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誰比誰浪漫
“月牙，這次你不能輕易地原諒軒轅辰風！”
鈴音將白小月拉到一棵榕樹下，認真地叮囑。
白小月看她一臉的嚴肅，忍不住便笑了起來，“鈴音，怎麼你對軒轅辰風那麼排斥呢？”
“不是我要排斥他，而是他乾的事情，讓人不得不排斥他。你說他怎麼能把你丟在那麼危險的地方呢？查案子比你都重要？當年那些已經死去的人，比現在活著的人還要重要嗎？”
鈴音眨動著大眼睛，越說越激動。
白小月見她這樣為自己說話，心內又是一陣感動。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個姑娘總是給她一種心安的感覺。
不過……白小月眉頭皺了皺，為何她會對他們的事情那麼清楚？連當年的案子都知道，她也未免太神了吧？
“鈴音”，白小月看著她美麗可愛的臉龐，“你怎麼知道軒轅辰風和付長蔚去查案子了呢？你為什麼對我們幾個人都這樣清楚？”
“這個嘛”，鈴音抓著自己的頭髮，在樹下慢悠悠地晃著，腳腕上的鈴鐺清脆作響，“自然是東樓告訴我的了。”
“齊莊主也對當年的案子感興趣？”
“當年死去的那三個人，其中一個叫阿四的，是東樓的親弟弟。”鈴音說著重重嘆氣，“還有一位賀飛飛姑娘，是阿四的未婚妻，他們二人都死在瞭望江樓裡。”
“這也太慘了。”
白小月也嘆了口氣，怪不得軒轅辰風和付長蔚這樣不遺餘力地要找到凶手，自己的三位好友莫名被殺，真的很令人悲痛。
“其實這些年來，東樓也一直都在暗中調查當年的案子。因為軒轅辰風身份特殊，所以我們都沒有跟他有過聯絡。唯一的聯絡也就是之前的那個荷香，東樓讓荷香去告訴你們一些新的線索，只是沒想到的是，荷香很快就被滅口了。”
“那你們查到了什麼？軒轅辰風說當年寫信之人是一名叫綠腰的妓女，你們知道嗎？”
鈴音點頭，“東樓已經知道了，他說既然你們已經跟上了這條線索，那麼他就可以去追查其他的線索。”
當年的那件案子牽扯了這麼多，細細想來簡直讓人心驚。
白小月抬頭看看天，軒轅辰風，付長蔚，還有現在的齊東樓，大家身上都揹負著太多的使命，唯獨她白小月，天天沒心沒肺，除了醫術和廚藝，並沒有別的追求。
不過饒是如此，也弄了一身的傷丟了半條命呢。
“唉，那個凶手不知道是誰，真的好煩啊。”
她找了個石凳坐下，半個身子都趴在石桌上面，兩手托腮，神情鬱郁。
鈴音轉到她的面前，在她的臉上仔細地看著，似乎是在研究著什麼。
白小月被她看的莫名其妙，便捏了捏自己的臉，“怎麼，難道我今天忘記洗臉了？”
鈴音搖搖頭，還是繼續看。
白小月再一次覺得這個姑娘很奇怪了，有時候她看著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件物品。
“鈴音，你要是再這樣盯著我看，齊莊主就要吃醋了。”
白小月無奈，提醒了一句鈴音。
鈴音這才將研究的目光收回，笑嘻嘻地坐在白小月對面，好奇問道：“月牙啊，你是怎麼跟軒轅辰風認識的呢？”
“當時我們兩個在橋上爭執，誰都不肯退讓，結果他的侍衛衝出來就把我扔到了河水裡，氣得我！”
白小月此時想起來當時的情況，仍然覺得義憤填膺，她跟那個褚亮，真是從一開始就互相看不順眼呢。
“哇，聽起來好浪漫啊。”
鈴音也學著她的樣子兩手托腮，眨動著美麗的大眼睛，輕聲感慨。
白小月揚眉，“浪漫？你覺得我被扔下河水很浪漫嗎？這位姑娘，你是不是對浪漫有什麼誤解？”
鈴音搖搖頭，“跟我和東樓的初遇比起來，你們真的算是很浪漫了。”
她這樣一說，白小月便也好奇起來，笑著問道：“你跟齊莊主，你們兩個可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齊莊主那個人看起來清高孤傲的，你卻是又這麼靈動跳脫，你們兩個是怎麼走到一起的？”
“我們兩個，就是走著走著就走到一處去啦！”
鈴音的回答果然很有鈴音的風格。
白小月“噗”地笑了一聲，挑眉繼續追問，“那到底是怎麼走著走著就到了一處呢？總得發生些什麼事情，然後你們認識了對不對？”
