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娜雖然不是頭牌殺手,也小有名氣,參加過幾次大型活動,難免會給人抓到什麼把柄,就是因為如此,自己才不想進警察局。
何東陽不悅的對她勾了勾手指,讓她走了過來,伸手一攬,收入懷中,“寶貝,你是不是和他有什麼姦情!”
閉娜笑了笑,有點小女人的模樣,身體僵硬,很排斥這近距離的接觸,她勉強讓自己變得自然一些,用委屈的口吻對何東陽說道,“我白天晚上都和你在一起,和誰有姦情你還不知道嗎?”
何東陽表示對她這個表演感覺很贊,只是她眼裡的殺氣和她的語氣是截然相反。
“那就是說,他想打你的主意,說你面熟都是泡妞的老套路。”
隊長為自己捏了一把汗,他是萬萬沒想這個想法的,自己是有自知之明的人,怎麼可能和何東陽搶女人呢,所以他違心的說道,“不不不,可能是這位小姐長得太像哪位明星了,所以我看錯了。”
“哦?”何東陽依舊不悅。
“何警官,你請先回去吧,剩下的我們會處理好!”
他實在承受不起何東陽眼裡的殺氣!
“那我們就走吧。”何東陽依舊攔著她的蛇腰,這個女人真是瘦得可怕,何東陽怕自己稍微一用力就能把她的腰身折斷。
兩人有模有樣的出門攔車,一上車閉娜的小型手槍就抵在他的腰部,方位司機看不出來,閉娜陰狠的看著他,“再對我動手動腳,我一定會殺了你。”
“這是劇情需要,有本事你別求我,進警局試試,不懂知恩圖報的東西。”何東陽也是一臉的嚴峻,完全失去了紳士風度。
閉娜冷冷一哼,收了自己的手槍,和他拉開了位置,一直到了酒店,兩人都沒有任何交流。
回了房間以後,閉娜洗了澡,想起在酒吧和何東陽的接觸,腦子裡一陣狂躁,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脣,她竟然有種想要哭的衝動。
失眠這東西,似乎是輪流上演,閉娜今晚徹底的睡不著了。
第二天,何東陽把葉采薇要的東西給拿了過來,顧氏確實已經空了,幾千個億在短短的一個星期的時間全部被轉移了,所以導致了顧氏現在有種苟延殘喘的現象。
而恰好,資金是顧天遙轉走的。
“他既然會掏空自己的公司,也不是那麼在乎嘛!”閉娜看著她拿回來的資料,忍不住吐槽,如果不是想讓其毀滅,又怎麼會做到這個地步!
葉采薇現在也不明白顧天遙的意思了,可是決定要做的事情,她就沒想過要改變。
想要知道顧氏是不是很重要,那也不是沒有辦法,葉采薇讓人去給顧氏增添醜聞,在C市的覃沐曦是直接扛著狙擊槍一個子彈轟了顧氏一樓的玻璃門,閉娜對葉采薇這個行為,只能舉著大拇指,真狠!
可是如今顧天遙還在昏迷中,你就算殺了他,他都不會知道。
顧氏被轟炸已經上了國際新聞,葉風墨知道是葉采薇乾的,給她打電話的時候,語重心長的教導了她,“薇薇,你來忘憂島吧,不要去做傷害彼此的事情。你放過他,也放過你自己!這口氣你也解了,他今天早上轉入了市區醫院,如果怨恨不解的話,哥讓人動手腳,讓他永遠醒不來就是了。”
葉風墨說得出來,但是做不到
,只是在試探葉采薇。
可是她依舊是難受的,對於葉風墨的建議,她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薇薇,你給我一個面子,給我們當年犯下的錯有一個贖罪的機會!不能在一起,你們就各自安好。他所有的錯,都是可以解釋的,都是被真相疑惑了。”
葉風墨的話又徹底把葉采薇剛建立起來的城牆一下子就推到了。
那天,閉娜看著她坐在沙發上,聽著傷感的歌曲,一坐就是一個下午。
直到何東陽聯絡了她,說計劃有變,和閉娜去找藥這件事情延後。
因為就在今早發生了一件重大事故,反恐的人在日本牽扯出了幾個地下加工廠,發生了事故,阿普利爾重傷,何東陽臨時決定回去處理反恐的事務。
葉采薇和閉娜都沒有勉強他,因為她們也留不住他。
何東陽走後,葉采薇望著涼涼上空,“我們我走吧。”
閉娜微微一笑,輕輕的點頭。
飛機在墨西哥的上空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
都說大張旗鼓的離開是試探,真正的離開則是悄然無聲。
葉采薇真的就走得無聲無息。
顧天遙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後的早上,他已經回到了墨西哥的別墅,他一醒,就抓住了房間裡唯一在場的易南歌,黑眸深痛的看著他,“薇薇呢,薇薇呢。”
這個景象,易南歌的腦子裡竄出了某個熟悉的場面,他實在不知道怎麼去開口告訴他,葉采薇已經死了。
這是從葉風墨嘴裡得到的答案。
所有人都看到的答案,連蘇染塵都承認了,她也渾渾噩噩的度過了這半個月。
易南歌淡淡的對他說了句,“你先坐下,安撫你自己的情緒,我才能和你好好交流!”
