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冰和尚宇堂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誰都不說話。
微風吹過,吹起徐若冰臉龐的髮絲,神情看起來有些疲倦!尚宇堂則倚靠在一顆大樹旁邊,一個勁地抽菸,也是一言不吭!
沉默了半晌後,徐若冰首先打破沉默。
“親愛的,我…….”話一出口,她馬上哽咽住,不知如何說起。
尚宇堂緩緩回過頭來,同時將手中的香菸熄滅,笑著說:“你有什麼話就說吧!我承受得住!”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哪怕此時徐若冰要跟他分手,他也能接受。
“我…….”
徐若冰嘆了一口氣後,語氣細弱蚊蠅:“如果我選擇回去,你會恨我嗎?”
恨,這是個很嚴肅的字眼!尚宇堂恨過lily當年的絕情,卻從未恨過徐若冰,從來沒有過!
“沒有!”他輕輕的說。
徐若冰看著他的眼中充滿了哀傷,彷彿下一刻兩人就要永遠分別。
她緩緩走過來,對他說:“親愛的,原諒我一直沒有對你表露心跡,其實……”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心裡湧起淡淡的傷感!
如果不是這一刻,她或許永遠不會察覺自己對尚宇堂說過甜言蜜語那麼少,甚至沒有過。
“你想說什麼?”尚宇堂苦澀一笑。
“其實……其實我愛你!”
徐若冰在說完這句話後迅速衝過來,用力將尚宇堂抱住,十個手指頭的指甲似乎要扎進他的面板。
尚宇堂一陣動容,下意識張開懷抱將徐若冰抱得更緊。
這時,小雨沙沙下了起來。雨滴如絲如霧灑在兩人臉上。風雨中,兩人的神情竟是那麼決絕。
“抱緊我!”
徐若冰的頭深深埋進尚宇堂的胸懷,感受著那無邊的溫暖。
尚宇堂只能用力,再不斷用力地抱緊她。
沉默了一會兒後,徐若冰才抬起頭來對他說:“既然我無法選擇,那就讓上天來決定我的去留吧!”
尚宇堂一臉迷惑,卻任由她拉著他的手往前走。
兩人來到寺廟裡邊,徐若冰突然對著佛像跪下,雙手合十默唸了一會兒後,才轉頭對尚宇堂說:“你過來!”
尚宇堂雖然迷惑,但還是走了過去。
徐若冰突然拉起他的手,跟自己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兩人緩步走到前方的臺子邊,徐若冰才笑道:“開始吧!讓上天決定我的去留!”
這一次,她想透過抽籤來決定兩人緣分的去留。
兩隻手顫抖著往前摸去,很快就從籤筒裡抽出一支籤。當手指觸碰到那籤的時候,徐若冰的心跳明顯加快了幾個節拍,相信尚宇堂也是。她放開尚宇堂的手,將籤拿到面前一看,訝異得張大了嘴巴。
眼前的竟然是一支空白籤,上面什麼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徐若冰簡直不敢相信。
相比之下,尚宇堂要顯得淡然一些。他眉頭輕蹙,“連上天都不知道答案!”
這時,從寺廟裡間走出一個和尚,年紀有些大了,走路的步伐有些不穩。但他還是慢慢走到兩人面前,瞥了一眼徐若冰手上的
籤後,無端說道:“聚散終有緣!”
這句話聽似正常,卻包含了特別的意思!尚宇堂不當回事,徐若冰卻聽得真真確確,也明白箇中含義。
她隨手將那支空白籤丟回籤筒裡,笑得很苦澀,“上天已經給了答案,咱們就別再自欺欺人了!”
“什麼意思?”尚宇堂一臉迷惑。
“難道你不懂嗎?聚散終有緣,說明咱們的緣分盡了,要分開了!”她的頭緩緩低下去,心口突然湧起一絲難過的感覺。
奇怪!她不是期盼著回去嗎?老天都給她答案了,她為何還會有淡淡的傷感?
“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執意離開,我無條件支援你。只要你不會後悔!”尚宇堂嘴角那抹苦澀的笑意讓人看著心疼。
“後悔?”徐若冰冷冷一笑,似乎在自嘲。她沒有火眼晶晶,更不會預測未來,怎會知道自己回到唐朝後會不會後悔呢!
“好了,尊重上天的意思吧!”
徐若冰心裡的大石頭慢慢落了下去,連老天爺都支援她回去,她有什麼理由留下來?
“好!”這一次,尚宇堂表現得很淡定,倒是讓她很意外。
“咱們這次旅遊回去後我就找小婉問時空機器的事情,現在你可以陪我出去外面走走嗎?”看著外邊淅淅瀝瀝的小雨,她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嗯!”
