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覺得,哪裡特別亂呢?
剛剛初起的沐千羽,就覺得好像是特別的不舒服似的,整個人都變得特別的憔悴,連起身都特別的費力氣。
“娘娘,是不是昨天從太后宮中……”負責守夜的格海一見到沐千羽面色不妥當,立即上前扶持著,焦急的問道。沐千羽搖了搖頭,她進了太后宮中,沒有碰觸任何東西,呆的時間也是特別的短,理應不會發生中毒之類的事情。
沐千羽輕輕的推開了格海的手,勉強的坐了起來,對格海道,“很不舒服,快去請衛太醫進宮。”
換作平時,沐千羽根本就很少召見衛洪,除了日常請脈之外,在沒有什麼情況下,幾乎是很少會見面的!
基於此種情況,沐千羽召見衛洪本身就代表是有問題。
“奴才這就去請!”格海匆匆離去,不忘吩咐外面守夜的宮人進來服侍沐千羽,且命人請倩寧快些過來。
面色蒼白的沐千羽說不出的難受,只不過是昏昏沉沉,應該是沒有什麼大礙,何況她是懷著身孕的女子,但是以她這幾日的安逸來看,就顯得特別的不尋常。
格海這麼一喚,不僅將衛洪請到了鳳儀宮,連正在與紀明凡商量著國事的紀明皓都驚動了,而恰好進宮來的林殊兒,也連忙趕來。
一時間,鳳儀宮顯得越發得熱鬧,作為“病人”的沐千羽只是努力的撐起笑容,故作無事,不希望她的事情令林殊兒會過多的擔憂著。
好像是怕林殊兒一個人在鳳儀宮內會悶到似的,在衛洪為她把脈之時,沐千羽便命格海將林芳兒請過來之後再去休息。
有了林芳兒,縱然林殊兒覺得哪裡不妥當,也會被分心吧,事實上,當林芳兒前來,時不時與她的姐姐耳語,倒是琢磨出另外的事情來。
“倩寧,請皇上進來!”為沐千羽請過脈之後的衛洪,轉身叮囑了倩寧一些事情後,特別的交待著,手中拿著藥方的倩寧忙應著,便出去將紀明皓一個人請了進來。
緊張的紀明皓立即就坐到了沐千羽的身邊,看著沐千羽非常不佳的面色,急問道,“衛洪,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言不發的衛洪,重新跪坐到沐千羽的床邊,再次為她把起脈來,好像是在確定著什麼。
良久,衛洪才緩緩的嘆了口氣。
“娘娘,這麼不小心,又著了旁人的道。”當衛洪說出口的時候,沐千羽便是微微一愣,幾乎是不由自主的就聯想到了鳴陽郡主的身上。
從太后宮回來後,她就覺得一整日的不舒服,直到現在的難受,恐怕與她接觸的人都應該是脫不了干係的。
“衛洪!”沐千羽沉音喚道,“實話實說!”
衛洪定定的看著沐千羽,知道她的心裡有了懷疑的人,正是因為如此,他說出來話似乎更有“份量”,有沒有可能會冤枉到一個人?
緊張的紀明皓握著沐千羽的手,發現她的臉色是越來越難看,真怕……
真怕,沐千羽不是“病”了,是又有人陷害。
“臣從娘娘的頸後,找到了一個小小的痕跡,如果臣沒有猜錯,是娘娘碰到了高手。”衛洪一字一頓的說道,神情越來越凝重。
坐在一旁的紀明皓就像是在聽個笑話似的,當他從沐千羽的頸後的確看到一個像是血泡似的痕跡,的確相信是有人又想要害沐千羽,但這與所謂“高手”又有什麼關係?
“在不接近娘娘的情況下,將這東西點在娘娘的身後,只有兩種可能!”衛洪低音道,“他應該是宮裡的人,平時來來往往不會有人注意到,且動作非常的輕盈,也會格外的利落,所以……”
無論她怎麼聽著,都會讓沐千羽覺得,根本就是鳴陽郡主動的手腳似的呢?不過她的想法很快就被打斷了,因為鳴陽郡主也出現與沐千羽同樣的症狀,正臥病於甘露殿內,等待著衛洪的救治。
“動手的人太焦急了,下的藥份量太大,臣已經開好了方子,讓倩寧去煎熬!”衛洪沉著臉,對紀明皓說道,“皇上,臣先去看望鳴陽郡主。”
紀明皓揮了揮手,示意衛洪離開,握著沐千羽的手,力道不由得加重,緊皺的眉頭說明他是十分的緊張。
“沒事的!”沐千羽反握住紀明皓的手,哭笑不得的安慰道,“衛太醫不都說了,喝了藥就沒有事嗎?”
她相信衛洪的醫術,但是不由得懷疑起身邊的人來,到底有誰可以接近她?
