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服、臣不服!”
當沐佑的吼聲在甘露殿外響聲的時候,可謂是引起了不小的鬨鬧。
後宮是什麼地方?可是國中大臣能夠在無宣召的情況下,隨意出入的嗎?
甘露殿的宮人將沐佑攔在宮外,根本就不允他進入,就算他是貴妃的父親,也不代表他就可以藐視宮規,目空一切、大肆喧譁。
尚未起身的沐千羽,就被父親的聲音吵醒,緊皺著眉頭,剛想坐起,就被一雙手緊捂住了耳朵,詫異的看向撐在上方的紀明皓。
以為捂住了她的耳朵,她就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了嗎?
“皇上,這樣也太自欺欺人了!”沐千羽扶著紀明皓的肩膀,緩緩的坐起身來,將劃滑肩膀的寢衣拉扯了上來,尷尬的說道,“皇上,打算怎麼處置臣妾的父親?”
在甘露殿外叫囂,絕對是重罪,何況,他又是怎麼私闖進來的?
“放心,母后會處理的。”紀明皓一句話,就將這件事情推到了榮太后的身上,當真是讓沐千羽啞然失笑,這件事情的確不好處理呀。
交給榮太后,自然就是最好的辦法,只不過,榮太后能夠安撫父親嗎?
“皇上,臣妾倒是要先領罪了!”沐千羽見紀明皓先行起了床,由身邊的宮人服侍著穿衣,便倚在床頭,淡笑著說道,“交給母后處理,母后定然煩憂,不如看看朝臣怎麼說吧!”
對於她自己的父親,沐千羽當真是能夠狠下心腸來,選擇對自己的父親默視,令紀明皓開始不得不懷疑著自己當初決定,順從母后的意願,將沐佑請到京城,再封沐千旭為城主這個決定,是對是錯。
沐千羽完全沒有打算與自己的父親重歸於好,反而要將形勢越演越烈。
“千羽,不如,邀請國丈到母后宮中一起用午膳吧!”紀明皓理著衣領,坐到了沐千羽的身邊,提議道。
也許,見過面之後,他們的關係能夠得到緩和,何況,讓沐千旭坐城主之位,是他母后的意思,由母后出面解釋,應該會容易得多。
“不急於一時!”沐千羽搖頭拒絕著,對紀明皓的好意可謂是毫不領情,“父親出身軍營,做事魯莽,現在更在氣頭上,萬一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也讓母后心裡不舒服,父親不懂皇上與母后的好意,時間長了,就會了解了。”
凡事已成定局,就算現在鬧起來,得到一些補償又能如何?改變不了現狀。
“也好,聽你的,我先走了!”紀明皓撫著沐千羽的長髮,對她輕聲笑道,便起了身,先去了殿前。
沐千羽吩咐著身邊的格海,去為皇上準備早膳,而她則要起身洗漱。
倩寧一直服侍著她,卻始終不發一言,不知道面對現狀,倩寧又有什麼看法。
“娘娘,早膳已備下,皇上先用上了!”格海走到沐千羽的身邊,恭敬的說道。
這位皇上可不是不大一樣,若換成哪一位先皇,若是妃嬪能比皇上起得晚,不服侍皇上用膳的,自然就會失寵,甚至會受罰,偏偏這位皇上待貴妃完全不同。
“你去服侍皇上吧,本宮一會兒就到!”沐千羽說著,就不再理會於他,而是捏著花飾,猶豫不決。
如果父親真的鬧起來,怕不是那麼容易壓制的,一旦有朝臣對父親不滿,有可能會讓遠在永州的哥哥腹背受敵。
榮太后替她做成了某些事情,卻將更讓人煩惱的事情丟給了她,當真是老謀深算啊。
榮太后能辦的事情,自然是都替她辦好了,而她也是到了回報的時候,偏偏這個時候,父親來鬧,必然讓她覺得壓力很大,一旦退縮,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事情來。
她絕對不會讓哥哥從城主的位置移下來,否則,她的地位也將不保,就算有了皇上的寵愛,也不能保她萬全。
“小姐,您快要把花簪子捏碎了!”倩寧小聲的提醒著,令沐千羽忽然的就回過神來,隨手將花簪子丟到一邊,冷笑著,“去看看,刺客的事情被傳得怎麼樣了?以為憑一人之力,能瞞到什麼樣子?”
要瞞的人自然是榮太后,畢竟刺客嘴裡說出來的話,是句句對她不利,就算依然會有人不相信,但是日子久了,謠言都會變成是真的。
倩寧應著,也沒有過多的表態,今天的她格外的沉默,也讓沐千羽隱隱的起了疑心。
紀明皓都說倩寧的心裡有了人,為什麼她卻毫無察覺?太過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