尚宇堂緩緩走過去,牽起她的手。
兩人準備邁步的時候,徐若冰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隨即轉身朝著放籤筒的臺子跑去。剛才轉身之際,她眼角餘光似乎瞥到了什麼。
只見徐若冰迅速衝到臺子面前,從另外一個籤筒裡找出一支籤來。這隻籤跟其他的籤不同,頂端竟然綁著一小撮紅線,淡淡的顏色。
拿著紅繩籤,徐若冰的手在顫抖!她仔細撥開那些紅繩,終於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跡:保佑冰兒萬事平安,早早歸家!
看到這句話後,徐若冰突然淚流滿面,嘴裡喃喃念著:“爹,女兒沒事,好好的呢……”
尚宇堂快步走過來,當看到紅繩簽上的幾個字時,疑惑地皺起了雙眉。
這隻籤不知從哪裡來的,看起來很舊,像是經過很多年的東西。再看紅繩簽上的字,一個都看不懂,不知這是哪裡的文字。
“我爹來過這裡了嗎?”徐若冰突然想起什麼,迅速轉過身去追問那個和尚。
和尚只瞥了一眼紅繩籤後,便說:“這支籤是那日寺廟的小和尚在院子裡打掃時無意中撿到的,本來老衲已經將它收好,不知為何又出現在籤筒中。”
聽完和尚的話,徐若冰這才想起今天是初一。
如果沒記錯的話,老爹每月的初一都會去大理跟商家談布料的事情。難道這根紅籤是他經過寺廟時特意留下的?替自己的失蹤的女兒祈福!
“一定是我爹,一定是的!”徐若冰神色激動地大喊起來。
然後,她衝出寺廟在外邊四處搜尋。
見徐若冰舉止瘋狂,尚宇堂趕緊跑過去一把將她抱住,喊道:“別嚇我,寶貝!”
“我爹回來了,他一定在這附近!”徐若冰
撕心裂肺地喊著,眼淚不斷湧出來。
“你在說什麼?”尚宇堂以為她是想家想過頭了。
“這是我爹留下的籤,他說思念我,你看啊!”徐若冰舉著手裡的籤,上面的字跡映入眼簾,讓她的心更痛。
“你冷靜點,這裡是現代,不是古代!你爹不在這兒!”尚宇堂一把將徐若冰拽進自己懷中,不斷安慰道。
徐若冰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但手裡依舊攥著那支籤,嘴裡喃喃道:“真的是我爹的字跡……”
“好了,我知道,你很快就會見到他了!”
徐若冰眼神迷離地望向遠方,陷入了深思。過了一會兒後她才回過神來,輕輕地說:“我沒事了,咱們回去吧!”
“嗯!”
尚宇堂什麼都沒說,只是牽起她的手,兩人緩緩往前走去。
走了一小段路後,徐若冰突然感覺胸口傳來一陣劇痛,一閃而過的感覺!痛得眼淚都要掉下來。
“怎麼了?”尚宇堂關切地問。
“我的胸口有些疼!”她回道。
胸口的疼是沒來由的,讓她頓時想到了什麼,神色慌張地說:“親愛的,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我感覺我爹出事了,不然我的心口為什麼這麼痛?”
她說話開始語無倫次,讓尚宇堂十分擔憂。
“你想多了!”
“不,我從來沒有這種感覺,親愛的,咱們現在就坐火車回去好嗎?我想讓小婉啟動時空機器送我回唐朝。”
徐若冰激動地說,雙手緊緊握著尚宇堂的手,他能明顯感覺到她的顫抖!
尚宇堂突然覺得心口難受,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她竟然說現在就要回去坐時空機器?是她瘋了還是他聽錯了?
“咱們快點回去好嗎?”因為擔憂父親,徐若冰說話已經帶著哭腔。
尚宇堂儘管心裡非常難受,但還是從口中擠出話來:“非得現在就走嗎?”
“嗯!”徐若冰點頭道。
頓時,尚宇堂的心臟像是被人扎入一把刀刃,正不斷湧出鮮血來。他深呼吸一口氣後緩緩閉上眼睛,再慢慢睜開,終於說:“好吧!”
這一刻,他決定徹底放手!因為看到徐若冰眼中的焦慮感,也許只有唐朝才是她留戀的地方。
“那咱們現在就坐火車去!”徐若冰興奮道,她只想著家中的父親是否安好,全然沒照顧尚宇堂的感受。
“我給莫少打電話。”
尚宇堂嘆了一口氣後轉身,準備打電話讓莫少成去辦這件事。幾乎在他轉身的一剎那,眼角溢位了晶瑩的淚滴!
半個小時後,兩輛計程車在寺廟門口停下。
莫少成從其中一輛計程車裡邊探出頭來,對尚宇堂喊:“上車吧!”他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想來已經知道徐若冰非走不可的事實。
尚菲菲更是大老遠就跑過來,哭得像個淚人。
尚宇堂轉過身去,朝徐若冰伸出一隻手掌,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來:“寶貝,把手給我!”
徐若冰看著他的笑臉,突然淚如雨下!然後一點點將手伸過去,感受他掌心絲絲的冰冷氣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