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色的天空.在深秋時節,一塵不染,晶瑩透明。朵朵霞雲照映在庭院的梧桐樹上,零星的光亮緩緩的落在了他冰冷的瞳孔裡。
“太子殿下,查到了,皇后娘娘把她的七星海棠轉贈給了葉蘭小姐。”雲皓軒的身後無情靜靜的站立著。
“葉蘭。”聽到這個名字,雲皓軒不由的握緊了拳頭,手上的青筋那般的明顯。
“太子,聽守夜的宮女說,葉蘭每晚都偷偷摸摸的朝宗人府的方向走去。”無情緩緩的說到,因為她也在擔心那個如水一般的女子遇到什麼受傷。
“你去找父皇。”說完雲皓軒便立馬轉身朝宗人府跑去,一邊跑,他的心越是跳動的厲害,似乎在告訴他若水正遇見的很大的傷害一般。
在他到達宗人府的那一刻,她正望見,葉蘭像是發瘋了一般拿著那鞭子瘋狂的朝若水的身鞭打著,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拽在手裡捏碎了一般。
他清晰的聽見若水說“我相信,皓軒一定會救我出去。”那一刻他恨自己,恨自己現在才來救她。
見到快要昏厥的若水,他上前緊緊的擁住了她,葉蘭也因為驚嚇手上的鞭子也不由的落下,抱著若水的那一刻,濃郁的辣椒味刺激著雲皓軒的鼻息。
“太醫,救人啊,太醫……”雲皓軒沒有理會太多而是像是發瘋了一般抱起若水往外走去,那條路上,若水那下身緩緩淌出的鮮血染紅了整條的道路,月光下,她身上的傷和手上的傷都是那樣的觸目驚心。
在皇上趕到之時,他看見的只是雲皓軒抱著早已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若水心不由的狠狠的痛了起來。
“太醫,快宣太醫。”皇上也隨著雲皓軒緊緊的趕回到沁竹殿內。
沁竹殿內,雲皓軒坐立不安,太醫們替若水號完脈後紛紛跪倒在地說到“太子妃流產了。”
聽到這個訊息的雲皓軒頓時如晴天霹靂一般,他的十指不由的握緊了,那蒼白的指甲狠狠的嵌入到了肉裡。連皇上也僵立在原地。
望著身旁的皇上雲皓軒狠狠地抑制住心裡的憤怒緩緩的說到“父皇,你知道嗎?就在若水被押解到宗人府的時候,她都沒有怪
你,而是告訴我說不要傷害父皇了,他現在是一個即將面臨失去母親和最愛的人的時候,你不能再讓他傷心了,她是那麼善良的一個人,你為什麼都不願相信她,而且她肚子裡的可是你的孫子啊,你卻一點也不曾網開一面。”
雲皓軒每一字每一句都敲擊著他的心,皇上跌坐在大堂的椅子上。
“糊塗啊。”說著太后在李公公的攙扶下拖著虛弱的身體緩緩的朝殿內走來。
雲皓軒不在理會皇上,而是直接跑進房內,守在了若水了身旁,剛剛醒來的太后也緩緩的朝若水的房內走去。
她輕輕的牽起若水雙手,望著那些還未取出仍然插在她手指和指甲指尖的針,心突然狠狠的痛了起來。“她怎麼下的了手啊。”望著鍼口上彌留著的乾涸的蠟燭油,那一刻一向一次被為懷的太后都有了想殺人的衝動。
“太后娘娘,我們要為太子妃上藥,麻煩您先讓開一下。”說著那些女醫官走到床沿緩緩的掀開若水早已被打爛的宮裝,一點點的為她清洗著傷口。
“這傷……”太后似乎看不下去,她渾身是傷,每一處都是那樣的觸目驚心,皮開肉破綻。
“回稟太后,太子妃身上的傷是被沾了辣椒油的皮鞭所傷,手臂上的燒傷,已有些十日,可能是被燒紅的蠟燭有所致,最嚴重的是手指上的傷,似乎手指上原本就被扎傷過,但是沒有處理,導致傷口發炎,而又在發炎的傷口上扎傷了針,且用燒紅的蠟燭油封口。”女官向太后稟報者若水身上的傷是如何所致。
雲皓軒聽著,望著昏厥的若水卻因為疼痛不停的嚶呤著,那一刻他恨不得將葉蘭碎屍萬段。
“她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對我的水兒下此毒手。”太后望著若水的傷不由的老淚眾橫,心裡滿意的疼惜已經容不下她所有的寬容。
望著太醫為若水拔掉手上的那些針,替若水處理那些傷口的時候。雲皓軒的心像是被人揪住了一樣狠狠的敲打著般,痛楚蔓延全身。
“回稟太子,太子妃的情況不容樂觀。”太醫戰戰兢兢的跪倒在了一旁,額頭上不由的滲出絲絲的冷汗。
“什麼叫不容樂觀,我不管,我
要你們救她,不管用什麼藥,只要能救她。”雲皓軒像發瘋了一樣揪著那些太醫的衣領叫到。
“太子殿下,真的不容樂觀,要看太子妃能否撐過這一晚了,只要挺過去,就沒什麼大礙了。”太醫跪在一旁緩緩的說到。
望著躺在**的臉色蒼白如紙的若水,他的心彷彿在一點點的淌著血。
望著守在若水身邊的雲皓軒,皇上緩緩的走了進來說到“母后,你剛剛醒來還是先去休息吧。這裡就交給軒兒。”
說完皇上要牽著太后的手,太后卻狠狠的摔落他的手冷冷的望向他,說到“小李子我們自己走。我要去祭奠我還未出生的曾孫。”
“喳。”說著李公公牽起太后緩緩的朝門外走去。
望著失落的雲皓軒皇上的心也不由的一緊,只能隨著太后緩緩的走了出去。
雲皓軒是那般小心翼翼的牽起若水遍體鱗傷的手,一點點的輕吻著,淚水緩緩的滑落在她纖細的手臂上。
“水兒,醒來好麼。”望著依然安靜的沉睡的若水,雲皓軒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狠狠的痛著,他輕吻著她濃密的髮梢依然溫暖的說到“水兒,你說過要為我的幸福負責的,難道你忘了麼,你還說過只要你在就一定要讓我快樂,你也也忘了麼,你說過的一切你都忘了麼,你要是就這樣走了我會恨你一輩子。”雲皓軒不由的緊緊的躺在了若水冰冷的懷抱裡。
“求你,水兒醒來好麼,我真的害怕,害怕再也沒有你溫柔的守在身旁,害怕天冷的時候沒有人靜靜的握著我的手,飢餓的時候,沒有人再為我燉湯,更怕看不到在梨花樹下為我一個人跳的舞蹈和你為我唱的歌曲。”
望著她安靜的容顏,他苦澀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緩緩的流入她的乾裂的脣瓣上,他快要瘋了,這次他明白了她已經不再是柔兒,她只是作為若水而在他的心裡獨自的存在著,她的每一個音容笑貌都是那樣的清晰真切,他不停的抓著自己的手臂直到自己血肉模糊,因為他恨自己沒能保護好她。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著,月亮漸漸的在天空中模糊,雲皓軒不由的在若水的床沿緩緩的睡去,夢裡他依然在哀求上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