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 我的腦袋還好嗎
這不是剛剛他們進門的時候，離開的那兩個丫頭中的一個嗎？
她怎麼又回來了？
她為什麼要對自己笑得這麼瘮人？
白小月嘴巴大張，哈欠打到一半，忽然就覺出一股殺氣。
這殺氣正來自面前這個丫頭，只見她笑著笑著，一張臉忽地就裂開了。
一張十幾歲少女的臉，活生生地在白小月面前，裂開了！
瑩白肌膚片片剝落，這“丫頭”原本的面貌顯露了出來。只見溝壑縱橫，滿臉褶子。
白小月從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見到如此驚人的一幕，她張大嘴巴愣住了。
那“丫頭”一笑過後，本色盡顯，笑意一收，抬手一刀就要朝白小月腦袋上砍去。
電光石火之間，白小月一口吐沫吐在了“紅衣丫頭”的臉上。
不是她不尊重人，而是她此刻被點了穴道，全身上下只有一張嘴能動了。手腳都被定住，總不能任由人家拿刀往自己頭上砍吧？
幸好剛剛的醜魚唾液給了她一絲靈感，要不然她連吐吐沫這一招還想不起來呢！
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
那“紅衣丫頭”從飄至白小月面前到抬刀去砍，再到白小月吐她吐沫，不過是一眨眼的事情。白小月吐完吐沫之後便大叫起來，“救命啊！你們別看銀針了看看我啊，我都要被人給砍死了各位！”
那“紅衣丫頭”被白小月的吐沫吐得一愣，不過是片刻的遲疑，軒轅辰風等人已經回身看到了她。
“小月！”
“王姬！”
“月牙！”
軒轅辰風和丹笙等都忙出手相救，可“紅衣丫頭”畢竟離白小月最近，她一刀不成一刀又起，第二刀殺氣凜凜地剛要砍下，軒轅辰風“刷”地飛出流光劍，劍氣阻擋了刀光，“砰”地一聲，將“紅衣丫頭”給震退了兩步。
眼看軒轅辰風等人即將趕到，“紅衣丫頭”不敢耽擱，抓起白小月就往門口跑去。
她輕功極好，瞬間便奔至門口。白小月眼看軒轅辰風要追不上了，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急得哇哇亂叫，“我做鬼也不會忘記你們的……”
“站住！”
正當“紅衣丫頭”抓著白小月要飛躍上屋頂的時候，忽然一抹黑影猛地掠出來，一劍刺向“紅衣丫頭”的手腕。
褚亮身為軒轅辰風的第一暗衛，劍法精絕，一劍便逼得“紅衣丫頭”鬆了手。
此時她正抓著白小月騰躍而起，褚亮在空中攔下了她，她一鬆手，白小月便遙遙墜落下來。
“救命啊我要摔死啦！”
白小月剛剛大叫一聲，眼前紫影一閃，她便被軒轅辰風給接在了懷中。
兩人飛旋著落在地面上，白小月緊張地望著軒轅辰風，“我還活著嗎？我的腦袋還好嗎？”
軒轅辰風將她的穴道解開，作勢檢查了一下她的腦袋，點點頭，“你的腦袋完好，沒被砍到。”
白小月這才長長舒了口氣，然後一拳砸在軒轅辰風的胸口，“你要把我害死了！”
軒轅辰風此時也是一頭的冷汗，剛才的一幕，他簡直不願意回想。原本將她點了穴道定在那裡是為了她的安全，誰知道那“丫頭”竟然會偷偷潛進來對她下手。
軒轅辰風緊緊將白小月抱在懷裡，“沒事了小月，你沒事了。”
白小月翻翻白眼，“我當然沒事了，你都不知道我剛才有多機智！眼看那女人一刀要砍下來，我一口吐沫吐在了她臉上，她整個人都愣住了哈哈哈！”
白小月想到剛才一口吐沫救了自己的命，莫名就興奮起來。
那邊“紅衣丫頭”與褚亮酣戰到了屋頂，她明顯想要逃走，可是褚亮卻步步緊逼，她一時抽身不得。
丹笙袖袍一振，躍上屋頂與那“紅衣丫頭”正面站著。
“花月夜，果然是你。”
丹笙並不出手，淡淡地喚出了那神祕女人的名字。
花月夜動作一頓，有一瞬的恍惚。可是她很快便回過神來，冷冷地望著丹笙，然後陰慘一笑。
“姓丹的，你又壞我好事！”
丹笙立在屋頂，白髮廣袖隨風飄揚，姿態灑然。那花月夜雖有一張溝壑縱橫的臉，可身段卻豐腴有致，楚楚動人。
她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可惜臉上的皺紋太過嚇人，眼睛裡的毒冷，比皺紋還要嚇人。
白小月忍不住抓住軒轅辰風的手，仰頭看著屋頂上的兩人，“原來這個冒充丫頭的人就是花月夜啊，你猜她到底有幾歲？”
軒轅辰風對花月夜一點興趣都沒有，他全副心思都在白小月的身上。
“小月，你這會覺得怎麼樣？剛剛那女人離你那麼近，她有沒有對你用暗招？”
