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昏迷了幾天?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竟然看到了燭光?用力撐起自己的沐千羽,環視著四周,當確信自己還在寢宮的時候,便長長的嘆了口氣。
夢中真好,有山有水,自由自在,醒來之後就要看著“銅牆鐵壁”,如何能夠讓她平心靜氣的呆在這裡?她連連喚著倩寧與格海,都沒有人迴應,好像偌大的甘露殿內,只有她一個人似的。
張開了嘴的她,輕輕的喚著,發出來的聲音特別的沙啞,好像乾裂的沙漠,沒有水源而令它失去了原有的綠洲似的,洩氣的躺了回去,無計可施。
人都跑到哪裡去了?為什麼沒有一個人留了下來?
“臣,求見娘娘。”衛洪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沐千羽微微一愣,沒有料到竟然是他在守夜。
一般守夜的都會是宮人,而非太醫,畢竟宮人不是女子,便是太監,而太醫是位男子,留於宮妃的寢宮中,實在是太不適合了。
是紀明皓允許的嗎?認為他們之間坦蕩,不會做出越軌的事情?這樣的信任倒是令沐千羽莫名的“欣喜”了,或者說是紀明皓太過天真,他會不會也允許其他男子留宿於宮妃的寢宮當中?不對!沐千羽甩了甩頭,她實在是想得太誇張了,紀明皓哪裡會做出這麼荒謬的事情來。
將衛洪留下來,不僅僅是對她的信任,更多的是對衛洪的信任,她將衛洪請了進來,看著他用心的為自己把著脈,詢問著醒來後的感覺,隱隱約約有一種自己快要癱瘓的錯覺。
順從著衛洪的一言一行,沐千羽移動著四肢,帶來的是因為臥床而造成的痠痛,恨不得融在**,不再難受。
“有力氣。”沐千羽回答了紀明皓的最後一個問題,令衛洪十分滿意的點頭道,“看來效果尚算不錯。當然,臣的醫術,特別好。”
她自然要信得過衛洪,否則也不會真的將自己的性命交託到衛洪的手上,對不對?雖然醒了過來,但是想要從行走,尚需要一段時間,此時正是需要宮人常常幫助推拿的時間。
估計著,她現在也睡不著了,衛洪便對她講起最近發生的事情。
比如呂伏琴被趕到呂煙曾住過的地方,比如榮太后對皇上所作所為頗有微詞,比如倩寧快要哭得神智不清了。
聽到前面的事情時,沐千羽幾乎都是沒有什麼態度的,但是聽到有關於倩寧的事情上,便嘆了口氣,“嚇壞了倩寧。”
莫要看平時,倩寧很是厲害,一旦碰上這樣的“難題”,她會是第一個倒下的,可以有關於任何事,但是不可以有關於她在乎的人。沐千羽說著倩寧的時候,何嘗不也是在說著自己,任何難關,熬一熬總是能挺過去,但只要牽扯到她的哥哥,事情就會變得特別的複雜。
果不其然,哭笑不得的衛洪,對她說道,“她膽子太小,到現在還臥床呢。”
臥床?看來,真的是太嚴重了。
以倩寧的強硬性子,真的是很不容易。
“你演戲太過逼真了。”沐千羽喃喃的說道,在心裡是非常的心疼著倩寧的。想必事後,要花很長的時間來安撫倩寧,她甚至將此事隱瞞下來,生怕倩寧會真的怨恨她一般。
對於倩寧的事情,衛洪不打算多談,畢竟這算是沐千羽的家事,早晚都是能夠解決的,而呂伏琴的事情,他們誰都沒有興趣。沐千羽的目的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的“重要性”,且藉此機會打擊她討厭的人,目的已經達到了,不是嗎?
“那藥,雖然有毒,但非常的珍貴,也虧得呂嬪能花大手筆來買這個。”衛洪忽然開口說道,令沐千羽分外的驚訝,“臣心疼藥,就費了好多心血,將它變害為益,娘娘的身子會越來越好的。”
以毒攻毒!衛洪是想說這樣的道理嗎?但是聽起來又不是的!
衛洪見沐千羽根本就沒有聽明白,竟然好心的解釋道,“娘娘知道罌粟吧?少量可以麻醉,多了足以致命,世界上所有的事物都是一樣的,適可而止嘛。”
適可而止,真的很重要啊!任何事情做得沒有節制,最終是害人害己。
“你有心了。”沐千羽喃喃的說道,感慨於衛洪對她的特別有用心,也十分的內疚道,“可惜,沒有更多的方法,得到更多。”
“當然有!”衛洪立即否定道,“我以他身家性命為代價,換取了那藥的來源,等以後出了宮,我就會去把那裡的藥採光。”
採光?聽起來真的是很振奮人心啊!沐千羽微微的笑著,搖了搖頭。
衛洪慢慢的走到窗戶前面,背對著沐千羽,在心裡猶豫著一件事情,是否要將紀明皓曾有一時懷疑她的事情,告訴她呢?衛洪從來不懷疑自己會錯了意,因為紀明凡所說的話,的確是非常令人遐想。
“再等幾日告訴他們,趁著時間,我好好養養筋骨。”沐千羽道,她暫時不想陷入是非當中,又放心不下倩寧,便對衛洪道,“去告訴倩寧吧,讓她寬寬心。”
衛洪定定的看著沐千羽,告訴倩寧的話,她的表現極有可能被眼尖的紀明凡發現,但當他確定了她的想法之後,用力的點了點頭,“好!”
他也是真的不想再瞞著倩寧了,看著倩寧十分痛苦的模樣,他的心裡也不好過。
每一件事情到了最後,兩難的都變了他。
“真影響你們感情。”沐千羽很是抱歉的說道。
僅僅是聳了聳肩膀的衛洪,叮囑了她幾句之後,便揚步離開,知道這一夜依然是由衛洪守夜,應該是見不到倩寧時,心裡可是非常的想念著。
到底誰是她身邊最重要的人?只要進行比較就能知道。
恐怕,倩寧不僅僅是會抱怨衛洪,會連帶著她一齊怨惱的吧?
沐千羽用力的掙扎著,想要活著自己的四肢,躺在**越是犯懶,恢復的可能性就會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