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的早朝之上,所有人都有些戰戰兢兢,因為只要是個人,都能從夜瑾言那張黑沉沉的臉上看出,當今皇上的心情不好,而且不是一般的不好,所以很多原本準備上奏本的大臣都暗自捏了捏袖子裡的摺子,然後一概決定,還是另外找個時間上奏吧,不然要是被遷怒了,可就沒地方哭去了。
每個人都是這樣的想法,於是就導致了整個大殿之中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夜瑾言沉默地坐在高高的皇座之上,目光有點漫不經心地掃過下面,陰沉的語氣也隨之出口:“怎麼都不說話了,沒事要上奏嗎?吏部關於官員述職考評的依據重新整合好了?戶部有關湘江堤壩建成預算完成了?兵部今年招兵的職位數目及標準都確立好了?工部是已經做好湘江河工堤壩建造的準備了?刑部廢除酷刑以及最新律法編制好了?”
一個又一個問題砸下來,砸得幾個部的尚書和侍郎一眾脊背上頓時冒出冷汗來,唯一沒有被提到的禮部也戰戰兢兢地抹著汗,更不要說其他的清水部門,要知道六部可是實權在握,可算是皇上的心腹之處,連他們都被遷怒了,他們這些小蝦米要是真被惦記上了,肯定屍骨無存啊。
就在眾人都等著夜瑾言繼續拿那個部開刀的時候,夜瑾言目光一晃,直接點名道:“君愛卿——”
君光文身體一晃,暗道“終於來了”,人卻已經從佇列中走了出去,恭敬地在當中跪下:“微臣在。”
夜瑾言看著他的目光冷冰冰的,“都說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修身朕就不說你了,眾位愛卿與你都是同僚,你是什麼樣的人恐怕都看得著,只是‘齊家’這一點你做到了嗎?”
雖然是問句,夜瑾言也沒等著他回答,直接冷哼了一聲繼續到:“家宅不寧,你又如何能為朝廷做事,依朕看來,你還是在家好好反省反省吧!”
撂下這話,夜瑾言直接甩袖子走人,眾位大臣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各種複雜的目光將君光文掃了個遍,同情憐憫幸災樂禍等等不一而足。
在這京城裡,傳遞最快的恐怕就是訊息了,何況前一日的事情,因為君家的疏忽沒有及時地封鎖訊息,導致當天,整個京城但凡有點門路的,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很多人甚至都不能理解這君家到底是在想什麼,不說其他的,但是姬家二小姐,哦,現在是君少夫人,就說她和皇上從小玩到大的,論這份交情,君家也不該為難姬無暇。
更不要說有眼睛的都能看的出來皇上對姬無暇的重視和維護,恐怕如果不是怕姬家勢大,皇上都要封姬無暇一個公主的封號了,這樣雖然沒有公主之名,卻有公主之實的女子下嫁,君家不但不重視,反而各種刁難,實在是……
精明點的大臣都暗暗搖頭,看來君光文老了看不清形式,而君子墨是太年輕太傲氣了。
君光文臉色黑沉地回到了君家,還沒等到坐下來喝口水,那邊聖旨已經跟著來了。
君光文被勒令在家反省兩個月,而原本就還在家“休息”的君子墨,直接又追加了兩個月的休息時間。
君光文和君子墨扯著僵硬的笑容領了旨,送走了宣旨的太監,君光文這才狠狠地將茶盞砸到了地上,碎裂的瓷片濺了起來,砸到了君子墨的身上。
一時間花廳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君光文因為氣憤而變得粗重的呼吸,許久許久,他才平靜下來,開口問道:“姬無暇怎麼樣了?”
如今,能翻轉這個局面的,只有姬無暇了,他自然不會白白放過眼前的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