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不要騙我。”葉采薇冷著臉回了**,翻身對程素雅,一點都沒有再搭理她的意思。
程素雅眉頭一挑,她就算騙她又怎麼樣,難道她還能和她打一架不成,就算動起手來,這一年都沒有活動過筋骨的她帶著與生俱來的鬼魅速度,也未必打得到她程素雅,畢竟在巔峰的時候,兩人還只打了個平手。
如果葉采薇沒有失憶,她想,這病房,這醫院早就被她們鬧翻天了,造化弄人啊,這個既是對手又是知己的女人,如今淪落到了要她來保護的地步。
一直到晚上,葉采薇等來的不是林樂瑤,而是飛妃和顧好,她們買來了一堆水果和一束百合花,顧好把花放在她的床頭,一頭妖嬈的大卷發襯托著秀氣的臉頰,別樣的清新脫俗,看著葉采薇平靜的模樣,眼裡多了幾分沉重,“薇薇,你要怎樣我絕不攔你,恨他也好,他跟你在一起的目的本來就不純,他雖然是我弟弟,我也不會幫著他說話,他確實是過分了。”
顧天遙和墨默的緋聞在滿天飛,葉采薇住院的時候,他和墨默在俱樂部開包廂和他的朋友們快活,當初顧天遙和葉采薇在一起的時候,她已經打過電話給顧天遙,讓他收手,兩人一直沒有傳出什麼過分的事情,在飛妃的告知她的情況下,她們都以為兩人是相愛了,顧天遙的目的,作為姐姐的她是一清二楚,他和墨默又好上了,同樣是女人,她不會逼葉采薇做任何決定,她能感受那種酸澀。
“顧家還有通情達理的人。”葉采薇冷笑一聲。
顧好苦澀一笑。
“薇薇,喝酒時不能解決任何事情的,以後不要再做這種傻事。”飛妃打破這一局尷尬。
葉采薇抬眸看著飛妃,不想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已經是毫無意義的辯論,此時此刻的自己不知如何是好。
飛妃給她送來了補湯,讓她務必喝下,葉采薇躺在**一天,實在也是沒有什麼胃口,隨便的喝了兩口就說自己要休息了。
她的意思讓飛妃和顧好都很清楚,她現在是不想看到她們。
兩人走了沒多久,顧天遙就來了,帶來一大堆換洗的衣物,葉采薇要在醫院住上一段時間以免出什麼狀況還要把人送過來。
葉采薇一看到他只想裝死,顧天遙看著桌上的熱湯冷漠的幾分鐘以後出了門,半個小時後端來了一晚熱騰騰的瘦肉粥,放在葉采薇面前,“吃。”
本來是很優雅的表情,口氣卻讓人只想抓狂,她緊抿的雙脣就是不願意開口說話。
顧天遙看她不動聲色,頓時暴怒的在房間走來走去,打也不是,罵也不是。
最終把外套一甩,鑽入了被窩裡靠近她的身體,葉采薇果然就動了,顧天遙扣出她的身體,迫使她不能脫離自己的視線,“葉采薇,你想絕食是嗎?我陪你。”
他的冷漠和堅韌讓閉著眼睛的葉采薇的眼皮動了動。
那薄脣貼了上來,任憑他怎麼胡鬧,葉采薇都不為所動,顧天遙也不勉強她能給什麼迴應,親吻過後,強制著把她摟在懷裡安睡。
一直到大半夜,都沒人再來過病房,她是被身邊的人鬧醒的,顧天遙全身都在冒著冷汗,她在他懷裡能感覺他的身體上的隱忍,一定是胃病又犯了,顧天遙這麼做事是為了什麼,她不敢再去猜測他的心思,她怕謊言過後還是欺騙,還是和墨默糾纏不清。
葉采薇感到一陣一陣的心酸,越想要去忽略
顧天遙的痛苦,身子變得越發的僵硬,她還是不肯低下這個頭,他都不曾考慮過自己的感受,她又何必在乎他,這麼冰冷的一個人,她一定可以做到心如此水。
強迫自己進入睡眠,身邊的顧天遙輕微的煩了個身子去背對他,葉采薇呼吸均勻,不讓他感覺到有任何異樣。
顧天遙的顫抖越發的強烈,在博取葉采薇的同情心,她不吃,他也絕對不動。
他現在就是個拋下魚鉤和魚餌,坐等收穫的垂釣者,想要她的同情和主動,她拼命的壓抑著自己的難受和蠢蠢欲動的心,誰先動情誰就萬劫不復,不,她葉采薇不能這麼沒出息。
黑夜裡他摸索著起床去倒了一杯開水,一個力道不足,玻璃杯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徹底吵醒了半醒半睡的葉采薇。
她伸手去開啟燈,看到顧天遙臉色蒼白的撐在桌上,淡淡的說了一句,“何必呢。”
顧天遙還真的和她扛上了,不理會她的話,轉身又爬上床去睡覺,葉采薇呆滯了幾分鐘,手去觸碰他蒼白的臉,帶著幾分揪心。
“既然都這麼難受,顧天遙,你讓我走吧,我真的不想再糾纏下去了,這種日子讓我感覺好累,你說你要什麼回報,我都儘量還給你,
顧天遙閉著眼眸沒有給她一點回應,冷峻的面孔讓葉采薇的心添加了幾分沉重,事情既然都已經挑開了,為什麼還要繼續,為什麼就是不肯放了她,他寧願她恨他也在所不惜,倘若他對她有幾分憐惜,就不會是今天這般對待。
可惜的是沒有吧,才會讓他這麼冷漠的不言不語,現在以自己的身體來壓制他,他抱著要死一起死的心態來回答他的殘忍。
葉采薇的手不由自主的按上了呼叫鈴,下床去開啟門讓護士進來,“我要些吃的。”
