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生哪門子的氣?”孟浮生的目光終於動了動,瞥了一眼東辰道,“怎麼聽著有點酸酸的。”
“我……”東辰被孟浮生一句話噎得死死的,翻了個白眼辯白道:“我哪有生氣。”
“你誤會了。”孟浮生淡道,“無歡姑娘被惡靈附體,此刻昏睡了過去,朔風只是扶著她而已,等太陽越過地平線,除非她自願,否則那惡靈只能離開她的身體,如若不然,惡靈的靈力會一點一點地消耗殆盡,最後魂飛魄散。”
“原來是這樣啊。”東辰略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沉默片刻後又道:“她背對著你,你怎麼認出是她是無歡的?”而且他們之間的距離也不算太近。
“我認得她腰間掛著的白螺。”
“清君就是清君,任何時候都能保持沉著冷靜,觀察細緻入微,滴水不漏,在下佩服,佩服。”
“別給我灌迷藥。”孟浮生含笑搖頭。
“你就不好奇無歡與朔風的關係?朔風是何許人,當初在天界能與你比肩的,也就只有司命和他朔風了,就連我父君都要敬他三分,能與他沾上關係的,必定不是尋常人。”東辰一早就覺得無歡是個有故事的人,一個女孩子,混在酒樓裡陪客人喝酒賺賞錢還能千杯不醉,家裡人也不管,今天聽到她與朔風的對話,想來她做那些都是為了給她孃親治病不得已而為之。
孟浮生靜默半晌,只淡淡回了句:“與我無關。”
朝陽冉冉升起,日光透過密林,灑向大地,卻越不過萬丈深淵。
“相信有一件事你會感興趣。”東辰故意賣關子道,“是和錦華有關的,你想聽嗎?”
“說。”孟浮生的眼中有華彩閃爍,也只有在提到錦華時,他才會顯露出那樣的神情,不再是淡然處之,而是心神往之。
“這件事究竟是真是假,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怕只有當事人才知道,我聽錦華原來的婢女說,朔風曾經一度糾纏於她,對她**自己的心意,遭到錦華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卻仍不死心。那婢女不像在信口開河,然而這已是百年之前的恩怨情仇,時過境遷,或許一切都已面目全非。”
孟浮生眉心暗鎖,不再言語。不知錦華她現在,過得可好?
朔風細心地替無歡擦去嘴角的血跡,抱著她飛出山谷,登上山頂,那裡將是陽光最先照射到的地方。
根據他方才的觀察,無歡周身黑氣籠罩,印堂發黑,神志不清,又瘋狂嗜血,必定是邪物附體,他現在同樣也在等待日出的那一刻,還有一點點,朝陽就要越過地平線了。
“無歡你看,太陽昇起來了,以前我們常常一起在海上看日出日落,太陽好像就飄在水裡,又大又圓,你很努力地朝著太陽游去,卻怎麼也觸及不到它倒映在海水裡的影子,我告訴你,太陽神大金烏是最愛捉弄人的,他不停地在漂移,看似近在眼前,實則遙不可及,他是這個世上最狡猾的神了……這些你都不記得了,沒有關係,我記得就好,忘了那些不開心的過往,我們重新開始,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