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未婚有子。”她不甘心就這麼死了,她還沒有穿上過每個女人嘟蹭幻想過的婚紗!關鍵,她才二十出頭,有兒子要養,有如花一樣的年紀,有令人開始羨慕的工作。那一年,她擁有的不多,卻已經是很多。
“我知道。”魏晟森緊緊地攔住她,兩個人在一片雪茫中顯得突兀。
“……”葉靈兒還說了什麼,已經崩毀的意志力已經記不得了。
後來,據說青墨幾人先加拿大政府的救援隊幾步找到了雪谷底的二人。兩個人都被凍昏迷了,而葉靈兒身上卻有兩層滑雪服。
事態明眼人你便知,青墨還曾在兩人轉醒的時候笑著打趣。
“老四,我說當時你抱著葉小姐那手可是死死的呢!”
“可不麼,跟抱著一件絕世珍寶似的。”有人故意將話題挑的徹底明瞭。
那個說話的人,葉靈兒認識他。
他叫楚煜臣,同樣是神一樣優秀到雲端的人,卻不知怎麼喜歡自己已經嫁了人的可盈學姐。
當時在他們幾個男人的目光下,葉靈兒紅著臉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低著頭不說話。
偶爾偷偷地用餘光看向那個英雄救美的男主角,而他的目光卻不在自己身上。
並且……
對此事並沒有做過多的解釋。甚至,連一個字都沒有。
葉靈兒有些失望。
那種像求愛被人拒絕了一樣的感覺讓她難受的想哭卻只能忍著。
具體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兩個人都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滑雪的事情,就像共同吃了健忘的藥物,那一塊曾經心貼著心的記憶被生生挖了去,用土埋掉。
漸漸彼此不再說多餘的話,可是葉靈兒卻總是知道他大少爺一樣的想法。
他的調笑,他的親近又疏離……
葉靈兒知道自己失憶。甚至懷疑過,魏晟森是不是就是末末的父親。可是現實告訴她不是。他們長得一點都不像,甚至連性格,更加南轅北轍。
況且,一個傷了自己體無完膚流落異鄉還未婚產子的“感情騙子”,還能潛伏在自己身邊?太戲劇化了,她接受不了。
默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葉靈兒忘記了。
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去過多的耿耿於懷。就像時光斂去後的塵埃,難免落定。
只知道那段時間裡,她像受了非人的折磨,每天鬱鬱寡歡。明眼人一見,就會問,“是不是失戀了?”
有幾次她還極力否認,過後了她連否認都懶得了。
兩個人之間那種尷尬的好轉,好像是他一次大醉之後,嘴裡唸叨著不可以,卻最終死死地抱著葉靈兒在她家沙發上睡得比死豬還慘烈。
第二天醒來,陽光照進屋子的時候,葉靈兒的腰都快要斷了。
男人沒有醉眼朦朧,卻男人宿醉的頭疼。看著懷裡撈魚一樣抱著的葉靈兒,沒有受寵若驚不可置信的大叫,反而像是轉了性一般像個大齡兒童跟在葉靈兒身後要早餐吃的。
反正,大抵就是開始不正經了吧。
不正經的魏晟森可愛了很多,和之前冷血金牌大律師的形象差別很大,似乎容易讓人忘記他曾經疏離過自己。
……
“我只是想……吻你。”
低磁的嗓音,引人遐想的話語將葉靈兒從記憶的洪流裡強拉回了現實,她慌亂地抬起眼對上男人暗色的眸子。
再度失神。
她想,她是喜歡過眼前的男人的吧!
至少滑雪滾落的那個谷底後,她是喜歡他的吧。繼那未知的混蛋傷害後,第一個喜歡的人,她是喜歡魏晟森的吧!
她甚至忘記了他們的相識場景,她問的時候,他總是直接沉默掉,逼得急一點他甚至會支支吾吾。
葉靈兒也是第一次在這個信心滿滿勝券在握的男人剛毅的嘴角邊,看到猶豫。
大概是知道,又或者是主動退縮,懼怕知道那個拋棄自己的男人,所以,即使問了,她全當沒問一樣的跑開,沒了下文。
嗯,她一定喜歡過。
最後卻因為他的若即若離而收回了自己的喜歡而已。
事情就是這麼簡單到不值一提。
葉靈兒就是這樣,她太瞭解自己。知道什麼該繼續,什麼該停止。一度她想失控幾次去爭取自己嚮往的愛情,不能因為一條蛇就怕十年的繩子。
可是每一次,他臂彎裡髮色各異,眸色各異的,高傲胖瘦圓扁各異的女人,都將她心裡騰起的勇敢一次次消磨掉。
最後,只剩下他褪下繁華後,自己仍然留門給她時嘴角的若有似無的苦笑。
魏晟森恐怕一輩子也不會知道她曾是喜歡過他的吧!葉靈兒想。
那現在呢,剛剛他腦袋抽風,或者寂寞太甚地吻了自己,自己要不要拿這個調侃一下?
要麼?
看著對自己眼神發直的女人,魏晟森雙眸中有一種異樣光亮的光閃過,情不自禁地喃喃。
“是不是我說的晚了,你提前跑開了……”
“什麼?你剛剛說什麼?”葉靈兒像聽到了什麼細碎地低語,徹底回過神。
“沒什麼。”魏晟森別開眼,淡淡道。“我餓了!”
葉靈兒像丈二的摸不著頭腦的和尚,剛剛是她看錯了吧。
他眼裡的那稍縱即逝的深情?
“你想吃什麼?”就如同她想想的一樣,兩個人再一次像幾年前滑雪之後,選擇了自動忽略那一刻心與心緊貼著的距離。
雖然他才剛剛吻了她,雖然,她才剛剛錯看了他的深情。
有些過程不重要,因為當今社會有那麼一部分人是隻注重結果的。
葉靈兒原本是討厭那樣的人的,可是她自己卻慢慢變成了那樣的,令自己討厭的只注重結果的樣子。
“我想吃菜,你做的。”想以後都吃。
魏晟森在心裡補充,一直手緊緊地攥緊了又鬆開。
他執念於剛剛她脣上的溫度,像一個陷阱,生生地跌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