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二丫對父母是有抱怨的，當初如果不是父母暗中與鄉長有來往，二丫也不可能與大山悄悄往來，現在她有錢了，父母又來算計自己了。想來，二丫對父母的抱怨更甚，如果不是父母包辦婚姻，害得她在婚姻問題上不斷吃苦頭，她也至於落花流水。可是既然父母來了，也是為弟弟婚姻而來，二丫還是樂意而為。
母親說：“你看你弟弟的婚禮如何辦？”二丫說：“你們看著辦吧，想辦多大規模說話就是了，我只管拿錢。”母親又說：“按你父親的意思是辦一個大規模的，把全村男女老少都請來，你看……”二丫說：“請吧，我沒意見，反正也用不著幾個錢的。”這時父親說話了，他看著二丫說：“你媽的意思是給鄉親包紅包，你看？”
下面的話父親沒有說，可是二丫看明白了，她說：“想拿多少紅包都可以，你們看著包吧。”二丫對父母是言聽計從，弄得父母有些不好意思，他們本來是想鬧事的，現在反而一點鬧事的意思也沒有了。看看無話可說，父母便告辭了，二丫將父母送走，還租用一輛公共汽車，算是真正送走了父母。然而這一切被新鄉長看在眼裡，他囑咐二丫：“不能讓你的父母隨意花你的錢，你看看你父母做的是什麼事，你知道他們從你這裡拿來錢幹什麼嗎？”
二丫說：“我知道，幹什麼？”新鄉長說：“幹什麼，花呀，你的父親現在可能欠了外面很多錢。”二丫問：“他們是怎麼花的，幹什麼欠錢？”新鄉長說：“你父親賭博，每天輸幾百元，有時輸幾千元，這些你知道嗎？”二丫漫不經心地說：“人老了，玩玩也是可以理解的，不
就是花錢嗎？只要他們高興玩就玩吧。”
新鄉長說：“不是這個理，是現在鄉里搞精神文明，你父母帶頭賭博這是不小的事……”二丫說：“既然如此，你們就罰款，幹什麼對我說呀？”新鄉長說：“不對你說對誰說，是你花錢鬧事的，我怎麼說？”二丫不明白了，問新鄉長：“怎麼是我鬧事，又是如何說？”新鄉長說：“你不管你的父母，其他鄉親有意見，你說他們鬧事不是你鬧事嗎？”二丫笑逐顏開：“原來如此，你就直截了當告訴我不就得了，幹什麼拐彎抹角啊？”
新鄉長也笑了，可是他還是嚴肅地對二丫說：“我只是提醒你不要給父母錢財了，他們現在日子過得好，不能助長他們驕奢**逸，到時後悔可是你一輩子的事……”二丫說：“我知道了，你還有事嗎？”新鄉長說：“我沒有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嗎？你看看你現在的日子，還需要我照顧你嗎？”二丫搖晃著腦袋：“我的事用不著你照顧，你的事還需要抓緊啊。”新鄉長說：“我不能照顧你嗎？還需要四面八方尋找嗎？你不行嗎？”二丫明白新鄉長的意思，她說：“你看我現在是什麼人啊？嫁了幾個人，被幾個男人睡啊，你別等我了，還是找一個乾淨的人吧。”
“難道你不是乾淨的人嗎？心靈乾淨比身子乾淨更重要……”新鄉長辯解著，他希望二丫能成為自己的妻子，可是二丫知道自己是半斤八兩，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她不可能嫁給新鄉長這樣的人。
二丫是不想拖累他人，送走新鄉長後，二丫決定回家看看。二丫也租用一輛計程車，上了車後她吩咐司機：“快些開吧，我有急事。”司機把
車行駛得如同風一樣，很快就到了家裡，父母正與人玩麻將。看見二丫，所有人站起來說：“歡迎藝術家回家……”二丫說：“什麼藝術家不藝術家的，你們每天玩麻將也不嫌累呀？”
這時有人提出：“二丫，你是有錢人了，怎能還坐計程車呀？該換一輛轎車了，是不是沒錢了？”二丫說：“有錢就買轎車嗎？坐計程車怎麼了？不好嗎？”鄉長們慌忙說：“好好好，省錢呀，你是不是替你爹媽還錢來了？”一個從小二丫叫他三叔的說：“二丫呀，你爹媽欠我一座房子，到時候你可不許賴賬啊。”二丫吃驚：“我爹媽何時欠你房子了？怎麼欠的？”三叔說：“前幾天玩麻將輸的，這不今天又輸了一輛轎車……”
二丫差點兒氣暈了頭，她憤憤地說：“我爹媽欠帳我不管，你們朝他們要去，我只是她女兒不管他們欠帳。”二丫說完就離開了，她不想再與父母見面，這樣的父母不見面更好。可是父母這樣也不是好辦法，遲早是要償還的。二丫找到新鄉長，見面就說：“你說的對，我父母的確不是人，他們欠帳很多，還欠了轎車。”
二丫說著說著就哭了，新鄉長一問才恍然大悟，原來二丫剛剛回家了。新鄉長安慰二丫：“你也不用擔心，你爹媽問題由鄉里負責管，只要你不給他們錢財他們就犯不了錯誤，對你來說給他們錢財就是犯錯誤。”
“好吧我肯定不再給他們錢財了，他們窮死我也不給他們錢財了……”二丫咬牙發誓，可是發誓也沒用，父母就是父母，她怎能眼看著父母吃苦頭呢？當父母來找二丫要錢時，她又是錢又是車的，爹媽自然又是一番爽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