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杏仁豆腐
看著白小月和黃煌轉身離開,軒轅辰風放下了手中的劍,臉上,是苦笑。
黃瑜收起劍站在他身邊,心中,是說不出的痛快。
“辰風,其實我們不必這樣做吧。”黃瑜知道軒轅辰風心裡不好受,她要幫他下定決心。
在幾個時辰前,黃瑜找軒轅辰風商議好了,要做出親密的樣子令白小月誤會。
此前白小月才剛回到辰府,侍女立刻通知了黃瑜,讓她演了這一出好戲。
軒轅辰風微微搖頭,“就這樣吧。”
軒轅辰風也不多話,收起劍就轉身要走了。
黃瑜本還想和他說上幾句話,見他這樣也不多話。
她最聰明的,就是察言觀色,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不該說。
可這一切,偏巧是白小月不會的。
白小月和黃煌往廚房走去,心裡還鬱結難抒,她此刻已是明白了,自己是在吃醋。
哎,算了,不要去想。
白小月強迫自己不要想,回頭對黃煌道,“煌兒,我也做一道豆腐給你吃可好?”
黃煌見白小月笑起來,這才心定,自然是她說什麼都好。
“那我幫你一起做。”黃煌抬頭看見付長蔚正要走過來,著急推著白小月進了廚房。
她緩緩鬆了一口氣,不禁苦笑,她哪裡有功夫擔心白小月,自己亦是處理不好自己的麻煩。
白小月拿著一些杏仁去皮浸泡在清水之中,她看了看黃煌,“可要和我一起搗?”
“搗成汁?”黃煌看著這些杏仁,狠狠地點頭。
兩個人開始拼命搗杏仁,加水,繼續搗,搗著搗著,她們兩個都要累倒了。
彼此看了對方一眼,忍不住笑起來。
這樣子發洩完,總算覺得心裡舒服了許多。
白小月也拿回了杏仁汁,笑道,“再讓你搗下去,這杏仁汁就不能用了。”
她拿了些紗布,細細密密地過濾著杏仁渣,要做好吃的杏仁豆腐,就必須先過濾出完美爽滑的杏仁汁。
因為兩個人一起搗出的杏仁汁有些多了,白小月拿茶盞盛了一杯給黃煌。
“清甜爽滑。”黃煌一口就喝完了,她以前從未喝過這個,很是興奮。
白小月笑道,“杏仁可以美白肌膚,美容養顏的,以後我們可以常喝。”
她回頭把剛剛泡軟的瓊脂也倒入小鍋之中,把杏仁汁和清水,還有一些牛乳一併倒入小鍋之中。
白小月輕輕地攪拌著小鍋內白嫩的**,“煌兒,你來放糖,甜了淡了都是無謂的。”
黃煌興奮地放了一些冰糖下去,想了想近來心裡這般苦,又多放了一些。
白小月笑著看著她,拿出了一個大碗,準備好紗布,把這一鍋子杏仁牛乳倒到紗布上過濾。
把熱鍋煮出來的氣泡和浮沫都除了,黃煌和白小月仔細看著眼前雪白無比的杏仁牛乳。
那是白的毫無一點瑕疵,讓人看了便心動不已。
白小月抱著這個碗,笑著和黃煌說,“走了,我們去井邊。”
黃煌很是奇怪,跟在白小月身後,眼神卻是挪不開杏仁牛乳,“月牙,我們還不趁熱喝嗎?”
白小月站在井邊,看著黃煌貪吃的樣子,忍俊不禁,“趁熱喝?怎麼做豆腐呀。來,煌兒,幫我打一些冰井水來。”
等黃煌把井水打上來,白小月把手中的碗冰進了井水之後。
白小月一直嚴格監控著井水的溫度,時不時抬頭讓黃煌換新的冰井水來。
兩個人就在井邊認真地換著井水,直到白小月看著杏仁牛乳結成塊,她燦爛地笑起來。
白小月在黃煌肩頭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再換上新的井水,我們回廚房了。”
白小月把碗倒扣著,杏仁牛乳塊便自己掉了下來,“煌兒你看。”
兩個人互相對視著笑著,總算把這幾日的不悅消解了。
白小月輕快地把杏仁牛乳塊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撒上糖桂花。
兩個人就抱著碗,坐在廚房門口吃著。
“月牙,這杏仁豆腐雖然好吃,可是做起來,也是太麻煩了。”黃煌看著小小的豆腐,確實很是可愛,可是她剛剛在井邊不斷換水也是夠累了。
白小月看著白嫩的豆腐塊,散發著清涼的剔透感,舀起一塊滑進嘴裡,嘴裡被清新的香氣包裹。
滑落入胃的微涼,冒出一絲絲糖桂花的甜味。
“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是要吃些甜的。”白小月回頭看著黃煌,難得這般沉靜,“煌兒,你和付長蔚怎麼了?”
