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年了!萬紫山從未如此焦急過,他甚至覺得連一分鐘都撐不下去了。
對此,萬紫山冷靜之餘也深感詫異,以前從未想過掌門之位,安安穩穩的過了幾十年。
可現在一旦念及,卻無論如何也甩不掉了。
他的焦急,在一通電話之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然後,變做驚慌與興奮,還有一點刺激。
第一次與杜野談的時候,其實他不清楚那就是杜野,只知道那是凶手。
但隨著特事處的調查,萬紫山知道了凶手的身份。
之前杜野一直沒有聯絡他,他漸漸的便當這件事沒有發生了,或者發生了,但大家都不願再提及了。
可現在,杜野的來電令他產生了一種背叛感與偷情的感覺。
那,可是青城的敵人啊。
複雜的情緒令他在青城的高層會議上面色並不是很好看,黃紫唯很會做人的慰問了幾句,然後方正維開了個頭,便由他來敘述和主持整件事。
“特事處的召集令,大家認為應該什麼人去?”黃紫唯其實蠻頭疼的,換做以前,自然有的是姜紫重去負責這類事。
可現在,青城紫字輩所剩無幾,能擺在檯面上的,更是屈指可數。
“這一次,不要要求做什麼成績出來,只要大家行事中規中矩,就可以了!”黃紫唯開始發現,掌握青城大權,其實不是那麼愉快的一件事。
至少,很多事都會令人頭疼。
權力和責任永遠都是對應的。
特事處將劫匪位提高到了一級危險。
所謂一級危險,就意味著對方不但對平民危險巨大,而且對武林人威脅也大。
所以。
各大派要儘可能的派出高手。
“我去!”萬紫山第一個開口。
方正維訕笑著插嘴:“我覺得,咱們青城要是想穩住公正堂的位置,這次應該多派點人去。
師父……”他望著黃紫唯:“一級危險,大家還是一起去安全一些,抱成團才有力量。
至於門中,不如……”黃紫唯詫異瞧了徒弟一眼。
心想看不出這徒弟有時候也能提一點有建設性的意見:“就這樣決定,咱們都去,派中就交給兩位師叔!”當一切決定下來,就得迅速收拾一下,趕去堵劫匪了。
黃紫唯怔怔的收拾兵器,望著遠處的山峰,面上浮現一絲苦笑。
他的武功在青城十三名紫字輩弟子中,委實算不上出色。
他出色的方還是在於外交能力。
天知道,掌握青城大權才那麼一點時間,便惹出了那麼大事。
要是姜紫重還在,那該有多好啊。
現在他突然十分的懷念姜師兄。
雖然為人是跋扈了一點,但有姜師兄在。
很多事都不需要其他人出面啊。
以前他只覺得姜師兄就是一個不斷撅屁股到處大便的蠢貨,自家得為那傢伙到處處理後事。
現在,他才發現,每一個門派果然都不能缺了這樣的金牌打手。
收拾了一下,走出臥室,方正維與他剛剛認識不久的漂亮女朋友正在大廳中等待著,見到他,頓時面現不捨:“師父,你走了,青城怎麼辦!”黃紫唯還是頗喜歡這孩子的,若不然,又怎會捧他為青城掌門。
摸了摸這小子的腦袋,呵呵笑:“沒事,你師父我又不是玻璃人,一碰就碎!”師徒之間,總是有些話要說。
女朋友悄然移開一些,熱切的盯著這對師徒,目光中浮現一絲怪異,隨即消失不見。
目送著青城最後高手們都離去,方正維嘴巴蠕動著,向前奔了兩步,脫口大喊:“師父……”女朋友眼神一厲,手在方正維的腋下按著。
“什麼?”黃紫唯回過頭看著徒弟。
方正維看了女朋友一眼,頹然道:“沒事,你要保重啊!”黃紫唯欣慰的笑了,他總算有一個好徒弟,不是嗎!也許是!目送著高手們都離去了,女朋友的眼神中厲色再一次浮現:“你是不是不忍心了,你想不想做真正青城掌門!”“我想!”方正維頹然跌坐在板上:“可是,可是他是我師父!”女朋友神色似乎變得柔和,手輕柔的搭在方正維肩頭上,細長的手指如同蠶蛹,點點鮮紅指甲油在陽光下折射出異樣的光芒:“我理解,可事已至此,一切都改變不了。
你,只有繼續走下去。”
“為了助你,我們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你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了!”方正維隱隱覺得從自家與女朋友接上頭的剎那,就已經決定下來了,有任何的選擇了。
