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靈酒樓的大堂內已是座無虛席,還未進門便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歡呼鬨鬧聲,像是在為什麼人喝彩助威一般。
“好香醇的酒氣。”一進門,醉人的酒香便撲鼻而來,東辰輕輕嗅了嗅。
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大堂內西北角一名黃衫女子的身上,故而沒什麼人注意到孟浮生與東辰進門。
那女子正提著一個酒罈仰面灌酒,周圍一片叫好聲。
孟浮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直接上了二樓,東辰覺得挺有意思,小聲對孟浮生道:“人間的女子都是如此豪放麼?”
“陳塘雖民風開放,但這樣的女子,卻不多見。”孟浮生此刻正走到二樓樓梯拐角,側身後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黃衫女子,而此刻黃衫女子已經將一整壇的酒灌下肚,抬起手背去擦脣邊的酒漬,露出一雙靈動俏皮的大眼睛。
孟浮生微微一愣。
“你的酒量與她想比,如何?”東辰笑著湊到孟浮生面前,故意問他道。
“我不勝酒力,你是知道的。”孟浮生收回目光,徑自走向東面上鎖的廂房。
東辰雙手環臂站在樓梯口,側身看著樓下黃衫女子,正巧有小二送酒菜上二樓,經過他身旁時,見他戴著面具,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便被他叫住問話。
“您問那位姑娘啊。”小二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黃衫女子,笑著回道,“她叫無歡,前不久才來的酒樓,是這裡的釀酒師,她釀出來的酒啊,沒有客人不愛喝的,客人們聽說她酒量驚人,都愛找她拼酒,不過至今還沒人見她喝醉過,太厲害了。”
“哦?沒醉過?”東辰微微揚起脣角,不禁來了興致,論酒量,他還沒有遇到過對手。
翻身一躍,直接從二樓跳到了一樓,小二被他嚇了一跳,見他沒事,嘆道:“原是個練家子。”轉身去送酒菜了。
孟浮生輕輕皺下眉頭,站在二樓圍欄處喚他:“東辰。”
東辰扯下面具,回頭對他擠擠眼,笑道:“下回再陪你喝。”
孟浮生沒再出聲,淡淡看他一眼,轉身進了廂房。
東辰撥開圍觀的人群,站到無歡的對面,隔著三人寬的桌子對她道:“敢不敢同我喝?”
無歡聞言抬起頭來,對上東辰一雙帶笑的眸子,眯起眼睛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揚眉道:“頭一回見你,不知這位兄臺怎麼稱呼?”
東辰這才看清無歡的樣貌,只有十五六歲的模樣,梳著簡單的髮髻,胸前掛著一串彩色貝殼做成的項圈,算不上美貌,最多是清秀,若說有吸引人的地方,就是那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
東辰覺得這雙眼睛很熟悉,想了想,是與龍女的眼睛很像,又不像,龍女的眼神凌厲而冷酷,無歡的眼神則充滿了少女的靈動與活潑,絕不會是同一個人。
“東辰。”
周圍的客人又開始起鬨:“無歡姑娘灌醉他!哈哈……”
“與我拼酒,可是有賭注的。”無歡狡黠地笑笑,面上毫無醉態,“你敢賭嗎?”
“賭什麼?”東辰挑眉,他可從未怕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