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上鉤了!
朱姨娘低垂著的臉上露出了得逞的笑意只是轉瞬又消失不見,掛上了疑惑的神情:“大小姐是什麼意思,能怎麼做?”
君芝蘭得意道:“你們不讓我去找姬無暇,我也不好貿然去找二弟,但是我們可以去找母親啊,由她出面,那不管是管教二弟,還是教訓那個姬無暇,那都是合情合理的事情,我這辦法好吧?”
朱姨娘微微鬆了一口氣,聞言也放下心來,面上卻還是猶猶豫豫道:“這樣的小事就去打擾夫人,是不是不太好啊?”
“這還是小事?!”君芝蘭瞪了一下眼,“看她囂張的樣子,如果再不管教一下,最後弄得二弟後宅不寧,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別墨跡了,趕緊跟我走!”
朱姨娘和方姨娘對視了一眼,都起身來跟著君芝蘭往正院走了過去,而另一條岔路上,君子墨也正在往長風園走去。
一進長風園的正堂,君子墨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他不在,所以伺候他的下人一般都不露面,廳堂裡也就只有趙嬤嬤和聽雪聆雪觀雪三人在,此時也是默不作聲地站著,口觀鼻鼻觀心。
而無暇沉默地坐在主位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連君子墨站在門口都沒有注意到。
君子墨揮揮手讓趙嬤嬤她們都下去,自己卻兀自盯著她沉靜到淡漠的神情,似乎看到了寺廟裡的佛像一般,無悲無喜,帶著冷漠和看破,好像遠離了塵世,所有的紛亂和悲歡都入不了她的眼,她就是個局外人,是個過
客,總有一日會遠離,遠到無法挽回。
他不知道此刻心裡微微的慌亂和心悸是怎麼回事,只知道有個聲音在一直催促著他,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走過去將她緊緊地抱進懷裡。
對上無暇那有些驚訝和疑惑的神情,君子墨的身體一僵,隨後慢慢地放開懷裡溫軟的身子,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一聲撇過頭去問道:“早上做了什麼,不是請太醫來複診了麼?”
無暇的脣角漾起了絲絲笑,卻有些飄渺,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來:“太醫已經來過了。”
“那他是怎麼說的?”
“謝爺掛心,太醫說差不多好了,剩下的只是慢慢地再自行調養調養就可以了。”
“哦?”君子墨看了她一眼,有些試探地問道:“那,可是又來了什麼人,發生了什麼事?”
無暇扯了扯脣角,露出有些疏離的笑意來:“爺為何會這麼問?”
君子墨仔細地看了她一會兒,突而嘆了一聲,輕輕地攬住她:“不想笑就不要笑,在我面前又何必如此,我不是早就說過,想看見一個真實的你,你可是又忘了,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
無暇聞言鼻子一酸,差點沒落下淚來,只是將臉埋進他的胸口,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說道:“方才,你的兩個姨娘來過了……”
君子墨眉頭微微一蹙,目光輕輕地閃動,面上卻笑道:“不過兩個無關緊要的人,無暇可是吃醋了?”
“我才沒有!”無暇
立刻反駁。
“好好好,你沒有,”君子墨隨口哄著她,“不用管她們,若是她們不懂規矩你只管教訓她們就是,我有你就夠了。”
無暇聞言忍不住彎起了嘴角,卻又說道:“說的我好像是妒婦似的。”
“你怎麼會是妒婦,是我心甘情願的,可別把自己和那個王夫人比,聽聞前些日子皇上賞了王大人幾個美人,全都被王夫人給趕出府來,王大人不肯,她還以死相逼,差點鬧到皇上那裡呢。”
無暇笑了起來:“這個我倒是聽言……聽皇上說到過。”
君子墨抿了抿嘴,又輕笑道:“我聽說皇上因此覺得弄得朝臣家中不和,所以補償了王大人,將他調往了戶部,戶部可是個油水豐厚的地方。”
無暇怔了一下,然後慢慢地垂下了眼瞼,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掩藏著她心底的思緒,不過轉瞬,她便開口道:“我是聽說,瓜洲那邊上報了有關河工的摺子,說是今年冬日的水位都比往年的高,只怕來年春天江水氾濫,恐有肆虐之險,皇上將王大人調往戶部,是為了讓他先行預算一下築堤的款項呢。”
君子墨略一思索,眼中就露出了恍然的神色,然後看了看懷裡的無暇,目光變成了滿意,果然,皇上還真的是一點都不防著姬無暇,而他要做的,就是讓姬無暇不防著自己。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君子墨剛要開口去處理公務,只聽門外突然傳來了通報聲:“夫人遣了人來,讓少爺和少夫人都過去說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