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相對無言,白念凌更是不敢看辰煥宇的眼睛,呆呆的站在洞口除了那三個字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她沒想到辰煥宇會如此不顧一切的跳進瀑布來救她,可是她做了什麼?
她的心一陣陣揪痛,到底這是什麼樣的孽緣啊?這對辰煥宇而言太不公平了,白念凌一直以為自己是愛他的,可是直到今天,直到往事重來,她才發現,自己的心一直都沒變過。
她還是愛著她的展凌,而辰煥宇不過是一個替代品罷了!她對辰煥宇放不下的,不是愛情只是對展凌的不捨。可是,她如今明白了,特別是在辰煥宇問出展凌是誰的時候,她更明白了:辰煥宇就是辰煥宇!不管他有多少像展凌的地方,但他永遠不可能是展凌!
那個與她經歷同生共死、海誓山盟的展凌已經不在了!這是鐵崢崢的事實。
她站著,他坐著,周圍只有滴水叮咚和火苗斯斯的聲音。
“對不起。”白念凌再開口還是隻有這三個字,辰煥宇不是展凌,她在心裡不停的強調,如果再這樣利用他對自己的感情,自己就太不應該了。
或許老天這樣安排就是為了給兩人分開一個理由吧!也好,讓他早點知道他們是不可能的。
辰煥宇實在不懂她一再的說著對不起是什麼意思,但這一句一句的對不起無疑都刺痛了他的心。因為他隱隱感到他們的感情有些鬆動了,他強自開口問:“你跟他什麼時候認識的?”
白念凌眨了眨眼睛但還是沒能阻止淚水滑落,她輕嘆一口氣覺得整個人都累極。她又怎麼能告訴辰煥宇她與展凌的認識時間呢,她再嘆一口氣:“煥宇,對不起。是因為...你跟他很像才讓我以為......”
辰煥宇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她,她頓了頓接著說:“可是,你不是他,你不是。”
“他在哪裡?”辰煥宇已經懂了白念凌這話的意思,你不是他,所以我們終究是不可能的。
白念凌微一抬頭正對上辰煥宇一雙絕決的眼神,她一愣,道:“他已經...不在了。我知道是我利用了你的感情,是我不對,是我沒有看清楚。到今天我才知道,你就是你,他就是他,不是相像就可以代替的。”
“所以,你從來就沒有喜歡過我對嗎?”辰煥宇起身一步步走向她,他自然不相信她所說的,一直以為竟然只是把他當成了某個人的替身。那那些溫暖的過往算什麼?辰煥宇怎麼能忘記她曾替自己擋下毒蛙,曾與她浴愛熱吻,曾說過這是上天註定的緣分。難道那些都是假的?
白念凌要怎麼回答他這個問題?告訴他是因為他像某個人所以才愛過他嗎?那太殘忍了,不如說沒有愛過!可是辰煥宇的真心她看得真切,她已經傷了他不敢不願再傷他了!
“你放不下他,我看得出來。我作個替代品我也不在乎,因為我相信時間長了你會忘記他的,那時候我就不再是替代品了對不對?”辰煥宇想去拉她的手,可是她退縮了,“你為什麼要把話說得這樣絕對呢?為什麼非要告訴這種殘忍的事實呢?你這樣,讓我怎麼想我們以前一起經歷的事?怎麼想你對我的感情?”
“吽~~~~!”就在兩人相對兩行淚的時候,洞深處傳來一陣陣鳴叫,聽著像牛又像羊,聲音似喜又悲,由遠及近慢慢像兩人的方向傳來。
兩人皆是一驚,白念凌記得百年前她與展凌掉落這裡,這裡還不似現在這樣安靜,這個洞是許多海王類生物和不成形海妖怪的爭奪地,每日總會大戰幾場才罷休,這個洞的主人也在不停的戰鬥中變換著。
而展凌與白念凌兩人進到這裡時,就差一點葬身妖怪之口,力戰群妖浴血而逃,當年的情景在白念凌腦海翻江倒海的湧過,她心下一驚:“是海王類?”
“海王類?”辰煥宇重複她的話,“難道就是妖怪?”
“它們還算不得妖,因為沒有修成人形,只是借了這仙地繁衍生息,又無人類的威脅才會一路壯大,有了大於人類體能的力量與角力,如果對付不當我們隨時有可能葬身它口,要小心了。”白念凌說著已經收拾好心情準備迎敵了,她深知這裡的險惡遠沒有表面看上去那樣太平。
而有了前史在對付這些海王類的方法上她也有不少思想準備,只是她有些奇怪她與辰煥宇出現在海王類領地的時間已已經夠長,為什麼海王類現在才出現?因為之前一直沉浸在悲傷中竟也沒注意到這個問題,現在想來,當年她與展凌可是一進到這裡就被圍攻的,可是現在...這洞比當年真真是安靜了不少啊!
“吽~~~~!”又一聲叫喚告訴兩人海王類越來越近了!
辰煥宇擺出了作戰態勢,看來感情的事只有等安全離開這裡後再說了。水波光影照在洞中牆壁上,隱隱約約可看見一條巨莽蛇形的東西向兩人飛奔而來。
“蛇...妖?難道它就是林子裡作怪的......”辰煥宇看到那身形,足足長他十個不止,想到林子裡兩次見到的蛇形妖怪,可是轉而他又不這麼想了,“你看,它背上長著什麼東西?”
“翅翼?”白念凌也驚,一條海蛇的身上怎麼長著一雙天使似的翅膀?雖然翅膀是青綠色而不是白色的,“飛蛇?”白念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喜
辰煥宇不解:“這就是海王類?比人類還有真正的魚類都大上好幾百倍啊!”
白念凌已經聽不見辰煥宇在說些什麼,她放下了防守一步步向那飛蛇走去有一種心酸,感動在心裡漫延:當年她與展凌離開時,飛蛇還只和人一樣高大,如今竟已經長得如此壯碩了。
真沒有想到它還活著,真是太好了!白念凌驚喜的向飛蛇跑去:“哞哞,是我,是我回來了。”
“不要過去。”辰煥宇驚慌失措的叫起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那飛蛇已經轉過牆頭與白念凌來了個面對面,辰煥宇提著刀趕緊飛身上前,“快讓開。”
可是——
“哞哞,你是不是聞到了我氣味所以才出來的?”白念凌抱著飛蛇粗大的脖子感動得淚流滿面,那飛蛇凶惡的面目竟也露出幾分嬌意,兩眼汪汪的垂著頭好讓白念凌可以抱得到它。
“這...是什麼情況?”辰煥宇舉著刀進不得也退不得,看著這一妖一人感動的相聚時刻。
飛蛇不停的在哞哞的叫個不停好像是在悲鳴又好像是在歡呼,辰煥宇看著它龐大的身體一整片綠色宛延在洞內,就佔了這個洞的三分之二。白念凌與其說是抱著它的脖子不如說是掛在它脖子上的一條小小白巾,只要微遠一點幾乎就可以忽略白念凌的存在了。
飛蛇用它的頭在白念凌的臉上蹭來蹭去,聲聲低呤著。像是在應訴說著遠久的問候。白念凌笑逐顏開的摟著它不放:“太好了,太好了,你還在!”
“小念?”辰煥宇覺得他再不開口就會變成透明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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