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紫竹眼中怒氣大盛!楊紫龍從師兄身上察覺到了怒氣,身形如電,不假思索的飛射而出!只見二人飛撲到一起,那偷襲者手中寶劍不住揮住燦爛的劍花,卻是無力傷及楊紫龍。
不到片刻間,呼一股勁風向四面八方波盪而開,那偷襲者口中狂噴鮮血,在空中飄了一會摔在上。
“且慢!”天梭冷笑著跳出來,阻止了楊紫龍的殺人動作,冷冷盯著範紫竹:“範掌門,總得給人家開口說話的機會!”範紫竹皺了皺眉,揮揮手,楊紫龍會意的退開兩步,眼神漸厲:“待到儀式結束之後再說。”
範紫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將剩下的半截儀式舉行完畢,似乎全然不覺先前的意外有什麼大不了,然後才站在新掌門的旁邊冷冷盯著常雲飛。
偷襲者竟是個年不過二十來歲的小青年,他滿面滿眼充滿了怒火,強忍著痛苦站起來,用那仍是緊握著的長劍指著楊紫龍,尖叫道:“你們殺了我哥哥!”群雄來自各家各門的,或者江湖散人也是為數不少。
此刻見著這一幕,早已驚得呆住了。
偷襲者叫常雲飛,一個月前,他與哥哥正在武漢遊玩和尋工作。
然而,正是談到了杜野與青城之間,一言不合,導致哥哥與一個青城子弟發生了衝突,最終被殺。
群雄聽到這裡恍然大悟,在青城面前提杜野。
還大談而特談。
那不是自家想死嘛。
楊紫龍面無表情的冷酷盯著常雲飛:“你若是陷害我們青城,必殺你!”常雲飛一臉豁開的表情,挺挺胸膛咬牙切齒:“我來了就不怕你們殺我。
我今天一定要為哥哥報仇!”宋綰聞言,目光在杜野面上瞥過。
杜野似乎沒察覺到宋綰目光,凝視著場中常雲飛點頭不已,胸中一股怒火幾乎當場就被勾了起來。
“我有證據!”常雲飛拼命的大叫不已,衝著看戲的群雄大聲叫喊:“你們青城弟子橫行霸道,搶走了我們祕籍!”此言一出。
不少打算看好戲的人都不住搖頭,青城就算再窮,也不至於搶祕籍。
尤其是看起來常雲飛的武功並不高,也並不強悍。
常雲飛尖叫一聲,喊出了四個字,令人震驚的四個字:“雷動九天!”“青城搶走的祕籍是雷動九天!”天梭動容,雷家動容,所有人集體動容。
就在這一剎那。
杜野心中大驚之餘,身子微微後仰,目光快速在每一個人的面上掃過,將每個人表情和眼神都收入眼中。
刷的一下。
群雄的目光集體投向一個位置,在那裡。
坐著雷家的人。
雷士希面色大變,騰的一下猛然直起身,目光如電,竟彷彿實質一般逼視著常雲飛:“你說什麼!”“青城搶走的祕籍是雷家的雷動九天。”
常雲飛竟是全然不在乎性命了,狠狠的大聲道出,轉過身盯著天梭:“我出江湖雖只有三個月,卻認得你。
你是特事處處長,我沒有什麼要求,如果我今天死在這裡,請天梭處長為我主持公道!”“我學了雷動九天……”常雲飛咬咬牙,為了報仇,他什麼都不在乎了:“也學了魄玉功!我本打算將雷動九天交給哥哥學習強身。”
魄玉功!江家人面色立刻陰沉下來,在這熾熱的天氣中,竟彷彿溫度陡然降低了幾分。
雷動九天是雷家,魄玉功是江家!只要大腦沒有問題的,就都在這一刻意識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這些武功,如何落進常家兄弟手裡!貪婪的目光幾乎在瞬間將常雲飛融化,杜野皺皺眉頭!鄭西樓!常雲飛額頭青筋暴起:“我知道鄭西樓,我和哥哥不認識鄭西樓!傳我們武功師父,只教了我們一年,就留下兩本祕籍走了。”