白小月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又原地蹦一蹦，搖搖頭，“我很好啊。”
軒轅辰風還是不放心，“她煞費苦心地潛進迷霧山莊，又給鈴音下了蠱毒，就是為了讓鈴音咬你。可是剛才與你距離那麼近，為何不乾脆拿著淬了醜魚唾液的銀針扎你一下？”
白小月聽了這個，也覺得有些奇怪，“對啊，她剛才怎麼不扎我呢？難道是我一口吐沫吐得她亂了心神？”
“花月夜，這麼多年了，沒想到你依然不肯悔改，還在幫著那逆賊。”丹笙語聲淡漠，神色間明顯帶著幾分厭惡。
花月夜仰天大笑，“丹笙，你有什麼臉來說我？你還不是一樣？這麼多年了，依然是黒氏一族的一條狗！”
她破口大罵，神情很是激動，一張溝溝壑壑的臉更加嚇人了。
褚亮原本與她激戰，可是丹笙忽然躍上來擋在他面前，與那花月夜吵了起來。他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站在屋頂上很有幾分尷尬。
秦老仰頭望著屋頂，與齊東樓道：“咱們不是應該聯手將那女人給抓住嗎？為什麼老丹還不動手？”
齊東樓搖搖頭表示不解，“可能師父另有打算吧。”
“原來花月夜與丹大叔是故交啊，兩個人似乎對對方都很熟悉。”白小月看看丹笙又看看花月夜，忽然從兩人身上嗅出了一絲別樣的味道。
軒轅辰風則冷冷地看著花月夜，“她既然想要你的性命，那我就不能留她的性命。”
他說著提起流光劍就要飛上屋頂，白小月卻一把將他給拉住了，指著丹笙道：“現在丹大叔正在與花月夜敘舊呢，你就別上去搗亂了。”
軒轅辰風：“……”
“我覺得他們兩個……肯定有問題。”
軒轅辰風捏著劍柄，“花月夜都對你下殺手了，你卻不願意我去殺了她。小月，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仁慈了？”
白小月搖搖頭，“丹大叔武功那麼厲害，他若是想殺了花月夜，只怕早就動手了，根本就不會與她浪費時間。所以你還是別去了，你去了，只會給丹大叔添麻煩。”
白小月不想軒轅辰風上去動手，所以便乾脆抱住了他的腰身。
軒轅辰風很是無奈，只得作罷。
屋頂上，丹笙與花月夜還在對峙。
“花月夜，王姬乃黑族血脈，是天定的南疆之主。你若還執迷不悟，幫著泰多作惡，那上天定然饒不過你。”
“哈哈哈哈！”花月夜聽了丹笙的話，驀地仰天大笑起來，笑聲又是淒厲又是嘲諷。
丹笙看她笑成這樣，臉色一點點地變了。
“上天不會饒過我？你說的不錯，我以前做了錯事，信錯了人，老天爺已經狠狠地懲罰過我了！丹笙，你看看我的臉吧。”
她聲音忽然輕了下去，眼神便變得柔了一些。抬手輕輕撫上自己滿是皺紋的臉，“我頂著這張臉，已經二十年了……二十年前，我才多少歲？”
丹笙深深地嘆一口氣，“當年你作惡多端……”
“夠了！誰要聽你在這裡說當年？”花月夜冷冷斥了一句，低頭望著下面的白小月，“丹笙，你還真是不簡單，當年的王姬果然被你找到了。不過你休想帶著她回去繼承巫王之位，因為那個位子只能是泰多的！”
“泰多當年犯上作亂，將南疆攪得一片血雨腥風，你的功勞也不小。”
花月夜點點頭，“對，他對我有知遇之恩，我當然要報答他。”
丹笙看著她的臉，搖搖頭，“我若是你，一定儘快趕回南疆去，告訴泰多，讓他快逃。要不然等我們迎回王姬，聯合南疆十八部落一起征討泰多，他一定死無葬身之地。”
“哼，十八部落？”花月夜很是不屑，“你以為十八部落是那麼好聯合的嗎？”
丹笙笑意淡淡，“你以為這麼多年，我都做了什麼？”
花月夜眼睛大睜，“我不信，你一定在騙我！”
丹笙望著她的眼睛，“你總是覺得我在騙你，可我從來都沒騙過你。”
“閉嘴！”花月夜揚起手中大刀，“巧舌如簧的老狐狸，你以為我跟當年一樣傻嗎？”
丹笙點點頭，“你的確和當年一樣傻，甚至更傻。”
白小月看戲看到這裡，眯著眼睛猜測道：“丹大叔和花月夜，似乎有許多不為人知的往事呢。”
軒轅辰風神色沉凝，“他為什麼還不將這女人拿下？”
白小月嘆一口氣，“今天我們是抓不住花月夜了。”
軒轅辰風眉頭揚一揚，“你知道？”
白小月點頭，“丹大叔若是想抓她，早就抓了，根本就不會與她浪費這麼多口舌。你沒看丹大叔看她的眼神嗎？雖然很厭惡，但是卻也隱含一絲不忍，他一定會放花月夜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