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遙的胃不好,喝酒胃穿孔過幾次,可能是做壞事做盡,老天都不敢收他,可是不是每次都有這麼好的事情。
顧天遙依舊是一個淡淡的眼神,他一個下午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宮洺勝在這引誘了他一個多小時,他都沒有哼一聲。
他覺得顧天遙這樣的變化有點可愛。
“男人的事情,你一個少婦囉嗦什麼,帶你的孩子去。”宮洺勝對她擺擺手,有點嫌棄,心裡唸叨,真像是個管家婆!
蘇染塵無語的看著他。
少婦?
她走在馬路上,人家都說她十八,她是生了孩子沒錯,易她的身材可沒有一點變形。
宮洺勝這用詞讓她恨得牙癢癢的。
“勝叔叔,什麼是少婦?”易水寒沒有接觸過這個詞,這是第一次聽見宮洺勝說,她在沙發上很有**的打遊戲,卻被這個新穎的詞給吸引了過來。
“就像你媽咪這樣的。”宮洺勝很隨意的回答。
“長大了就是少婦嗎?”易水寒堅持不懈的問道,人要活到老學到老嘛。
“和男人睡過就是少婦。”
“那我和書瑾睡了,我也是少婦咯。”
宮洺勝嘴裡的酒一噴,很有罪惡感的看著蘇染塵,她那雙冰冷的目光足以把他凍死。
她這女兒,都是宮洺勝一手帶出來的,包括葉書瑾,可是能怪他嗎?自己也沒什麼時間,孩子們和宮洺勝更親一些。
顧天遙的嘴角有了一絲抽搐感!
“孩子,不是少婦,你媽咪是,生了孩子才是,懂了嗎”宮洺勝不能直接誤導祖國的花朵,該糾正的還是得糾正一下。
易水寒瞪著大大的眼睛,大聲的,“哦”了一聲。
又看著蘇染塵說道,“媽咪,你又和爹地吵架了,他剛剛拿著酒上樓頂去了。”
蘇染塵冷眸拋向了易水寒,這孩子還真是死性不改,這和她有什麼關係嗎?樓上是露天的房間,醉了可以直接睡在那裡,還要她把他背下來不成,而且這天氣又不會下雨。
“你心疼你就去陪他,你媽咪沒空。”蘇染塵冷漠。
“你怎麼知道我心疼,我不心疼,媽咪,應該是你心疼,你看你的第一直覺都這樣了,你還想騙人。”
宮洺勝給她讚了一個大拇指,這話反駁得特別好。
蘇染塵無言以對,想起顧天逸那落寞的背影,一抹異樣又在心裡騰起。
快速的回了到自己房間,以免情緒暴露梳洗過後,想著上樓看一眼也行,自己打擊了他,一定是借酒消愁了。
蘇染塵一直在安慰自己,不是自己於心不忍,而是他畢竟還是孩子的父親。
她換了一件黑色的雪紡裙穿上,不太習慣穿浴袍廚房間,而且穿親上去就是有勾引他的意思了。
屋頂是露天住宿,有床,有燈光,這是有些人喜歡浪漫,都會選擇這樣的住宿,當然是在不下雨的前提下。
樓頂一片漆黑,只能開啟手機藉著光亮找到顧天逸,他坐在樓牆的邊緣,也不怕
自己喝多了會摔下去。
蘇染塵只是站在他身後,感受他此時的心情,沒有之前的冰冷聲音,多了幾分無奈,“以前的你,不會買醉的。”
“那是以前。”顧天逸淺淺一笑,轉身就站了起來,順道提起了放在地上的酒杯,緩緩的用自己的身體靠向了她,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木蘭花的沐浴香味,他竟然如此的貪戀這樣的味道,,“現在唯一不變的,還是我愛你。”
“你喝多了。”蘇染塵說道。
顧天逸冷笑,喝多,這四年來他的酒量已經不是當年三杯就暈眩的顧天逸了。
他手裡的酒杯碰向了她的紅脣,“歌兒,這酒怎麼就這麼苦呢,還是不同的心境喝出的味道就會不一樣,要不你替我嚐嚐。”
蘇染塵沒有拒絕的機會,火辣的酒就已經傳入她的喉嚨裡。
他目光熾熱的看著她,想要知道她和他的味道是不是一樣的,蘇染塵抿抿嘴,輕輕的說出,“很甜。”
他的手驟然就放在了她的後腦勺,黑眸全是悲傷,額頭抵在了她的額前,她以為他會吻上來,可是轉變也只是在一瞬間的事情,他把手中的被子狠狠地甩在了地上,後退了兩步,冷漠的說出,“滾!”
