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七 我師傅是君北漠!
誠然,孟姜的確做到了。
君北漠細細的想了想孟姜做的好事,即刻跟著孟姜的步伐走了出去。而在殿內的君北漠則無奈的搖搖頭,然後回到殿內批閱摺子去了。
孟姜是個能混並且能夠輕易的抓住人的弱點的魔,不過片刻的功夫,一群烏合之仙就圍在了一起,孟姜手中花樣百出,一些正直的人過來勸阻,孟姜眯眯眼,笑的比狐狸還狐狸,她理直氣壯道:“我師父是君北漠!”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孟姜繼續推波助瀾,她道:“管這個問題說什麼都輪不到你們不是嗎?要找,找我師傅去。”
還刻意將那“師傅”二字加重。
那些憤憤的正直之人當真往長生殿去。
孟姜玩著手中的骰子,和那一群烏合之仙繼續賭博玩起。
片刻的之後,長虹上仙出現在了一眾人的面前,眾人散去,獨留孟姜,他面色暗沉,他看著她,聲音冷冷:“和我回長生殿。”
這一回,更加坐實了孟姜的那一句“我師父是君北漠。”孟姜彎起眼睛笑了出來,眉眼彎彎,盡是快樂,她微微帶著點撒嬌,道:“師傅。”
君北漠只覺得自己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他不語,冷漠的看著孟姜。
孟姜撇撇嘴,自凳子上站了起來,忸怩萬分,自是萬分不願意:“是……”
君北漠轉身拂袖,闊步往前走,孟姜迅速跟上去,那臉上盡是得意。
入了長安殿,君北漠看向孟姜,聲音很冷:“你哪來回哪去吧!”
“不要!”孟姜直接瞪向君北漠,說的斬釘截鐵。
君北漠冷笑,聲音冷冽:“那麼,既然入了仙門就有仙門的規矩,把你魔族的那一套哪來送哪去!”
“這麼說你願意收我為徒了?”孟姜看向君北漠,雙眸盡是喜悅。
君北漠想了想,請神容易送神難,而這位姑娘又是個如此不安分的料子,若是自己管著……或多或少是可以限制點的,即刻道:“嗯。”
“把長虹山門規給我。”孟姜伸手,一副很是理所當然的樣子。
君北漠覺得驚奇,這麼一個張揚跋扈的姑娘居然問起門規?他道:“你要做什麼?”
孟姜想都沒有想,看向君北漠,毫無遮攔:“哥哥告訴我,凡是規則都有漏洞,我要好好找找漏洞。”
君北漠心想魔族就是魔族,想的不一樣,做的也不一樣,然後孟姜高傲萬分的抬起下巴,看向君北漠,非常自豪的說道:“所以我們魔族的律法,天上地下,三界云云,都沒有我們魔族的律法來的精細。”
“你還是別看吧。”君北漠沉默的回了一句話,然後就走了出去,孟姜看著君北漠,有些茫然有些淡然,有些歡樂。
孟姜算不得君北漠的徒弟,因為長虹山每隔十年方才收一回弟子,而且也沒有行過拜師禮。而君北漠又是初登掌門之位,要處理的事情也多,所以很快就將孟姜拜自己為師這件事情一邊晾著了,然而孟姜在長虹山卻是更加猖狂了。
凡有孟姜之地必有賭場。
——這是眾長虹山弟子不論男女不論老少不論尊卑不論……都知道的事情,而唯獨君北漠不知道,然而,當君北漠知道之後,也已經晚了。
而這件事情,驚動了久居在長虹山內的老仙尊——雪溟仙尊,雪溟仙尊活了的年歲約莫有五千年之久,當初魔族犯人界,厲殺群魔,為仙界立下了汗馬功勞,原長虹山掌門欲將掌門之位傳於他,他卻拒絕了,就頂這個仙尊之名,隱居在了長虹山梅花嶺裡,門下更沒有一個弟子,一個侍者。
而因為隱沒的時間太久,除了那些長老之流的,全都將之遺忘的差不多。
其實也算不得驚動雪溟仙尊,因為孟姜看上了雪溟仙尊的梅花嶺,而看上了梅花嶺,勢必要驚動道雪溟仙尊了。
雪溟仙尊並不是個情趣高雅,喜歡風花雪夜的人,而他對自己的定義也只是一個在外人眼裡比較神祕的老人家而已,這位老人家比較喜歡喝酒。
當孟姜看見雪溟仙尊的時候,只見他一聲衣衫隨意,鼻子紅塌塌的,只當是哪個文人雅士或者酒客在此醉生夢死,十分不以為意,直到雪溟仙尊眼中精光暴閃,直對著孟姜大喝一聲:“妖孽,看招!”
孟姜一個不小心,吃了那老人家的一掌,十分惱怒,出口就是嬌氣的呵斥:“你才妖孽!你全家都妖孽!”
那老人家繼續,嘴裡還喊著:“魔族妖孽,快快受死!”
