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骨女怎樣大聲呼喊,內室裡的人就是不給任何的迴應,她只好放棄。
“韻芝,你等我,我很快就回來。”骨女將韻芝從地上搬到榻上,急急忙忙準備離去。
韻芝拉住她的一截衣袖,費力地開口道:“你要去哪兒?”聲音嘶啞不堪,下脣已經被她咬破,滲出殷紅的血絲。
骨女沒有回答她,只是報以一個淡淡的,包藏著無盡苦澀的笑容,飛快地消失在窗外皎潔的月色中。
蠱毒發作時長為半個時辰,能熬過去就沒事,韻芝癱軟在木塌上,身體極度的疲乏使得意識也變得模糊起來,迷迷糊糊又做起夢來,夢到在山谷中與關越在一起的那些日子,總是冷冰冰的關越其實也是會笑的,他笑起來是那麼溫暖……她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想要觸碰他的笑臉,他卻像被什麼東西拉住,飛速地後退,然後消失在無邊的黑暗中。
之後出現的畫面不止一次出現在她的夢境裡,她赤足在一片掛滿白綾的樹林裡奔跑,所有的樹木都往外流著鮮紅的血液,漸漸染紅了她腳下黑色的泥土,樹木像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對著她張牙舞爪……明知自己在做夢,還是怕得不行。
“韻芝,韻芝,醒醒……”耳邊有人叫她的名字,韻芝以為自己還在做夢,閉著眼睛呢喃應了聲,繼續睡著。
關越不可能來這裡,不可能來這裡找她。
可是那聲音一直不散,吵得她不得安寧,也使得她的意識慢慢變得清醒。
從沒想過這麼快又能再見關越,還是在皇宮裡,韻芝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兩人四目相對,唯有靜默。
韻芝的脣上還有未乾的血痕,眼睛紅得像個兔子,髮絲凌亂,臉色蒼白得嚇人。
“你來這裡做什麼?”極力平復下心底湧動的情愫,韻芝面無表情地看著關越道。
“我找了你很久。”關越靜靜地望著她,那雙深褐色的眸子裡隱藏了太多的悲傷,“你為什麼躲著不肯見我?”
“我不想看到你,請你離開,立刻,馬上!”她是個不祥之人,只會給別人帶去不幸,為了關越好,她只能割捨這份情意。
“一起走。”
“我不會跟你走的。”
“韻芝!”
“你想把朕的愛妃帶到哪裡去?”突然掀簾而出的狼,目光冷冽地看向關越,將他上下打量一番後,嗤笑道:“不自量力的凡人,竟敢擅闖皇宮,找死!”
關越轉身看向身後,眼神裡滿是殺意。
“放他走,如果你敢動他,我就死在你的面前。”韻芝冷聲對狼道。
“你敢威脅我?”狼皺眉。
“狼妖。”關越掌心水晶石裡映出狼凶惡的本相,“哼,我真蠢,難怪一直找不到你,原來你躲進了皇宮裡,成了靳國的國君,你殘害了那麼多無辜的生靈,我今天若不殺了你,對不起靳國苦苦煎熬的黎民百姓。”
“關越,他得了天淵寶珠的靈力,已經不是普通的狼妖了,你殺不了他的!”韻芝急忙阻止他道,“我求你,你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