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寢宮外,無歡聽到龍吟的聲音:“你母妃她還活著,你們快一百年沒見過面了吧?你若執意要逃婚,這輩子,你休想再見她。歡兒,不要怪父王心狠,金龍一族樹敵太多,你知道嗎,東辰太子迴天界的頭一件事就是在天君面前參我一本,他早就看我不順眼,一心想擊垮龍族,為了家族的昌盛繁榮,父王不得不這麼做。”
榻上少女睜開雙眸,譏諷地看著他:“分明是你野心勃勃,妄想與天地爭輝,與天君平分秋色,與人皇共享山河!你想一統六界,是不是?”
“是誰教你用這種口氣同你父王說話的?”龍吟對少女怒目而視,然而那份威嚴嚇唬嚇唬他的手下還差不多,對於他面前的人來說,根本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無歡這次終於看清了少女的相貌,她所能想到的便是洛神賦之所繪: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搖兮若流風之迴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
嬌而不媚,柔中帶剛,那種美,超凡脫俗。
無歡下意識地看向梳妝檯上的銅鏡,看到的卻是一張稚嫩而姿色平平的面容,有幾分可愛,有幾分秀氣,但離絕色傾城還差十萬八千里。
“哼。”少女重傷未愈,臉色異常蒼白,掙扎著從**坐起來,黑色絲綢一般的墨髮一直垂落腰間,那樣玉雕似的美人,一雙黑眸卻鋒利如刃,直逼向龍吟,她看不透這個男人,溫柔時儼然一位慈父,可以給予你無限的溫暖和愛護,然而發怒時他就像個魔鬼,隨時吞噬一切。
龍吟的目光沉了沉,擰眉回望少女,低沉的聲音在房中迴旋:“第一次見你渾身充滿殺氣,卻沒想到……呵,我教你龍嘯天地是想讓你幫為父振興龍族,可不是讓你弒父的!歡兒,你以前可是個乖巧聽話的好孩子,可現在……你知道忤逆我的下場。”
“錦華的這條命是龍王給的,想要可以隨時收回。”少女別過臉去,冷聲道。
龍吟一怔,眯起雙眼,像是明白了什麼,“原來你的記憶已經解封了,整整三百年了,我日防夜防,結果還是……司命那個傢伙果真靠不住,不過這樣也挺好。”
龍吟突然笑了起來,那笑極囂張,卻絲毫不討人厭。
龍族有不老族和仙顏族的美稱,萬年不老,且不論男女長得都是極好看,即便龍王如今已經六千歲,看起來卻三十歲都不到,在小時候的無歡眼裡,她的龍王爹爹是這個世上最好看的男人,也是這個世上最溫柔的男人。
少女抬眸看他,“你笑什麼?”
龍吟用昔日柔情的目光注視著少女,聲音溫柔卻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我知道你不怕死,不過你最好想清楚,清君他如今只是**凡胎,比不得在天上,我想殺他,易如反掌。”
“你!”少女雙手骨節泛白,臉色變得十分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