顧天遙很聽話的“噔”的做回了**,易南歌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之上,聲音帶著幾分深沉,“三少,我知道我也瞞不了你,但是,你要學會接受現實,葉采薇真的死在了爆炸裡,屍骨無存。”
“不可能,這不可能。”顧天遙的情緒低落,全身又有了明顯的顫抖。
“三少,出息點,你不要再讓自己瘋了,到最後我們只能走老路,把你記憶封存!你連葉采薇最後一點記憶都保不住!”
顧天遙猛烈的搖著頭,可以看得出來,他正在使喚一種堅韌無比的忍耐力承擔著這個事實,那眼淚像湖水一樣淹沒了他的黑眸。
易南歌的心跟著痛了起來。
在葉采薇這件事情上,為何他一點抵抗能力都沒有。
“三少。”易南歌的聲音接近絕望。
就像此時顧天遙整個人也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她不可能會死,她怎麼會死,為什麼每次都留下我一個人,她知道留下來的人有多痛嗎?”顧天遙聲聲指責,眼裡的陰光炸現,抄起了易南歌的手術刀就往自己的脖頸刺了過去,易南歌連忙奪了過來,顧天逸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這一幕,他一巴掌響亮的拍在了顧天遙的臉上,冷漠的看著他,“你是不是真要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你才甘心。”
“沒有她,我就是一副軀殼,不如死了算了。”
顧天逸閉上了雙眼,掏出槍支扔在他面前,絕望深沉,連自己都被顧天遙拉入整個
黑洞之中,深不見底。
“天逸。”在易南歌看來,顧天逸把槍給了顧天遙,不就是在預設他可以做任何事情嗎?這簡直是胡鬧。
“我在這個時間上最親的人,既然連活著的勇氣都沒有,兩次都為了一個葉采薇,她真的死了,你就覺得你活不成了,好,你想去你就去吧,我會把你和她葬在一起。”顧天逸的聲音冷冷的不帶一絲一毫的溫度。他覺得什麼都冷,從腳底到大腿,從手指到肩胛,從鼻尖到胸口,身上沒有一個地方是有溫暖的。
顧天遙木然的去拿起了槍支,然後指向了自己的太陽穴,易南歌來不及上前,就被顧天逸給扯了回來,“砰”的一聲,響徹了整棟別墅。
而在某個沙灘上沐浴冬陽昏昏欲睡的葉采薇,頓時噩夢驚醒,一身冷汗。
樓下的人都跑了上來,趙昕欣看著淚流滿面的顧天遙,一顆晶瑩的眼淚劃過了自己的臉頰,這是在看重演當年的事情。
顧天逸給他的是空槍,他沒有想到顧天遙還真的能下得了手。
絕望如他。
易南歌不知道什麼樣的心境,讓顧天逸既然放棄了顧天遙,倘若槍裡有子彈,他現在已經走在了黃泉路上。
顧天逸走過去狠狠的揪起了軟弱無力的他,一拳就打在了他的臉上,胸口,小腹。“噹啷!”顧天遙重重撞在桌子上又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別打了!”易南歌把顧天遙扶了起來,這人沒事,倒是會被顧天逸打成重傷了。
“你放手。”顧天逸又上前拉過顧天遙,毫不留情的在他的身上留下重重的幾拳,可是顧天遙沒有吭一聲,最後只是軟弱的趴在地上。
顧天逸指著他冷冷的說道,“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的人,顧天遙,活該你一個女人都留不住。我當年就應該讓你一直瘋下去,讓你今天沒有機會給我添堵。”
顧天逸的話,對他來說是最大的諷刺。
趙昕欣和易南歌去把人扶了起來,顧天逸看起來打得很解氣,卻心如刀割。
這是第一次,他對顧天遙下手。
可是他卻讓他失望到要放棄他的地步,顧天逸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來喚醒他這個人。
程素雅站在門口,隱約能感覺到問題是出現在了哪裡。
顧天遙當年的精神病是不是這麼來的?看他這副要死不活的神態,只怕已經是心如死灰。
所以說,葉采薇當年那個男人其實就是顧天遙嗎?
這其中的關聯,是不是太過巧合了。
顧天遙卻推開了趙昕欣和易南歌的手,扶著桌邊捂著疼痛的腹部站在了顧天逸的面前,冷笑的說,“打得好,就算是死在你手上,我也覺得是值得的。”
顧天逸的身體迅速僵硬,他已經無力再去和他交流了,這樣的顧天遙…
他轉頭不再去看他沉痛的表情。
死在他自己手上他覺得值得了,可是自己卻要承受一輩子的內疚。
顧天遙這個想法殺人不見血。
“你想想,你的生命裡除去一個葉采薇,是不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哥在你自己算什麼,你拼了命要來的顧氏是不是要輕易把它給了顧旭龍了?失憶的時候你清楚自己要什麼,為什麼恢復記憶後,你卻不知道你的人生目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