當時,除了她身邊的宮人之外……就是鳴陽郡主身邊的宮人。
“是不是想到了什麼?”紀明皓微微前傾,問向沐千羽。沐千羽則是努力的撐起笑容,道,“我不知道,有可能是真的碰到高手了。”
看到沐千羽疲憊的模樣,紀明皓也就沒有再言語,等倩寧將藥熬好,服侍著沐千羽喝下去之後,紀明皓才離開,也許他碰到外面的林家姐妹,可能還會再說些什麼。
只不過,她是讓林殊兒擔憂了,想必這樣的擔憂,也會傳遞到哥哥那邊去的。
閉上眼睛的沐千羽微微嘆了口氣,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再說些什麼。
她這個後宮之主做得太失敗了,隨隨便便一個人都能暗害於她,想要抓住凶手又根本就沒有線索,莫非就打算讓她在這裡“靜觀其變”了?
“小姐,心裡有沒有人選?”倩寧低音問道,令沐千羽微微一愣,緩緩的點了點頭,“如果不是鳴陽郡主,就是現在服侍著她身邊的宮人,總不可能是太后宮的人吧?”
不能說沒有可能,只不過是沒有近身而已。
倩寧的神情分外凝重,她自然也是記得,鳴陽郡主身邊的宮人都是從鳳儀宮內撥過去的,就是擔憂著會發生類似的事件,如今看來,之前所做的努力,好像都是白費了。
不過,好像也有榮太后最近賞給鳴陽郡主的宮人吧?倩寧可不相信,鳴陽郡主服侍了榮太后好幾天,沒有分配任何宮人。
“你想到什麼,就去做吧!”沐千羽真的是覺得與倩寧心有靈犀,她與紀明皓都達不到這一點。
當倩寧意識到的事情時,她的心裡面也有了數。
首先就要到鳴陽郡主那一邊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宮人是從太后宮中過去的,但為什麼要等到昨天才對鳴陽郡主下手呢?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鳴陽郡主對她所說的話,根本就是真的,所以才會讓人動了殺機?可是這一點的小手段,是不是顯得太可笑了?
又或者,只是想給他人一個警告?
“娘娘,不好了,鳴陽郡主好像快要不行了!”突然一名宮人竄了進來,跪在沐千羽的面前狠狠的磕了個頭,道,“郡主快要不行了,娘娘……”
剛要想身的沐千羽,只覺得自己的腹部是一陣疼痛,復又坐回了**,看著跪在她面前的宮人,似笑非笑的問道,“皇上呢?林貴人呢?”
微微一愣的宮人,顯然沒有料到沐千羽會岔開話題,剛要回答,又聽沐千羽問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當聽到沐千羽這一個問題的時候,陪在沐千羽身邊的宮人立即上前,將這突然衝進來的宮人按倒在地。聽著那宮人的求饒聲,沐千羽便冷笑著,“你以為隨隨便便的說一句話,本宮就會離開鳳儀宮,是嗎?本宮倒覺得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們是怎麼混進來的,混進來又要做什麼?畢竟你們的動作實在是太多了,本宮不得不防啊。”
是誰這麼笨,會設下這麼可憐的圈套,等著他們去上鉤?
從歸來的倩寧口中得知,鳴陽郡主那邊的情況很好,但是的確需要好好的找一找,到底這些宮人是從哪裡竄出來的。
沐千羽的記憶力遠沒有倩寧那麼好,記不住宮人的名字與長相,如果遇到個臉生的,也不會有特別多的印象。
“交給奴婢吧!”倩寧低音道,因為沐千羽懷孕的事情,倩寧都已經忙得不可開交,又因鳴陽郡主昨天的幾句話,給倩寧加派了任務,如今,又發生這樣的事情。
縱然倩寧再有能力,怕也是無暇分身啊。
“如果,實在是不行,就先查宮人,鳴陽郡主所說的那件事情放一放!”沐千羽輕輕的握著倩寧的手,像是在撒嬌似的說道,“也沒要太累,如果鳴陽郡主是真的沒有選擇背叛,以後大可以與榮太后不要太過密的來往,可以幫到你很多。”
哭笑不得的倩寧點了點頭,在沐千羽的心裡,鳴陽郡主遠遠沒有倩寧來得重要,最重要的豈不就是貼心嗎?
“如果讓鳴陽郡主知道你的想法,豈不是很寒心?”林殊兒從外面走了進來,對沐千羽笑著,便轉頭對倩寧道,“你去做事吧,有我陪著皇后,絕對不會有問題。”
皇宮的人是沒有誰認得林殊兒的,但凡見識過林殊兒脾氣的人,卻都會對她“敬而遠之”,當年的沐千旭,就是這選擇遠離的人物之一,現在卻恨不得粘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