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不能適應這樣的穆重擎,我寧可他總是欺負我。
遂與他保持了距離。
“皇上如何知道覆雪在這裡?”
“只是巧合罷了,這古鑑齋裡的奇玩異志皆是朕叫人收羅來的,今日本就想著來看看的。”
聽他這樣說來,心下微微嘆息,他同顧傾源一樣,若是愛護一個女子,必定會投其所好,淘得一切討她喜歡的物件。
只是一直以來,顧傾源的**愛,被我視為理所當然
。
日積月累的依賴,於是現在再難放開。
“你又是如何呆在這裡的?”
一語打破了我的沉思,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
本想搪塞他的,可這個人總能看穿我的心思,只好坦言道:“自然是覆雪犯了錯,面壁思過來的。”
“你才這個年紀,能犯什麼錯?定是亦雪嚴重了。”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從他嘴裡道出我二姐的名諱。
他把僅有的一枚燭火吹熄了。
除了窗外的星星,我什麼也看不見,他是突然把燭火熄了的,我全然不知他要做什麼,我只是一動也不敢動。
“皇上?”
迴應我的卻是一隻溫暖的寬厚的手掌,他牽起我,我卻不敢篤定這隻手是為什麼而牽起我。
“走吧,燭下看書傷眼。”
他的話語略顯單薄,卻不知為何讓我的心狂跳,他原是為我考慮的。
我抱過天真的幻想,曾想總有一天,顧傾源會牽著我的手到白頭。
可是說到底,我的曾經美好的幻想竟變得如此蒼白,說到底我是穆重擎的女人,不是顧傾源的女人,我在心裡告訴自己一遍又一遍不是。
開口總是難免的酸澀:“皇上,六年前二姐為何會被你帶進宮來?”
當年因為莫家與景家是世仇的關係,二姐和莫玦選擇私奔,可是隻是數月後二姐卻被皇上親自接近宮來,再無了莫玦的訊息。
已是走出了院子,他沒有回答我的意思,也沒有放開我的意思。
已是走到了姿琉宮的前庭,正殿傾鴻殿燈火大亮
。
“皇上您這是要帶我去哪?”我真是急了,他並沒有讓我入殿的意思,而是從角門出了姿琉殿的門。
“送你回園子。”
他是什麼身份,我又是什麼身份?我那破園子值得他一個皇帝來那麼多次嗎?這人一定是在報復我剛才問了不該問的話!
“可是我還要面壁思過!”
“朕說不用了。”
“可是二姐那裡我還沒告辭!”
“侍黛看見了。”
“侍黛?”她什麼時候看見的?
“嗯。”
“可是我要告辭!”
這回許是真被我弄煩了,他將我揪到一邊,昏暗的宮燈下,他的臉色有些怖人。
我吶吶地開口:“皇上?”
雖然我這一聲決計比蚊子還清,但是他同我離得那麼近,必定是聽到了。
夜色裡,他突然瞥過臉去。
他的衣服微微有些晃動,這怎麼回事?難不成穆重擎在發抖?他終於忍受不了我了?
“自己回園子吧!”
這回我睜大了眼睛瞪他,不是說皇上一言九鼎,絕無反悔的嗎?現在又如何將我丟在這裡了。
我看著他的背脊逐漸消失在夜幕裡,二丈和尚般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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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加更,要讓你們知道素愈為何會心疼重擎,嗚嗚,祝乃們閱讀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