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姬無垢壓低了聲音笑了起來，笑得肆意而誇張，“你還真以為我喜歡君子墨？看來姬無邪說你蠢還真是沒說錯呢。”
“你！”無暇死死地咬住牙，壓抑著心底的憤怒和悲涼，“你就不怕我去告訴他？！”
姬無垢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滿不在乎地挑釁道：“你去啊，你以為他是會相信你嗎？無論你說的再多，說的是不是真的，只要我開了口，你覺得他會相信你嗎？不，他一個字都不會相信你的！”
無暇張了張嘴，然後猛然間沉寂了下去。
姬無垢說的沒錯，君子墨根本就不會相信她，他那麼厭惡她，只要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話，哪怕是事實，他也不會相信的，因為刻在心裡的偏見，刻在他心裡的地位，她姬無暇和姬無垢比起來，根本就是一文不值！
那麼她的千百句，還抵不上姬無垢的一個字！
無暇怔怔地想著，心裡突然就有些悲涼。
姬無垢見她目光猛然間黯淡下來，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燦爛了起來，“怎麼樣，是不是很痛苦，是不是很憤怒，很想殺了我？”
“你就不怕我就這樣離開，不去遵守和你的約定？”無暇側過頭，不想去看她那張讓人厭惡的臉，即使那美貌如花似玉，美若天仙。
姬無垢聞言輕聲地笑了起來，“我當然不怕，因為我知道，我喜歡君子墨是假，你喜歡君子墨可是，真，的，呀！你說，我又怎麼會擔心你離開他呢，你想辦法親近他都來不及呢，怎麼樣，看你這被厭棄的一副深閨怨婦的樣子，要不要姐姐我幫你一把啊？”
無暇面上毫無表情，籠罩在袖子裡的手卻緊緊地攥了起來，指甲死死地嵌入手心裡，藉助著那尖銳的疼痛，來壓制住心底不斷往上翻湧的劇痛。
姬無垢就是這樣掐住她的七寸，想借此讓她降服嗎？可是她又怎麼能讓她如願，她寧願將君子墨當成心尖的血肉生生地撕開，也不願意如今軟弱地站在這裡任由這個表裡不一的姐姐來侮辱！
下定了決心，無暇的臉上也帶出了幾分決絕的神色來，只是她剛剛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姬無垢已經開口道：“別忘了，你可是欠了我一條命的！”
無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被強自嚥下，神色變幻了一下，語氣稍弱，卻還是堅決道：“我依照你的意思嫁給君子墨，這份情就算已經還了，我如今想毀約，也不過是因為你先不遵守約定，當初，你可沒說你還會這樣勾引君子墨！”
“喲，喲，我那個乖巧安靜的妹妹如今也會用‘勾引’這麼惡毒的詞語了嗎？”姬無垢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一副調笑的樣子，繞著無暇走了一圈，打量了她一遍，“可是我當初也沒有說你嫁給他之後我不去‘勾引’他啊，而且，哪裡是我去勾引他，明明是他君子墨，你的夫君非要黏著我不放啊，要知道我也很苦惱的，身為他的夫人，你怎麼就管不住他呢，嗯？”
“……”無暇的呼吸都在顫抖，緊咬的牙關似乎已經滲出了甜腥的血氣來，深深地呼吸了幾下這才將情緒勉強穩定了下來，即便如此，開口的聲音還是不可避免地輕顫：“這些我都不管，總之，我還了你的恩，現在我就不欠你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