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決定在家裡好好陪陪家人,可杜野還是愧疚的提前回了學校。
這令他覺得自家就像是電視裡罵的那些個不孝子,好在爸媽不怎麼介意。
陸運淇在南方的一所普通大學唸書,這次也跟著杜野一起去了上海,說什麼大上海美女如雲,又怎麼能沒了他。
從陸運淇一路上念念不忘宋薰來看,杜野很是認真的警告他千萬不要打宋薰的主意。
不然,他相信項粲一定不會介意狂揍陸運淇一頓。
聽了這話,陸運淇憤然不平,委屈的抽泣說會武功就可以欺負人咩!進入精修之境,修煉天武道的速度也開始慢了下來。
不過,進步仍然是一天一滴的累積著。
稍感鬱悶的是小南的修煉速度,也是遠遠的勝過了他。
猶豫了一陣之後,杜野將體修之境傳給了方君豪和小南等人。
每天苦苦修煉,並且去醫院裡陪陪無聊到發瘋的方君豪,杜野尋思著哪裡有造化泥,要如何才可以得到造化泥。
按照虞慶之的說法,四平白家擁有造化泥,首先杜野覺得這句話的可信度還頗為值得研究,在未得證實前,他也不願輕易出手得罪人。
造化泥是一件必須要辦的事,而為今年九月的公正堂大會競選而打基礎,也是必須要辦的事。
以當前天武宗所做下的貢獻,再有天梭力撐,最後再加上本身的勢力和實力。
拿下一個候補席位就不是問題了。
而現在不論是勢力還是實力。
天武宗毫無疑問都仍然有著巨大差距。
勢力和實力!杜野苦笑,與王家友好度,應當可以得到王家一定的支援。
如果能夠與陸家打好關係。
有陸運淇為種子,問題想必也不大。
而唐門,有唐桓作為中間人,或許也是有機會搭上關係。
但不論是什麼人什麼派,必須要本身具有實力,才有機會。
當然。
這三家當中,王家本身在公正堂有席位。
可唐門和陸家卻是沒有的,唐門要崛起,公正堂席位必定要爭奪,陸家難道就會自甘墮落?爭取唐門支援很難,不過,得到陸家的力挺,倒未必太難。
杜野想起了大年三十夜晚與陸運淇的交談。
現在想來,他覺得陸運淇簡直就是個混蛋,險些把好心情的春節都給毀了。
本來嘛,好好的春節。
卻莫名其妙的提什麼軍火買賣,這分明就是很欠。
軍火買賣。
這是陸運淇提出來合作。
當然,肯定不是代表陸家。
雷家經營軍火銷售,按陸運淇的意思,這軍火銷售代理,不一定是某一個家族專營。
通常,官方是視乎各派的勢力,視各方面,最終從大門大派中挑選出適合做軍火銷售的。
對於雷家的軍火買賣,陸運淇所知不多。
幸虧神出鬼沒的宋綰又冒出來了,嘻嘻哈哈的在杜野的討教下把這些隱祕事告訴了杜野。
總之,軍售代理就像是官方控制武林法寶之一,想要獲得代理權?沒問題,好好做些表現出來,那就可以給你這樣的機會。
做得漂亮,做得好,那麼就有機會賺大錢,掌重權。
這,就是官方丟擲來的橄欖果。
雷家獲得軍售代理權,更加確切的說,是走私軍火代理權。
官方可以堂皇賣軍火給巴基斯坦,卻不見得可以光明正大的賣給其他政權或者組織。
雖然軍火一旦使用,大家都知道是什麼回事。
但有一句話說得好,寧叫人知,莫叫人見。
要是可以獲得軍售代理權,困擾杜野很久鈔票問題,就可以迎刃而解。
不過,這顯然是一個死結。
要想得到代理權,首先就必須得是公正堂二十四席中的一員,得為國家好好做貢獻,得表現出超群的實力。
而這些,偏偏是現在杜野給不了的東西。
要是得到代理權,毫無疑問便可以與陸家合作——實際上,要是真得到了,跟任何一個家族都可以平等的談合作。
總之,想來想去,杜野暫時沒了做軍火買賣的打算,至少暫時沒有。
如果國家願意主動交給他,他也不介意去幫一幫。
但現在,天武宗和他都沒有這份實力去做。
有天梭的支援,再加上之前無錫大劫案過程裡做下的貢獻,為天武宗進軍公正堂打下了一個絕佳的基礎。
不過,要想真正的得到席位,天武宗還需要更強大的勢力。
就算只是候補,也需要更強的武力。
遺憾了!杜野瞧著笑嘻嘻跟陸運淇吹得不亦樂乎的宋綰,心想如果宋是天武宗的人,那必定沒有人敢小瞧。
可在這情形下,他只能指望自家了。
指望自家在九月前成為的大高手?杜野又沒磕藥,怎麼會有如此無稽的念頭也許!杜野腦海裡突然掠過茅文茅武,嘴角微微翹起一個淡淡的笑,隨即又變成苦笑。
