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僕聞言笑著回道:“只要涅公子能治好我家少夫人的病,錢不是問題。”
“治病得找出病根才好對症下藥,少夫人的這個病,怕是心病。”
老僕臉上的笑意僵住,又開始嘆氣,默了許久才道:“誰說不是呢,好好的一個人,若不是受到了難以承受的刺激,怎麼會變得瘋傻呢……涅公子,容我多嘴問一句,為何白天晴日的,您要戴著斗笠呢?”
“只因相貌鄙陋,怕嚇到別人。”涅琊回道。
老僕點點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接著之前的話道:“實不相瞞,婿陽少爺給少夫人請過許多名醫,沒用。就連皇宮裡的御醫瞧了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可憐少夫人還那麼年輕,少爺只娶了少夫人一人,你說這可怎麼延續香火……”
涅琊試探性地問道:“難道少卿大人就沒有想過再娶?”
老僕擺擺手,一臉無奈道:“少爺他若有這個心,老夫人也不至於每日憂心忡忡,說來也怪,少夫人嫁給少爺三年了,兩人之間一直不鹹不淡的,據我觀察,少爺似乎並不是很喜歡少夫人,開始的時候少夫人會跟少爺吵鬧,時間久了,兩人就像陌生人一樣,只是多個夫妻的名分罷了,可即便如此,少爺也還是不肯再娶。
少夫人發瘋是在兩年前,大家都覺得是少夫人父親的慘死使得她發瘋的,可我不這麼覺得,因為在她父親死前,我就看到她一個人站在後院枯井邊又哭又笑的,還呢喃不清地自言自語,就像現在這樣……”
不知從何處突然刮來一陣涼風,涅琊隨即抬手將斗笠前的帷幔按住,輕咳了一聲。
老僕打了個寒顫,將衣襟緊了緊,怪道:“這才剛入秋,太陽也還沒下山呢,怎麼大白天的這麼陰冷呢。”
“少夫人的父親死了麼?怎麼死的?”
“這個……”老僕剛要回涅琊,忽而聽到身後響起馬蹄聲,側身回望,遙望見一輛馬車朝著婿府徐徐行來,一直緊繃著的面容立刻舒展開,露出一抹笑來,對涅琊道:“是婿陽少爺回來了。”
馬蹄踏在青石板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越來越近了。
“他來了……”冰冷空氣中的低吟,沒有人聽得到。
涅琊微微側首,斗笠帷幔下的嘴脣抿成一條直線。
馬車在府門前停下,老僕迎了上去,涅琊也跟著走過去,馬車門簾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掀起,涅琊微微抬起下巴。
“少爺。”老僕笑著迎上。
透過黑色的紗幔,涅琊終於見到那個讓素蘿一直念念不忘的人,果真是俊朗不凡。
婿陽下車時一眼便注意到了站在老僕身後的涅琊,問老僕道:“吳媽,這位是?”
“他叫涅琊,祖上世代行醫,我想讓他給少夫人……”
老僕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婿陽抬手打斷:“讓他走吧。”
“少爺,這……”吳媽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婿陽。
涅琊淡淡開口道:“少卿大人,為何不讓在下試一試呢?若治不好少夫人的病,再趕在下走也不遲。”
婿陽皺眉看向涅琊,一字一句道:“素心她沒有生病,不需要看大夫,吳媽,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