白小月回想著這幾日黃煌和付長蔚之間奇怪的舉止,心裡很是奇怪。
黃煌放下了手中的碗,嘴角微微牽出苦澀的笑意,“沒有怎麼了,只是人心不足。明明就不可能的兩個人,卻偏偏,我還在痴心妄想。”
白小月被她這一句,戳得心一陣刺痛,她也沒有說話,低頭舀了一口豆腐。
不可能的兩個人,就好像是在說她和軒轅辰風。
黃煌抬起頭笑了笑,“哎,月牙,你該不會以為我會很難過吧。這事我又不是今日才知道的,放心吧。”
白小月看著黃煌這樣的灑脫,心裡卻是能理解她的痛苦的,“煌兒,這樣吧,你就盡全力幫我可好?”
黃煌一時晃神,還沒明白要幫白小月什麼。
白小月繼續說道,“我想要賺夠銀子,便能回家了。你可能幫我?”
黃煌正要開口讓白小月不要走,想到剛剛在花圃見到的場景,把話嚥了回去,點了點頭。
她本就無事可做,自從不再追著付長蔚,她更是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若是能幫上白小月,自然是最好的了。
白小月微微一笑,輕輕摸著黃煌的頭髮,“煌兒你記住,這是我們兩個的祕密,是要瞞著所有人的,特別是,軒轅辰風。”
黃煌鄭重地點著頭,她自然是明白輕重的。
“哎對了月牙,你說回來就告訴我,為何今日你在雲水閣會這樣做的?”黃煌被軒轅辰風和付長蔚攪亂了心思,這才想起來。
白小月想到雲水閣,心裡舒坦了許多,“我本來想要摸清雲水閣的底,好幫著人家的對家的。誰知道你大小姐一進門就搞錯了我的想法。”
黃煌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笑著,“你下次要告訴我,不然我當然就搞錯啦。”
“好了好了,幸好也沒出大事。我怎麼能去雲水閣當廚子呢,我可是答應了褚亮的,要在軒轅辰風身邊一年的。”白小月說到這裡,神色有些恍惚。
這些日子來,她非但快要忘記了自己侍女的身份,連這一年之約都快忘記了。
是啊,只有一年,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就會到的。
“月牙,你可別想這麼多了,你現在可是蛇仙娘娘的轉世,不如我們出去招搖撞騙吧!”黃煌見白小月情緒低落,笑著打趣她。
白小月被她鬧得,笑得停不下來,“你堂堂黃家的三小姐,說要出去騙人,你可真是出息了。”
兩個人正說笑著,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白小月定睛一看,滿臉的嫌棄。
“何公子,我可是欠了你的,為何你總是陰魂不散的。”白小月看到何九恆,氣便不打一處來,怎麼自從她救了他,他就像鬼一樣,隨時隨地都會出現。
何九恆抓住了白小月仔仔細細地看著,確認了她沒事才鬆了一口氣,“仙子姑娘,我早該來救你,只是被困住了。幸好你沒事。”
白小月看著何九恆的神色,那種緊張不是偽裝的,他確實是真心在關心她。
“嗯,謝謝你。”白小月也沒辦法再罵他,吞吞吐吐地道著謝。
何九恆彷彿是感受不到白小月對他的嫌棄和討厭,一直看著她傻笑。
白小月讓他看得渾身不舒服,“何九恆!你到底在看什麼?又在笑什麼?沒什麼事你趕快走吧。”
何九恆擺正了神色,抓緊了白小月的雙手,“仙子姑娘,你聽我說,這件事還沒完。我知道你不願跟我走,你千萬要小心。”
白小月掙脫著雙手,眼神裡滿是驚疑,這次她不會讓何九恆走了,“何公子,到底是為了什麼,你這般緊張?”
她知道何九恆定是在說毒蛇一案,她絕對不會讓他走了。
何九恆難得聽到白小月這般友好溫柔的聲音,他很是不捨得此刻的氛圍,可他還是搖著頭,“仙子姑娘,等我可以說的時候,定然第一次說與你聽。”
白小月悻悻地放下了手,這些人的嘴,可真是難撬。
“所以,你是要留在姚鎮了嗎?”白小月看著何九恆關切的目光,她知道他不是壞人,對她的百般呵護也不是假的。
“我也想,只是可能還要一段時間。”何九恆眼中只有白小月,他被丞相困住的時候,拼死也要出來救她。
如今他只是偷跑出來,要先去完成任務。
白小月卻拉住了何九恆,她的心裡想了很久,總覺得他一定知道毒蛇案的內幕。
“何公子,我近來,一直被毒蛇攻擊,還被村民圍攻。”白小月是裝不來楚楚可憐的,可是她溫溫柔柔地說話時,很是讓人心疼。
這些都是何九恆知道的,所以他才拼了命趕來,只是他來得晚了,白小月已經沒事了。
白小月繼續說著,“這次我運氣好,才能逃過一劫。可是今晚呢,明晚呢,如果毒蛇又來了,我又該怎麼辦?”
何九恆剛要說話,白小月搖了搖頭,“我是軒轅辰風的貼身侍女,他不走,我是不能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