蘇染塵嘆息,覺得自己是來找虐的,不安心的看了一眼他臉上受傷的神情,有點同情心氾濫,也可能是自己不願意承認的心疼。
“少喝點,對自己的身體負責,你畢竟是小寒的爹地。”她無奈的說道。
“你要是以這樣的藉口來看我,我謝謝你了。”他心塞得不肯給她一句好話。
他想過好好和她相處,不管她打還是罵,他都會心平氣和,可是,現在的蘇染塵,讓他太過失望,太過心寒。
他彷彿掉在漫天飛舞的雪地之中,沒有出路,前方依舊是白茫茫的一片和蝕骨的寒冷。
“是我自作多情了。”蘇染塵冷笑了一聲,極速的下了樓,本想把易水寒上樓洗漱的,卻聽到了有人嘔吐的聲音,心想,這兩個不要命的人一直在喝,沒人吐才怪。
她加快了腳步,看著顧天遙正在抱著垃圾桶不停的吐,屋子裡都是酒味,易水寒在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宮洺勝坐在餐桌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蘇染塵忍不住說了他一句,“阿勝,我從來不知道你也這麼小心眼。”
“他自己要找死我能攔得住嗎?”他其實早就勸過他不要再喝了,只是這個悶葫蘆一直不說話一直把酒拿了過來,沒辦法,是他挑起的頭,他這個陪酒也只能做到底了。
“哪天你找死了,我看他也不會攔著你。”
蘇染塵的話剛說完,就聽到了易水寒“哇”的一聲響亮的哭了出來,剛要回來的葉采薇聽到也是心驚膽顫,讓她忍不住跑進了屋子,只看到顧天遙扶著沙發就到了下去,那垃圾桶的周身都是血。
宮洺勝和蘇染塵都想不到會是這樣的情況,易水寒要是沒有看到那大口大口吐出來的血,都不會這麼驚嚇。
“天遙。”葉采薇極速的跑了過去把他扶了起來,一身的酒味,不用說都
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了。
他已經痛到不想說話了,只是睜著眼睛看著她,冷笑,葉采薇的心宛如刀割,有了一絲哽咽,非要這麼極端的傷害自己嗎?
她怕的就是這樣的顧天遙,抽來紙巾替他擦了脣邊的血,葉采薇把他擁緊,“顧天遙你別這樣,有什麼話說出來,不要傷害自己。”
可他依舊是盯著她的紫眸在冷笑,輕啟脣瓣,“痛嗎?”
她的痛是心痛,比身體上的疼痛更加難以忍受,她撇開了自己的臉,幾乎呼吸不上來。
宮洺勝蹲在他面前,看了他幾秒鐘,胃癌出血,結合這樣的情況,宮洺勝只能下了這麼個結論。
顧天遙的身體他聽說過,不過想不到這麼脆弱。
易水寒的聲音還在耳邊圍繞,讓人心煩意亂,蘇染塵厲聲說道,“別哭了。”
易水寒瞬間就止住了聲音,可是她是個孩子,怎麼可能不怕。
“趕緊送醫院。”宮洺勝可不想玩出人命,這廝的一點都不給力。
這裡是村莊,到鎮上也要半個小時,他考慮到顧天遙的難受情況還是先拿了止疼藥過來給他吞下嗎?
可是他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不知道是氣葉采薇,還是在氣顧天逸。
蘇染塵打了個電話讓顧天逸從樓上下來,葉采薇就一直把他抱在懷裡,眼裡的情緒千變萬化,此時顧天遙是死死的抓著她的手。
“去醫院。”顧天逸把人給扶了起來,瞬間上背,跑出了大廳。
“哥,你騙我。”顧天遙在他背上喃喃的說道。
“薇薇恨我,哥,我做錯了!”
如果是平時,顧天逸會覺得他這是在發酒瘋,這麼清晰有理的話,讓他不得不正視他的情緒。
他放慢了腳步,顧天遙趴在他的後背上不動,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尋找溫暖。
“你總是這樣傷害自己,如果出個萬一,你讓哥怎麼辦。”顧天逸的話語間多了一份惆悵。
“沒有我,你也一樣好!”
他看不到顧天逸一副,你在放屁的冷漠的神態。
顧天逸環繞他的手臂加重了力道,把他扔在車上,葉采薇就追了上來,顧天逸斜眼看著她,“到後面來。”
他想讓葉采薇親眼看看,顧天遙如今變成了一個什麼樣的一個人。
葉采薇沒有拒絕,上了車,把顧天遙的的頭放在了自己的膝上,他冷漠的掙扎,“滾開!”
他在情緒化的想要抬起沉重的身子,離開她的氣息,顧天逸不會理會他們怎麼鬧,明明很痛,他還有力氣折騰,分明是在虐自己。
“顧天遙,鬧夠了嗎?”葉采薇壓沉了聲音。
“我在鬧?是不是我在你眼裡就是一個笑話,在酒店,是我逼你和我睡了嗎?你出了葉家沒有地方可以去,是我逼你來找我了嗎?你拍拍屁股就想走,你在乎過我顧天遙嗎?難道你真的以為我是鐵石心腸,會痛的只有你,我就不能有點情緒了。”顧天遙掙起的身子倒向了另一邊,他不想和她有近距離的接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