孟姜大驚,這老人家使用的不是什麼平常招式,而是長虹山最有名的“長虹落日斬”,一劍下去輕則一命嗚呼,重則灰飛煙滅,孟姜當下運起“百花殺”。
只見孟姜渾身紫光大盛,一朵朵妖冶的紫色梅花在空中炸開來,花瓣美得驚人,刺得人眼生疼,她拿出法器,活生生對上去,“轟隆”一聲,整個長虹山顫了三顫。
原本盛開正豔的梅花一朵連著一朵,脫了枝頭落下去,孟姜傲然而立,口中強忍一口鮮血,雪溟仙尊也是傲立,他白髮白眉須,但是一雙眼看著孟姜,盡是冷漠與殘戾。
“你是誰?”孟姜開口,語氣嬌蠻,再度拿出殺手鐗,“我師傅是君北漠!”
暗處的君北漠頓時明白當初孟姜到底是怎麼利用自己的身份,橫行霸道……也終於知道這孟姜到底是怎麼和雪溟仙尊鬥起來了……君北漠不動聲色,繼續看。
只見雪溟仙尊也是個傲然的,他皺眉,問:“君北漠是誰?”
孟姜突然明白為什麼面前這個老頭子會這麼毫無忌憚的對上自己,她凝眉,仔細的想了想,然後鄭重道:“我不認識他。”接著她放軟了聲音,繼續道:“我看你也是個仙人,怎麼……眉宇之間都是殺伐之氣呢?”
君北漠覺得孟江是極好的,不讓自己在先人面前難堪……
“老夫自出道以來造的就是殺孽!”雪溟仙尊看著孟姜,眉間一抹殺氣,“倒是你,一個魔族妖孽,來我長虹山,有何心思?”
孟姜心底隱隱約約有了些底,看著面前的老人家,皺起眉頭,道:“你是……雪溟仙尊?”
直接這位老人家狂笑三聲,在梅花嶺中萬分突兀,陪著梅花凋落的景觀,讓人無由的感覺到了害怕,看向孟姜,他說道:“小兒,怕冷吧!”
“本宮到是要感謝你。”孟姜一挑眉,說的也是很淡定,“當時魔族分裂,內有奸佞,皇室不正,若非父皇殺伐果斷,一道殺令下去,侵擾人界,而你們仙界果殺,我皇室斷然也不會這麼輕鬆。”
雪溟仙尊的眸底是一道殺意。
孟姜繼續往前,又道:“本宮知道你恨魔族,恨魔族拐了你的女徒兒茹素。”她頓下,一雙平靜悠遠的眸子看著面前的老人,繼續道:“但你要想想,是誰逼了自己的徒兒,又是誰傷了她,一個女人,最受不得的,就是一個情字。”
“你要說什麼!”雪溟仙尊看著孟姜,警戒萬分。
孟姜噎了噎,道:“沒有什麼,只是想說其實茹素沒死……”
雪溟垂下眸子,冷笑:“入了魔,魔族捨得她死?”
“素素挺想念你的。”孟姜不知不覺的說起了情,理所當然的樣子,“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她一直和我說師傅如何如何的對她好,如何如何的寵她……”
雪溟頓時冷笑,聲音冷厲:“那你倒說說!”
孟姜眉頭皺了皺,道:“我們打個商量,等會兒君北漠要是過來抓我的話,你就和他說,我不思進取,亂設賭場,擾亂長虹山仙紀,你就是過來抓我……”看著雪溟的神情,孟姜咬咬脣,折下一段梅枝,輕嘆一聲道:“素素說啊,師傅從來對自己最好了,只要是下雪天,總會命一些人多給我添些被褥,或者教我怎麼樣用一些仙法暖身,而且,師傅看上去很嚴厲,實際上卻是個非常寬容的主,自己要是練功不好受罰,到一半的時候師傅總會中止,並且親自幫我的手上塗藥……”
“夠了。”雪溟低低一聲,看向孟姜的眼中不再有太多的敵意,“素素怎麼樣了?”
“我哪知道怎麼樣了?”孟姜看向雪溟,一臉的嫌棄,“要我是你,直接往魔界闖了,將素素帶回來,管她是仙是魔,先收了再說。”
“我問素素怎麼樣了!”雪溟低低地呵斥,帶著不盡的火氣。
“自我成了孟君以來,她像我討了一個夢境。”孟姜睜著眼睛看著雪溟,“很有意思的夢境,永遠都和師傅在一起,過著男耕女織的生活,你要看嗎?”
“孟君?”雪溟皺眉:“蝕夢而生的魔君?”
孟姜笑笑,丟棄了手中的樹枝,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就那麼莫名發現了這個能力,莫名被封了孟君……真的,很鬱悶。”
雪溟掐起手指,然後將手收了回去,淡淡道:“我要看我徒弟。”
孟姜悠然,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看到之後別當真,畢竟只是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