以前是,現在是,未來,仍然是。
廣州市!繁華漂亮的大商場裡,宋綰樂得嘴都合不攏:“哇,漂亮,真漂亮,太漂亮了!”一個漂亮的女人在宋綰面前,動作優雅的轉了個圈,帶起那漂亮的冬裝大衣,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
如果杜野見到,一定大吃一驚。
這女人赫然便是當日在青城便與宋在一起的女人!宋綰,可是第一次與一個女人在一起超過三天啊,以杜野的瞭解來看,似乎正是如此。
“包起來!”宋綰揮了揮手,旁邊的售貨員更加樂得合不攏嘴,好大的買賣,好有錢的帥哥。
她只是覺得有些可惜,這女人其實不是太漂亮,起碼不是很符合她的審美觀。
漂亮女人以宋綰的女朋友自居,挽著他的手,拼命用糯得要命的聲音道:“我不要學劍,教我其他的,好不好嘛……”鼻音拖得長長的,令人心臟酥麻。
“好好好,教你其他的!”宋綰笑得牙齒都快掉下來了,似乎很是為了有一個如此漂亮的女朋友而開心不已。
自從上次在青城典禮上見識了武林人的戰鬥,這女人立刻就迷戀上了,瘋狂的要學習武功。
宋綰倒是毫不吝嗇的教了,最初教了宋家內功,偏偏這女人卻不願學,非要學跟他一樣的。
—到了現在,是時候教兵器了。
這女人又不願意學宋家快劍,說什麼傷到面板。
宋綰也只能很無奈的拍著胸脯保證教其他招式給她。
回到酒店,宋綰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便拎了幾本明顯是影印出來的祕籍丟給女朋友:“你先練著,我有事要離開一陣!”“不要嘛……先陪我一晚,明天再走好不好!”漂亮女朋友大喜過望,撲上來獎勵了一個香吻,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令人份外心跳。
“你這個小狐狸精……”宋綰嘿嘿笑著將衣服除去,將女朋友抱進了臥室中,大吼一聲便撲了上去……第二天,清晨起來的時候,宋綰已經不在了,剩下一張紙條在床頭櫃上。
漂亮女朋友**著身體走在鏡子前,似乎在欣賞著自家的胴體。
隨手,撥通了一個號碼:“你們要的祕籍,我弄到了,我的錢呢……”來自四面八方的高手,再一次向著湖南和貴州的邊境奔湧而至,這一次,特事處志在必得。
湖南瀘溪縣警察局!“劫匪在秀山!”天梭的紅筆在圖上輕輕一點,目光冷峻:“距離我們只有一百二十公里的直線距離!”青城距離秀山只有不到兩百公里的距離,情意門從廣西北上,目前,已經進入貴州境內,距離劫匪只剩下一百來公里的距離。
數以百計的武林人源源不斷的從四面八方湧來,成為天梭手中一張一張有力的牌。
從三方緩緩壓制,只要再給兩天時間,就可以將對手逼到貴州一些偏僻的縣城裡。
到那時,就是一舉擒住對手的絕妙好機會。
“我已經通知貴州警方及武警,隨時配合我們的行動!”天梭瞧了杜野一眼,毫無疑問,走到這一步,他對杜野的信賴是越來越重:“你怎麼看!”杜野微微一笑,望著窗外的雪,昨夜一夜寒風過,面已是鋪滿了白皚皚的一層雪,卻是答非所問:“最近幾天的天氣似乎有點反常!”天梭心想不下雪才反常呢。
“以我來看,劫匪現在還有兩個選擇,一,就是入,二就是流竄到重慶,甚至四川!”杜野笑了笑,這同樣是他在想的事,對方到底會不會逃到四川:“畢竟,貴州的北方太難防了!”天梭點頭認可,這的確是一個大問題。
但杜野卻是話鋒驀然一轉:“不過,眼下的情形,再給一天的時間,就可以決定下來了。
我想,也是時候上第一線了。”
天梭詫異看著杜野,心想這杜野腦子難道真的有毛病,完全可以跟大隊人馬在一起,避免出事,卻非要上第一線。
沉吟片刻:“你去吧!”再一次看著天色,杜野嘆了口氣:“我總覺得最近的天色不對勁,要不,你還是給氣象局一個電話,問問到底如何。
我相信,這對於抓捕行動,會更加有幫助!”天色陰沉沉!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