—秦廣王殿也許可以打打主意,考慮到泰山王殿似乎正在積極的尋求統一十殿,杜野覺得若是將秦廣王殿招攬到手,也許麻煩只會更大。
或者!想個辦法,把轉輪王手上積蓄的秦廣王殿新血弄過來?在這之前,還得解決一下其他的事,譬如常雲飛帶來的麻煩,譬如劍神術帶來的麻煩!就在這時,林硯找到杜野,告訴他傑西卡希望他能做下一部戲的動作指導。
這時,杜野才知道,原來上一部他參與的電影,居然票房還挺不賴的,動作場面頗為精彩。
也許!也許不必玩得太複雜,杜野目光灼灼,凝視著潔白的牆壁,他想也許可以直接一點針對北盟報仇。
論劍大賽過程中,擊殺姜紫重那一次,人人都誤以為是神劍術。
在毫無著落毫無線索的情況下,人人都把目光和焦點對準了他。
而常雲飛的出現,更是加強了這個被關注的程度,或者不如說是被監視。
莫要忘了,常雲飛修煉的是雷家和江家的武功,他的武功到底是怎麼來的?估計每一個人都躍躍欲試,順便揣測常雲飛是不是跟鄭西樓有關係。
杜野可以感覺得到一直在周圍的暗處盯著自己的眼睛,可那也僅限於知道,而不能耍一招雙龍出海戳人家的眼睛。
常雲飛他管不了,但他自家不想做些什麼了不起的事招惹一些了不起的對手。
不過,稍稍有些意外的是,從論劍大賽到現在,足有半年了,絕大部分監視他的人都撤離了,可他感覺暗中仍然有零星的目光在關注著他。
習武啦,唸書啦,工作啦,所有的事糾結在一起,簡直就是一團斬不斷的亂麻,令人難以理清思緒。
開學了,最後半學期的校園生活,令杜野無比留戀。
當然,除了杜藍的熱情有點令他難以招架以外,一切都是美好而順利的。
不過,藍藍可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她哼哼的想著,低頭瞥了一眼正在草坪上親熱的情侶們。
大概因為快要大學畢業了,大四的學子們心知肚明他們的戀情難以繼續下去,所以更顯得一種病態的,燃燒的瘋狂。
藍藍突然在這時候有點明悟,也許她和杜野之間的距離不是所謂的感覺,也許只是因為***的不同。
說到底,杜野是從小習武的,是屬於武林這個特殊的***。
而她,雖然最近半年來也習武,卻沒有真正的進入武林,沒有恩怨就不是真正的武林人。
或者,正是這樣的***將他們給隔開了。
正如同大學生們的戀情在畢業之後,隨著各自***的不同,逐漸的淡去一樣。
她想起了王家衛在《重慶森林》裡的臺詞,罐頭會過期愛情會過期,世界還有什麼是不會過期的?只有一個辦法可以使一切不會過期,那就是在過期之間消耗並且燃燒所有的事物。
正像現在的大四學生在做的事!可藍藍才不想跟杜野燃燒**一剎那,雖然她覺得自己不會追求所謂的永恆,但起碼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和杜野一輩子在一起。
儘管藍藍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的感情,也完全給不出充分的理由,甚至覺得自己有點兒荒唐。
好吧,就算荒唐,我也要這樣!藍藍輕輕咬著嘴脣,麥黑的面孔隱隱透出幾分堅毅。
杜野就在藍藍的身旁,雖然他不太希望與藍藍獨處,但也很難拒絕。
正如同別人很難拒絕他,他也很難拒絕藍藍,畢竟在表面的氣質上,二人都是極為相似的。
瞧著藍藍咬嘴脣下決定的神色,杜野心湖盪開一道漣漪,一種異樣的情緒微波盪漾。
大學就要畢業了,杜野要去做什麼,杜藍要去做什麼。
他們還有沒有機會走在一起?杜藍和杜野都不清楚這個答案,就像現在所有的大四學生一樣,對未來都是迷惘的。
結伴而行,卻默然不語。
“哇,你們真有閒情啊!”一個油滑得要命的聲音在二人身後響起,宋綰笑嘻嘻的盯著二人:“都到這時候了,你們還有閒心瞎轉?”“難道你們不知道,常雲飛出事了!”杜野眼神一動,默不作聲的轉面盯著宋綰。
宋綰眼神中流出一絲狠辣,一字一句道出令杜野面色大變的一句話:“常雲飛,是鄭西樓的親曾孫!”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