這一下,有精彩的戲可看了!杜野嘆息著,這常雲飛倒真是勇氣十足。
而勇氣十足的人,就意味著魯莽有餘。
雷士希變做滿臉的冷笑,發出令人心臟為之震動的悶哼聲:“青城好大的算盤,不知對我雷家的武功如此熱衷,又如何解釋!”範紫竹與楊紫龍的面色微微變了,若是隻有常雲飛和天梭,青城還真未必就擔心什麼。
但是,雷家與江家一道出現,那隻怕就不好說了。
“我認得那個身影,我知道那是個女人!”常雲飛惡狠狠的目光投向了面色不變的程紫夢。
程紫夢就在範紫竹的身後,她是近四十年前被青城收為弟子的。
到了後來,嫁給了一個不會武功的男人,生了孩子,孩子也長大了。
其實,早被家庭柔情給牽絆住的她,早就不想再參與武林事了。
可是,身為青城人,她就算想擺脫,也難以甩得掉身上的烙印。
總算,掌門還算理解,平時裡都很少讓她去做什麼事,儘量讓她在家裡照顧剛剛出生的,可愛的孫子。
她本在這範紫竹的身後感慨著,她其實不清楚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
但若說是青城弟子,她倒不懷疑,青城在武林做這些事倒不是什麼希罕的,據說與杜野結仇,不就是因為周紫陽想要搶到什麼東西嘛!然而,她萬萬料不到,這一件事,風頭一變,竟是轉到了她的頭上。
她首先驚詫,然後憤怒,大聲否認:“我沒有做!”也許真的不是她!杜野一直都很關注紫字輩的幾人,程紫夢的神色全然落在他的眼中。
正是因此,他才愈發隱隱覺得,似乎真的不是程紫夢。
若不是程紫夢,那常雲飛為什麼要說是她?與此同時。
在遙遠的上海……林禹行在泳池中游了兩個來回。
從水中冒出作利索將毛巾遞過去,林禹擦身子。
望著滿臉忠厚的沙峰呵呵笑:“沙峰,你應話!”“是!”沙峰猶豫了一下,卻似乎不知從哪裡開始說:“林助理去了哪裡!”林禹行瞧了沙峰一眼,心中判定此人並不如表面那麼的憨厚老實,笑了笑:“他去做事了,青城新掌門上任。
這是一件大事,怎麼能不送點禮物!”“噢!”沙峰似乎真不太喜歡說話,噢了一下馬上又閉嘴不言。
“陪我聊聊吧!”林禹行感慨萬千:“人老了,就喜歡羅嗦。
做人不容易,做事,更難。
還記得杜野嗎!”沙峰眼中凶光一閃而過,他當然忘不了杜野,同樣也忘不了被他殺死的杜天。
“武功高的人。
通常只有做頭腦好的人手裡的刀!”林禹行似乎很有點強迫教育人的嗜好,笑眯眯躺在椅子上:“杜野很有頭腦,他會威脅到我。”
“為了消除威脅,人可以做出很多匪夷所思的事。
他是一個很難了解的人。
但我們可以創造機會去了解!”林禹行笑眯眯的瞧著沙峰為他倒了一杯威士忌,再加上冰塊:“三個月足夠把一個人殺死一百次。
但瞭解一個人卻有可能要一輩子!”—“常雲飛是一步暗棋,他的哥哥一樣是被殺了,有和杜野一樣的遭遇。
妙的是,正好和青城有仇!”林禹行微微一笑,接過酒杯喝了一口,愉悅的感覺直透心扉:“最妙是,杜野正好也出現在青城。
從他以前擊殺青城門人來看,他有時很喜歡冒險。
如果我沒料錯……”“杜野這次去青城,青城沒有在第一時間殺了他,一定會在將來後悔!”林禹行笑眯眯的,從不流露任何神色的目光中流淌出一絲複雜到極點的情緒:“知道為什麼是常雲飛?因為他練是魄玉功。
