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新秀二十一人,卯時就在承央宮口跪了一地。
大姐是個極講情面的人,這回起得些許比我們還要早些。
許久未見冉笙,她領著一眾宮女開了殿門。
“小主子們都先起來,晴鸞殿裡尚有炭火,倒也暖些。”
這晴鸞殿是承央宮的主殿,是各宮嬪妃每日晨早向皇后請安的地方。
款款進入殿中,已是一室馨香。大姐頭頂鳳冠,著一身緋羅蹙金刺五鳳宮裝端坐在主殿上,面色祥和。
上前三步,保持一定距離,一眾行禮:“臣妾見過皇后娘娘,娘娘鳳體安康。”
“已是自家姐妹,冉笙看座,茶水伺候。”
皇后宮裡的光是婢女便有十六人,皆是訓練有素。
只是一張木質的凳椅,上面細心的放上一面繡著花紋的坐墊。座位被排在晴鸞殿裡原本的副位後邊。
我端起茶盞微微一沏,倒真是我素來愛喝的雲露茶。許是大姐待人和善是出了名的,一干新秀倒是不怕生得喝起茶來,一時間倒是談笑風生。
各宮一眾妃嬪陸續到來,初次會面,皆是謙和有禮,晴鸞殿裡好不熱鬧。
“賢良淑德四妃到!”
這毓清帝后宮裡的賢良淑德四妃皆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又是朝中權臣的千金小姐。
賢妃為首,在皇后面前一字排開行禮
。
我等二十一人打她們入殿時便已起身行禮。
大姐和善地笑笑:“各位妹妹今兒個來的甚早,快些個入座吧。”
“這就是二十一位新秀吧,皆是抬起頭來,好讓我們仔細地瞧瞧。”一時間一些個尚未見過這陣仗的新秀無不抖起身來,莫滌塵那口氣皆是壓迫,怪不得會把人嚇成這樣。
“都到了晴鸞殿,各位新妹妹倒可不必拘禮的,快些個抬起頭來讓本宮也可細賞一番。”
大姐性子柔弱,就算入宮為後多載,也只有皇后寬巨集大量的胸襟,若說這威儀倒還不如賢妃莫滌塵。
“皇貴妃娘娘到!”
只見那人發頂孔雀綠翡宮花,著一身雪裡金遍地錦滾花鑲狸毛長裙。在這初春的天氣裡,無不威儀,豔壓全場。
“四位妹妹都杵著作甚,莫不是在等本宮?”
賢妃旋身回她:“這回倒是姐姐來的遲了,各園各院的妹妹無不等著姐姐呢。”嘴上倒是生花,卻不行見禮。兩虎的氣焰無不囂張。
二姐款款行至皇后身側的副位,慵懶著素整裙襬,方坐下:“妹妹這話倒是說大了吧,這宮裡上下姐妹一應齊了?”
莫滌塵也是不急不緩,入了座,聞了聞茶盞道一聲:“自是齊了。”
尚且無人開口,只聽二姐的海水玉護甲在座椅的扶手上輕輕敲
了幾下:“今日倒是不見方念卿。”
“念卿妹妹自然是身懷六甲多有不便,皇貴妃多多包容才是。”
“本宮自是包容她的,只是賢妃可是跟本宮應下這宮裡頭上上下下都是到了的,怎麼就偏巧是你宮裡的美人沒來?”
賢妃未改脣角的笑意,想必已是想好說辭。
“瞧妹妹這忘性,一心都在皇上的龍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