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到了另外一家飯館的二樓坐下,還特意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君子墨這才將無暇鬆開,扶著她坐下,無暇也才發現遇見的人居然就是那次在霞山將她帶出楓林的男子。
君子墨見無暇有些好奇地看向席滿琯,不由有些不滿,當即握住了她的手臂道:“上次在霞山有勞遠之帶路還沒有謝過遠之,實在是我們的不對,”說著對無暇道:“這是席滿琯,字遠之,官居正一品鎮國將軍,遠之,這是我夫人,你見過的。”
無暇感激地起身朝他福了一福:“原來是席將軍,多次聽聞家父提起,久仰大名,上次也多虧席將軍援手,實在感激不盡。”
席滿琯有些嚴肅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一閃即逝:“我與清逸交好,你既是他的夫人,我便託大喚你一聲‘弟妹’,霞山一事不過舉手之勞,你們都不必放在心上。”
無暇聞言對他的印象倒是好了很多,她未嫁之前在閨閣之中,的確是多次聽說過這位鎮國將軍的名頭,只是討論的不是他身為將軍的威武——事實上他似乎從來都沒有上過戰場——更多的卻是說他為人嚴肅,謹言慎行,喜怒不定,而且不肯娶妻,身邊連通房都沒有一個,更不要說家中使喚的大部分下人都是男子,即便是廚房一類需要女子的地方,也必定是已經婚嫁的婦人,所以京中好事之人紛紛猜測他是不是有龍陽之好。
如今見過兩次,無暇反而覺得,無論他是不是好男風,單單他這個人來說,卻是一個可靠可交之人。
“咦?”君子墨的注意力被窗外的景象吸引了過去,這視窗正對著剛才離開的第一家飯館的門口,此時那裡一片喧譁之聲,無暇不便拋頭露面,便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君子墨。
君子墨反而回頭來一臉揶揄地看著若無其事地在喝茶的席滿琯:“遠之又被哪家姑娘追堵糾纏了?”
席滿琯那裡還能看不出他的幸災樂禍,卻不動聲色地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沒有的事,只不過方才在那裡被無禮之人撞到了而已。”
君子墨聞言也不多問,只意味深長地一笑,便轉頭來問無暇:“餓了麼,可要吃些什麼?”
無暇心裡還惦記著之前看到的烤紅薯,聽他一問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不是說要買烤紅薯的嗎?”
君子墨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容裡帶著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寵溺和縱容:“那個也只是吃著玩罷了,午膳可不能用那個充數,”他一邊說著一邊又傾身往窗外看了過去,“我讓君祿去買,怎麼……”
話還沒有說完,他卻突然“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嚇了無暇一跳:“怎麼了?”
君子墨反應過來看向她,神色卻有些不對勁,支支吾吾地丟下一句:“君祿沒買到,我下去替你買。”話音還沒落,人就已經從二樓快速地飛奔了下去。
他看到了什麼了?居然就這麼走了,讓她單獨和一個外男坐在一處,無暇有些尷尬而疑惑地起身走到窗邊,卻只看到街上一片熙熙攘攘的樣子,人來人往的並沒有什麼異常。
她沒看到,可是同樣靠著窗戶那邊的席滿琯卻清楚地知道君子墨是看到了什麼,只是他卻不知道該不該告訴無暇,只怕他貿然說出口,會將她陷入更加尷尬的境地,席滿琯眼角的餘光停留在有些不自在的無暇身上,眸中透出了些些複雜的溫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