知道為什麼是魄玉功和雷動九天嗎?”沙峰沒有答話,他知道林禹行不是要人回答,而只是想要找一個傾訴的物件——就如同杜野,只不過杜野傾訴物件有時會是小南,有時,會是煙霧。
“只要中原武林人還沒退化成猴子,就猜得到與鄭西樓有關!”林禹行眯著眼睛,甚至顯得有點輕佻的笑了出聲:“上一次,鬧得那麼大都沒能把鄭西樓逼出來。”
“這一次,他如果再不出來,也還會有下一次!”“除非,他死了!”青城總部!程紫夢面色煞白的盯著天梭手中的一本書,尖叫不已:“不是我的,不是我的,一定是誰陷害我!”“書,在這裡找到的!”天梭冷冷的盯著程紫夢,牆角處,有一個小小而隱蔽的窟窿。
這本祕籍,正是從窟窿中找出來的。
天梭很討厭,甚至很恨殺人奪寶這種事,尤其是奪武功。
只因站在特事處的立場,這種事是最容易引起連鎖反應的。
正是因此,所以周紫陽與馬紫玄的死最終沒有牽連到杜野,原因就只有一個——殺人奪寶!此例不可開!否則為了貪圖旁人的武功,武林分分鐘都有可能彼此大打出手。
也是因此,青城以前所做的每一次都乾淨利落,也從不敢公然去做。
範紫竹饒是城府極深,此刻仍是面色陰沉得如同烏雲蓋頂,凌厲的目光在程紫夢的面上掃過,見師妹惶急的樣子,不禁心中一軟。
他了解師妹,年輕時辣手無情,嫁人生子後,就變得心腸很軟了。
這樣的事,要說是青城任何一個弟子做的都有可能,就是不可能是程紫夢。
天梭隨手將書拋給口角依然流著一絲鮮血,看起來分外顯得悲壯的常雲飛。
常雲飛檢查了一下,似乎在雷士希的目光中渾身不自在,走出去之後,終是咬咬牙,將書遞給了雷士希:“雷先生,我願意將祕籍給你,只要你願為我和哥哥主持公道!”雷士希目光陡然一厲,在程紫夢與範紫竹的面上掃過,冷哼一聲,接過了祕籍:“搶我們雷家的祕籍,那就是對我們雷家不懷好意之人,對不懷好意之人,雷家從不手軟!”得了雷士希的保證,常雲飛狂喜不已,走到江家人面前,將魄玉功的祕籍恭敬遞上:“請江家前輩為我和哥哥主持公道!”此人頗有心計啊!杜野不由得再皺了皺眉,這個人先前做出一副半瘋狀,現在又突然舍下祕籍,拼命要報仇,這未免有些矛盾了。
宋綰油得簡直能讓人摔跤的語氣飄來:“哇,這小子倒不笨,居然知道留不下祕籍!不過,杜子,你不覺得他跟你是同道中人,都跟青城有死仇。”
杜野笑了笑,卻不做任何的回答,繼續凝視著場中!陷害也罷,嫁禍也好,程紫夢是斷然洗不掉身上的罪名了。
除非她能有杜野那樣的好運氣,被攆了幾天,突然真凶被丟到了特事處手裡。
範紫竹望著程紫夢那滾落的淚珠,想到了程紫夢那可愛的孫子,微微嘆了口氣:“事已至此,我想她已是無話可說,送去公正堂吧!”他向四下抱了抱拳,語氣一頓:“只盼大家記得,她年紀已不小了,留她的性命,給她一些時間抱抱孫子就可以了。”
程紫夢腦子空蕩蕩的!她被抓了,那誰又來為老公煮飯買菜,誰來照顧不到一歲的孫子。
她還想親眼看孫子結婚生孩子呢!只是,她卻已沒辦法反抗了,已沒有當年未嫁之時那份豪情了。
只要是在公正堂審判,就還有機會!姜紫重以前不都沒事嘛!但程紫夢這一次料錯了,這件事有了雷家和江家參與其中,公正堂也許真的可以變得很公正。
但這時的公正,對她卻是一種不幸。
然而,事情還遠遠不到結束的時候……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