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薔薇臉色微微泛白,手腳直哆嗦,吳雪豐攬住她的肩膀,安慰道:“別擔心,我們去看看。”
出了學校,兩人攔了輛計程車,報上陶亞亞所說的地址,很快來到醫院。
陶亞亞正靠在牆上,雙眼哭得紅腫,一見到許薔薇就緊緊摟住了她,哽咽道:“都怪我,如果我沒有去找他,他也不會為了躲我而出去的,也就不會碰到那群混混,就不會為了我被打成這樣。我……”
她語無倫次的說著,彷彿壓抑在心裡已久的情緒急需找個發洩口,而許薔薇的來到,正好可以聽她訴說。
“好了,沒事的,你也別自責了,那些混混就喜歡沒事找事,就算你沒有去,阿夾得罪了遲早會被圍攻的。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等待阿夾醒來。”許薔薇一邊安慰她一邊拍拍她的肩膀。
隔著玻璃,可看得見裡面四五個人正在拿著電擊對著一個少年的胸口不斷的按壓。吳雪豐手緊緊握住拳頭,心裡如萬蟻啃噬,焦急難耐。
裡面躺著的是他最好的朋友,想起以往他和自己打鬧的場面,現在他卻靜靜躺在病**,他就悔恨難當。
現在的阿夾,如一個失去靈魂的生命,隨時都有可能離他們而去。
白色的病房,白色的牆體,白色的被單……還有那令人刺鼻的消毒水味。
搶救室前一直閃著紅燈,時間如仲夏裡的烈日,烤的所有人都額間汗珠大顆往滴落。手術室外,陶亞亞不停的來回走動,時不時的會自言自語兩句。
許薔薇面色也好不到哪去,焦急的看著那閃個不停的紅燈,期盼著快點變綠。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幾人等得心急如焚。
望著裡面那具任由人擺佈的身軀,許薔薇第一次發現,原來生命是如此的脆弱,稍有不慎就會沒了。現在的阿夾對他們,無疑就是生死一線。許薔突然感到恐慌,那個曾經和他們有說有笑的男生,居然會毫無生氣的躺在病**。
她不敢想,如果他就此停止了呼吸,那將會變得怎樣……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三個小時過去了……
手術室的燈還在亮著,裡面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依舊不停在忙碌著,許薔薇覺得自己眼前發黑,腿腳發軟,身體在急劇往下墜落。
“叮咚!”隨著紅燈轉綠燈,手術室的門被開啟,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靜靜等待醫生的宣判。
是活著,是死亡?
“病人已搶救過來,正轉入加護病房,你們誰是家屬,去前臺辦個住院手續。”白大褂醫生很平和的宣判結果,眾人頓時鬆了口氣。
陶亞亞終於激動的一把抓住醫生的袖口,滿臉淚痕:“真的嗎,那他有沒有生命危險了?傷的嚴不嚴重?”
一連串的問題把醫生問的直翻白眼。
“等下,你們就可以進去看看病人了,不過病人需要靜心休養,你們進去小聲點。”醫生說完就離開了。
“太好了,阿夾沒事了。”陶亞亞高興的手舞足蹈,轉頭來抓住許薔薇的胳膊,激動的又哭又笑的。
“是啊,我們去看看他吧。”許薔薇心裡也開心,阿夾沒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