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被榮太后弄得烏煙瘴氣,朝臣實在是受不住她的“胡作非為”,集體請求太子殿下來主持“公道”。
一時間,謠言直上,甚至有地方開始傳言皇上打算將皇位傳給呂家之人,令屬國的君臣開始蠢蠢欲動,最可怕的是有地方開始揭竿而起,位置且就臨在永州城附近。
此時的皇上應該要怎麼去處,實在是門學問,偏偏他始終都只與紀明凡來討論,任何結果都不予外人知曉,急得沐千羽團團轉。
“皇上!”當暖閣的門一開,沐千羽便迫不及待的走了進去,不過是與紀明凡打了個照面,紀明凡便與她擦身而過。
陌生人,也不過如此吧?她的心裡一緊,緊抿著脣,險些就哭了出來。
她真的不希望與自己的明凡哥哥,鬧成今天的局面,當初的“嫁”真的並非她所怨,她的“悔”是那麼的真真切切啊。
紀明皓將沐千羽的表情盡收眼底,而他的神情依然,卻沒有開口責難,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那麼的柔聲細語,令人的心裡暖洋洋的。
“千羽?怎麼如此慌亂?”紀明皓輕聲道,可惜他的語氣完全沒有暖進沐千羽的心裡,此時,沐千羽滿心都只有她兄長的安危,與永州城的平安。
沐千羽屈了屈膝,問向紀明皓,道,“皇上,聽說……這一次是發生在永州城附近是嗎?恐怕……”
她的擔憂,紀明皓哪裡會不懂?只不過,現在的他完全給不了任何答案。
畢竟不是在眼前發生的事情,的確是充滿著未知的,作為皇上的他也擔憂著江山的安危,且是有人是以朝見皇上為名,聽起來是名正言順。
戰事一起,許多事情都是沒有辦法避免的,而看似平靜的邊國,哪裡不會趁著此時發難?
要怨,也只能是怨國家不穩定吧?
“放心,已經有了決定,不會有事的!”紀明皓氣定神閒的說道,繞過了桌子,走到了沐千羽的身前,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正在微微的顫抖。
這一抖,幾乎就令沐千羽“預見”了沒有辦法知曉的災難,兄長那裡的狀況,遠不如紀明皓那般輕描淡寫。
到底應該要如何去做?想要抽回手的沐千羽,甚至有了打算威脅榮太后的意思,可是,以她的能力,哪裡就能夠做得到的?就像是一場玩笑。
“真的沒有事。”紀明皓緊緊的抓著沐千羽的手,神情中多了幾分猶豫的表情,好像在思索著,是否要將某種真相來告訴沐千羽似的,令沐千羽的心裡是打起了小鼓。
她是真的不希望看到紀明皓會有如此的表情,幾乎就要將她推到了深淵。
如果紀明皓真的不肯說,總會有人會願意開口的, 當時,屋子裡面不是還有紀明凡嗎?她知道如何從紀明凡的口中知道她想要的事情。
當沐千羽猛的抽回手,想要離開之時,忽聽紀明皓壓低著聲音,嘆道,“凡弟請命,要去平定。”
什麼?他要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沐千羽的心裡絕對是不願意的,卻又是無計可施。
幾次張口,想要問清細節的沐千羽,最後都將滿滿的擔憂壓到了心底,一同從前那般,每當聽說恆國與邊國有衝突時,她都有一種前往恆國相助的衝動,最後都將自己的心意狠狠的壓了下去。
因為,她的心裡著實明白,如果她去了恆國,意味著什麼,朝中又會如何看待永州城。
“千羽?你不攔嗎?”紀明皓清晰的看到沐千羽的滿臉擔憂,正漸漸的轉於平靜,很是詫異的問道,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錯過了什麼似的。
微微苦笑的沐千羽,自然也會將自己的心事,講給紀明皓來聽,只不過,這其中的態度,卻是截然不同。
“臣妾太懂太子殿下!”沐千羽說出這句話時,並沒有曾經的幸福感,再也沒有對哥哥昭示自己是最瞭解紀明凡的時候,那種得意之色,而是落寞的說道,“想要勸他?根本就是天方夜譚,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任何人都沒有辦法改變。”
即便是淑太妃在世,結果也是一樣的。
現在的沐千羽真的很希望能夠自欺欺人一次,認為紀明凡是為了她,而前去永州城的,可能嗎?
國事!在紀明凡的心裡,國事最重要。
“凡弟說,那裡是永州城,所以他要去。”紀明皓說得猶豫,一面不希望沐千羽再對紀明凡有任何希冀,另一方面卻又不希望沐千羽對自己的“愛情”產生絕望,最終,他只能選擇了暗示。
本以為,沐千羽能夠理解這種酸澀的暗示,卻聽沐千羽點頭道,“當然,永州城也是國土的一部分,如果被蠶食,後果不堪設想,何況,臣妾的兄長在永州城,他們的配合默契,定然會事半功倍。”
除了這幾句話,她快要無話可說了!
因為說話,都是在自欺欺人。
失落的紀明皓垂下了眼簾,在心裡又隱隱的慶幸著,好像,只有這樣才會讓他安心似的。
“相信凡弟,他會凱旋歸來的。”紀明皓鼓勵著沐千羽,也反被沐千羽鼓勵著,“皇上,請您也相信他,他絕對不會失敗。”
他們對紀明凡可謂是信心百倍,但是朝中之事,哪裡能由榮太后繼續把持著?
知難而退!當紀明皓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沐千羽覺得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到了此時此刻,紀明皓依然對於榮太后抱著希望,這就是作為兒子的可悲吧?想要孝順,就絕對不以傷害。
當榮太后渴望著朝事的時候,紀明皓便義無反顧的將一切都交給了他。
正當這邊的情緒低落時,老總管忽然進來,向他們回稟著,太子殿下已經將一切都準備就緒,就等皇上的一聲令下,前往永州城,平定此災。
什麼?這麼快?沐千羽錯愕的抬頭看向紀明皓,卻是從他的眼中看到了瞭然的神情,一切都是他們早就準備好的,卻是瞞住了她。
想要發怒的她,卻無權發怒,那是國事,是紀明凡決定要去做的事情。
無論她多麼的氣憤,都沒有權力去改變,只能任由著它發生。
紀明皓與沐千羽對視著,思緒百轉,誰都沒有再言語,彷彿在等待著,紀明凡將新的訊息傳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