鈴音從石凳上站了起來，一邊回憶一邊用輕快地語氣道：“那一年我初來中原，才剛剛會說你們這裡的語言。我走在大街上，對什麼都很好奇。當時街上有許多的人，我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發現就只有齊東樓一個最好看，所以就一直盯著他看。”
白小月饒有興味地聽著，點點頭，不錯，這的確像是鈴音做出來的事情。
“之後呢？你一直盯著齊莊主看，他肯定發現了是不是？”
“嗯，他發現了，但是沒有理我”，鈴音回憶到以前的事情，臉上綻出幸福的笑，“我當時就覺得他好看所以才看他的，他理我不理我都沒有什麼關係。後來他跟手下似乎是要去什麼地方，就拐上了一條偏僻的路。我當時無所事事，便一直跟著他看。他騎在一匹黑色駿馬上，風姿卓然，我看著看著就痴了。”
白小月想象著當時的場景，不覺好笑。哪有在大街上看到一個男人好看就一直追著看下去，這也虧得遇上的是齊莊主，若是遇上個膽子小的小白臉，大概會報官的吧？
“然後怎麼樣了？”
“我記得當時跟了他好久，到最後天都要黑了，滿天的霞光，他似乎終於忍不了了，下了馬朝我走來，問我‘姑娘的腳不累嗎？’”
白小月聽得眼睛發光，“你怎麼回答的？”
“我當時跟著他走了大半天誒，雙腳早就又酸又痛了，他不問我都沒發覺。他既然問了，我便點點頭。然後他就抱著我上了馬，將我帶回了迷霧山莊。”
鈴音說完了，臉上笑意盈盈的，眼睛裡也是幸福的光彩。
白小月反應了一下，然後一巴掌拍在石桌上，“你們兩個的初遇才浪漫好不好？原來當時齊莊主是騎在馬上的，你走路跟他，居然能跟一個下午，嘖嘖。”
白小月眼前出現了一幅畫卷，漫天霞彩之下，一個英姿勃發的男人傲然騎在馬上，他的身後，有一個青澀少女在深情注視。男子雖然沒有回頭，看似冷漠，可是他的眼底嘴角，都是溫柔的笑。
“我們浪漫嗎？分明都沒有說幾句話。”鈴音認真地看著白小月，“還是你們好，第一次見面就吵架，多有情趣啊。”
白小月受不了了，一下子從石凳上站了起來，“鈴音，你和齊莊主的初遇實在是太浪漫了。你們兩個才是真正的一見鍾情，一句廢話都沒有，他便直接帶你回了這裡。”
鈴音眨了眨眼睛，“當時似乎用不著說那麼多話吧？他問我累不累，我點點頭，然後他便抱我上馬了啊。”
“當時無聲剩有聲，你們兩個這就叫做默契！”白小月激動地吐沫星子都要噴出來了，拉著鈴音的手笑道：“所以說你和齊莊主，你們兩個都是見色起意，一拍即合了！”
“為什麼這樣說？明明是我見色起意，一直跟著他，他是被我煩到了，所以才抱我上馬的。”
“他被你煩到了會一刀砍了你，不會抱你上馬，更不會把你帶回迷霧山莊”，白小月滿臉都是豔羨，“再說了，如果他不想要你跟，早就策馬揚鞭走人了，又怎麼會慢悠悠地在前面晃，好讓你一個走路的跟上呢？”
“這樣一說，似乎的確是這樣誒。”鈴音恍然大悟地點頭。
“所以說，你能跟他一下午，那是他故意讓你跟著的。證明當時他也是喜歡你的，對不對？”
“有道理有道理。”
“所以你們兩個才是真浪漫！”
“聽你這樣一解釋，似乎的確有點浪漫呢。不過我還是更喜歡你和軒轅辰風的初遇，熱熱鬧鬧呢，多好啊。”
白小月猛地搖頭，“我並不覺得我們很浪漫，如果能回到當時的場景，我會一腳把軒轅辰風踢下河的。”
鈴音哈哈大笑起來，白小月也跟著笑。兩個女人正笑得開心，忽然一道紫影走了過來，“在聊什麼，笑得這麼開心？”
白小月和鈴音聽到這個聲音，笑聲戛然而止。
鈴音戒備地看著軒轅辰風，一瞬間臉上笑意盡收，滿臉謹慎。
白小月則冷漠地將目光轉向了別處，就只當沒有看到軒轅辰風這個人。
她這樣冷漠的態度，使得軒轅辰風心中沒底。明明剛才見面的時候還好好的，被鈴音這丫頭一攪合，就成了這個樣子。
他心裡嘆口氣，面上還是柔和地笑著，“小月，我帶你去休息好不好？”
他說著便要朝白小月走過去，白小月卻立馬後退幾步，冷冷道：“不牢你費心了，我自己有腿，可以走回房間的。”
她說完扭頭就走，鈴音很凶地瞪了軒轅辰風一眼，便也跟了上去，留軒轅辰風一個人站在原地，很是惆悵。
“月牙這次是真生氣了”，付長蔚從一側步出，搖頭嘆息，“我們當時的確不該丟下她和秦老兩個人在別莊，起碼讓何九恆或者七七陪著她，那樣也許黃瑜就不會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