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姨娘起身之後都抬眼看向了無暇,見她容貌雖然秀麗,但是比起她們的妖嬈來還缺了一些,不由眼中都閃過一絲高興和對她的不屑來。
無暇見她們站著不說話,也不知道該對她們說什麼,只好又開口道:“都坐吧,聽雪上茶。”
聽雪應了一聲“是”,話音還沒落,其中穿翠色衣裙的那個姨娘剛坐下,聞言立刻抬頭道:“姐姐太客氣了,說起來也是我和方妹妹的不是,姐姐一都進門這麼久了我們都沒來請安,只是姐姐也應該知道,當時我們是想要來的,只是少爺那邊說讓我們不必過來……”
語意未盡,她一邊說著還一邊有些委屈地看向無暇,似乎很是忐忑和為難的樣子:“還請姐姐千萬不要怪罪我們。”
一邊穿粉色衣裳的方姨娘聞言目光一閃,柔聲開口道:“也是妹妹我身子一直不好,怕過了病氣給夫人,這才一直推遲到了今日,請夫人恕罪。”
兩人的話一說出來,分明是方姨娘的話更加順耳一些,雖然誰都知道不過都是藉口罷了,只是看著恬淡靜雅的方姨娘,無暇都潛意識地從心底升起了防備來,更不要說一邊見怪了這種情況的趙嬤嬤了。
“你們都太客氣了,都是伺候爺的人,往後當好好相處,為爺開枝散葉才是。”無暇笑了笑,似乎沒有聽出她們語氣中的挑釁和深意一般。
兩位姨娘聞言隱祕地對視了一眼,目光中都閃過深意,“姐姐教訓的是。”
方姨娘又道:“聽聞夫人前些日子受了傷,不知眼下可好了些?”
無暇點點頭,“勞你惦記,已經好了。”
旁的話再沒有多說的,兩位姨娘心裡都已經開始煩躁和暗恨了起來,其實她們今日過來的主要目的是敬茶的,按照規矩,新夫人進門之後,如果妾室姨娘不給新夫人敬茶的話,就說明沒有得不到新夫人的承認,那她們的身份就等同於君子墨房裡的大丫鬟而已,往後的日子可是不好過的。
原本那兩位姨娘見無暇進門的時候根本不受待見,說不定沒幾天就要被休或者被丟到旁邊置之不理了,是不是得到她的承認根本無所謂,所以也就沒想著來敬茶,誰料到沒多久,無暇居然翻身了。
前幾天君子墨在大門口發作了陪著他那麼久的大丫鬟和貼身小廝的事,根本沒有禁口,所以當時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君府,雖說很有為無暇造勢的嫌疑,可是這也更加說明了無暇在君府的地位完全不同以往了。
兩位姨娘當時就知道糟了,猶豫了這麼好幾天,加上無暇受了傷不好來打擾,所以到了今日,終於還是結伴來給無暇請安,可誰知道無暇穩穩地坐在上面根本就沒有讓她們敬茶的意思。
她們自然是以為這是無暇在立威,在因為她們到現在才過來請安而給她們的教訓,可是殊不知,其實只是因為無暇根本不知道這個規矩而已,而趙嬤嬤雖然知道,卻因為要為無暇出口氣,故意冷眼旁觀、一言不發。
眼看著方姨娘挑起的話題又被無暇不鹹不淡地避了過去,翠衣的朱姨娘那囂張跋扈的性子又升騰了起來,只見她眼珠一轉,然後扯著帕子半掩了臉,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語氣也可憐兮兮的說道:“姐姐這是還在怪罪我們嗎?我們實在不是有意對姐姐不敬的,姐姐若是想要懲罰我們,我們也絕無二話,只是我們伺候了少爺也有兩年了,即便是此番得罪了姐姐,也請姐姐看在少爺的面子上,從輕處置我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