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她怎麼沒有想到用這個方法補救呢,虧她還畫了那麼多年的薔薇。
“喏,畫筆還給你。”吳雪豐帶著抱歉的微笑把畫筆還給女孩,並說:“雖然很拙劣,但希望可以補救一下。”
“噗嗤……”女孩驀地笑出了聲,銀鈴一般的笑聲四散開來,穿透了吳雪豐的耳朵和大腦,彷彿是定格一般。
“你太緊張了,沒關係的,只是一點小事而已。”女孩洋溢著滿臉的笑意解釋道。
吳雪豐是個安靜,卻笑容溫暖的男生,他見女孩沒有怪罪,也深深的勾起了脣角,露出一口天然的白牙:“不好意思,我以為……”
“你很喜歡跟人道歉嗎?”女孩奇怪的問,從剛剛開始,她就一直聽到他在抱歉,原來世上還有這種愛道歉的男生。
“不是,我只是……”吳雪豐不是個悶葫蘆,但卻在這個女孩前有些緊張的說不出話,不知道是不是剛剛他太突然出現的原因。
“謝謝你的補救,我很喜歡,我叫許薔薇,請問愛道歉先生,你尊姓大名?”
不同於剛剛的沉靜,此刻的許薔薇顯得有些俏皮。
“吳雪豐,瑞雪兆豐年的雪豐。”吳雪豐薄脣輕啟,淡淡然然的聲音飄出來,像風中搖晃的鈴蘭,讓人感到優雅又舒心。
“很好聽的名字。”許薔薇稱讚道。
吳雪豐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的揚起乾淨明朗的笑容,這是他慣有的表情。
那天下午許薔薇為了感謝吳雪豐,就請吳雪豐喝飲料,兩個人坐在爬滿薔薇藤蔓的藤架下,肩並肩的坐著,眼前的場景讓人聯想到婚禮現場的鮮花拱門,美得肆無忌憚,不可方物。
忽然一陣大風吹過,眼前便開始飄落星星點點的薔薇花瓣。
“這裡真的好美。”許薔薇忍不住讚歎道,她這次真的覺得她來對了地方,原來這裡真的像大家口中傳說的那樣,每到夏季都會有成片成片的薔薇綻放。
當有風吹過來的時候,薔薇花的花瓣會被吹得肆意飄落,而且藤上的大朵紅雲更是像一個個身穿舞衣的舞者,在涼爽的風中翩翩起舞。
“你第一次來?”吳雪豐蓋上飲料的蓋子,順口問道。
“嗯。”許薔薇輕輕地點頭,但是以後每年的夏天她都會再來的,因為她可能不會再走了。
“看,我家就住在對邊的小區裡,那裡,第十層,左邊數第三棟樓,就是我的房間了!”許薔薇語帶興奮的說道,這代表她只要一開啟窗戶,就能看見這篇薔薇海。
“這麼巧,我家住就住在你家對面,第十層,左數第三棟就是我的房間。”吳雪豐眯起雙眼,蓋住滿眼的星光。
“咯咯……”
銀鈴般的笑聲再次響起,由此吳雪豐判斷許薔薇是個愛笑的女孩。
就是這個愛笑的女孩,在薔薇園裡,跟吳雪豐安靜的坐了一下午,時不時閒聊幾句,但是他們大多數只是靜靜地坐著欣賞這份寧靜的美好而已,直到夕陽西下,才起身互相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