聽音質說話的人應該是個三十來
歲的中年人。
就聽著好聽的聲音說:“不錯,城裡的米坊價格再增一成。”
那尖細的聲音連聲應是。
隨後就聽到屋內一聲嘆息傳來,那好聽的聲音有些鬱悶:“這榮州地處盂底,緊鄰金江,年年洪災避無可避,本官竭盡心血終無法做到完美,先王能體諒,如今……唉!”那聲音哀嘆了聲,悲慼道,“我洪冉一心為民,年年築堤與工人同吃同住,不敢偷工減料,只為報我王重視之恩,為何!我洪冉對王上一片耿耿忠心,為何還有人在背地裡無中生有陷害我洪冉?”
“大人……唉!”那尖細的聲音似乎很是為這個叫洪冉的男子心疼。
“好了好了,不說了,倪師爺這些日子也辛苦了,退下吧。”那洪冉似乎透過發洩,心情好了很多。
躲在角落裡的阿金在倪師爺出來之前身影一閃消失在黑暗中。
很快,阿金回到城外將聽到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轉述,聽得金寶沁甚至訝異:“你說什麼,這榮城的府尹是洪冉?聞名新羅的那個第一美男子第一才俊的洪冉?”
阿金沉默,沒辦法,他是大唐人,雖然跟隨公主來到新羅,可是至今他對新羅基本上還是一無所知。
念慈很有求知慾地扯了扯金寶沁的衣袖,好奇地問道:“娘,那個叫洪冉的很有名麼?”
金寶沁點頭:“雖然娘沒見過哪個叫洪冉的,不過聽說過那個人的很多秩事,最為人津津樂道的是那個人有一張傾國傾城比女子還豔麗的容貌,雖然才華橫溢然而多年應試終名落孫山,直到三十一歲才被御筆點中頭名。”
念慈聽得小嘴張的老大,片刻後才有些悶悶地道:“爺爺被美色所惑?”
縱然不動如山如阿金,聞言,面部也忍不住抽·搐了幾下。金寶沁更是愣了半天,許久之後才撲哧一聲笑出聲來,伸手將小人兒抱在懷裡,想說什麼可是喉嚨裡滾蕩著滿滿笑意,最終還是選擇將所有想說的話轉為難以抑制的笑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