護士有些為難的看著她,“對不起,我們已經過了供餐的時間,已經休息了。”
“找你們易少,你就說我這個病房要吃的。”
“對不起,現在是深夜我真的沒辦法,請你體諒。”就算易南歌在醫院,她也不敢半夜三更的去敲他的門啊。
這不是有勾引的傾向嗎,雖然易南歌也是男神之一,卻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撲上去的物件,可飯碗要緊。
葉采薇無奈的爬回**,自己的手機不是在床頭嗎?就是沒能記下易南歌的號碼,拿著手機放在顧天遙的枕頭,冷聲說了一句,“我餓了。”
顧天遙微微的睜開了黑眸,這一刻的意識卻是多麼的清醒,他的手機已經被葉采薇摔爛,不過也沒關係,記性一向很好的他,對這幾個熟人的號碼還是能背得滾瓜爛熟。
撥通了易南歌的號碼,那邊傳來他清醒的聲音,想必還沒睡,顧天遙讓他出去打包一些外賣過來,他沒有任何怨言就答應了。
易南歌的爽快讓顧天遙知道一定是有事發生了,他送來外面時是一身酒氣,臉上浮著紅暈,把東西放在桌子上給他們,整個人就倒向了沙發,顧天遙把東西給葉采薇,她動口吃下,自己也才開始。
“她要結婚了。”寂靜了許久的屋子裡響起了易南歌悲傷的聲音。
葉采薇和顧天遙同時向他投去了目光,從未見過易南歌有過這麼一身悲傷的氣息。
彷彿被整個世界都拋棄了一般,讓人心疼。
他這樣的人要什麼沒有,女人,錢,權力樣樣都可以不缺。
“誰結婚
?”顧天遙淡然的問了一句,卻心知肚明。
“夜一,她寧願嫁給一個只見過兩次的相親男也不願跟我在一起,三少,你說我是不是讓人很討厭。”
葉采薇知道易南歌還真的單相思了,夜一也在顧氏上班,易南歌應該是很有機會去接近她的,這麼黃金比例的一個男人,怎麼連一個女人都搞不定。
“你想要,綁來送你**就是了,用得著買醉嗎?”顧天遙語出驚人。
葉采薇頓時語塞。
“薇薇,你說,你們女人的心腸怎麼這麼硬,夜一說斷就斷,你說絕食就絕食,飛妃說合不來就捅了風墨一刀……”
“易少,你喝多了。”顧天遙打斷他的胡言亂語。
葉采薇卻抓到了最後一句話,飛妃捅了葉風墨一刀,她便開口迅速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易南歌嘆了長長的一口氣,笑了笑自己的無知,“我好像還真是多了,居然開始胡言亂語了,你們吃完就休息吧,有什麼事情,明天我酒醒了再說。”
“易少,趁著喝多,何不為自己拼一把,如果能成功呢。”顧天遙冷不丁的給他一個好建議。
“謝謝你的提議。”易南歌筆直的身子絲毫沒有醉酒的徵兆,有的時候,你拼命的想要去喝醉,卻發現越喝越清醒,腦子裡該想的,不該想的,全部都出來讓他過了一遍。
最終發現沒有什麼可以留得住的。
也許是酒精對某根神經起來作用,易南歌真的就有了足夠的勇氣來到了白梨的病房門前,修長的手指輕敲在門上,他知道開門的會是夜一,門開啟的時候一把把她拉了出來,抵在冰冷的牆上,濃濃的酒氣撲打在她的臉上。
她的眼神總是這樣冰冷的溫度,刺痛他的心。
“易南歌,你想幹什麼?”夜一的口氣帶著十足的不厭煩。
兩個人的姿勢太過曖昧,雖然大半夜不會有人看見,她還是排斥和他近距離的接觸。
“一一,我告訴你,我不准你嫁給他,你只能嫁給我。”
“簡直是瘋子。”夜一推開他的身子想要進入病房。易南歌卻伸手擋住,整個人霸佔了門口,一身的酒氣,他今晚要是做了什麼不軌的事情,他可以隨時用喝多了來做藉口。
“你到底想怎麼樣?”
“取消下個月的婚禮,我們結婚,鬧了這麼多年也夠了。”
夜一冷笑,更像是哭笑不得,“易南歌,你醒醒吧,我們已經分開很多年了,甚至我都不記得是多久了,如果你不出現,我壓根就不覺得,我的世界存在過你這樣的人,你相貌好,家境好,可是我夜一不稀罕,我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也不想飛上枝頭變鳳凰,我只想安安心心的找個人過踏實的日子,經過你騙我,你就應該知道,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同一個坑裡我不會掉兩次。”
“我只是隱瞞了我的家世,至於讓你氣成這樣嗎?這不過是一點小事罷了,為什麼打得我無翻身的機會,夜一,說白了,是你不夠愛我對不對?”
夜一回首看著他落寞的桃花眼,沉了聲音,“我承認我愛過,但是,在你身世曝光我感覺到欺騙的時候,我們之間僅存的那麼一點點感情早就灰飛煙滅一點都不剩了,欺騙是我的底線,所以我們今天就說明白了,這輩子,我們是不會再有可能了,下個月我大婚,如果你有時間,就來喝一杯喜酒,我隨時歡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