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玉蓮說羅董來了,金嬈便離開了臥室。我跌坐在榻榻米上,無心猜測羅駿這次來的原因,只想著沉魚剛才的話。
當初她被徐向東折磨成了那樣,我不顧死活的幫她出頭,哪怕險些被徐向東林辱,她受傷,我寸步不移的陪著她,將自己的所有積蓄全部都拿出來給她看病。我把她當做親姐妹般對待,換來的卻是她的誤解和憎恨。
我淒冷的抽笑,感覺自己心裡面那一丁點的光明也被黑暗吞噬了。
這個時候,落豔和龍小娜走了進來,她們見我躺在**,走過去將我拉了起來。
“羅董今天一口氣點了媽咪手下的幾十個小姐,小楚和其他那些小姐都有客人,一時走不開,所以媽咪只好暫時叫你和玲瓏去救場。”落豔說完,便從衣櫥裡面給我挑一件白色短裙。
聽見她們這樣說,我有些狐疑。
羅駿上次派人綁架了我,最後曾晉深的那幫黑衣人來了之後,攪亂了他的計劃,並且還抓走了向坤,幸而叫我又死裡逃生躲了過去。
那晚,曾晉深是為了追殺喬嶸,所以才派黑衣人去後海,而羅駿綁架我又是為了什麼?
難道真的如我之前想的那樣,他就是擔心我和他相認,擔心我抹黑他的名譽,所以才會想要滅口?
要知道,羅駿的薄情和狠毒在我很早的時候就已經領教過。
我不自覺的攥握住了拳頭,不知道這一次他來傾國傾城是不是因為我。
我跟落豔他們去了羅駿所在的貴賓豪房,裡面就坐著羅駿一個人,他手握著高腳杯,坐在沙發上,皺蹙著濃眉似乎有些心事重重。和上次一樣,渾身透著一種叫人溫暖的親和力,溫潤儒雅,透著滄桑。
我和一排小姐們以最嫵媚的姿勢出現,嘴角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齊聲,嬌滴滴的叫了一聲羅董。羅駿一眼朝我望過來,眉頭皺了皺,將高腳杯放在案上。
幾十個小姐像是爭地皮一樣競相湧到他的身邊。
我不以為意的冷笑,坐在了他左側的沙發旁,看著大螢幕跳鋼管舞的舞娘。
然而,羅駿那雙眼睛依
然不時的朝我看過來,眼光中帶著痛心。我直接忽視,壓根就不想多看他一眼。
“這樣吧,你們先站成一排,我選兩個頭牌,選到誰,誰就坐在我的身旁。”他說完,舉止輕佻的在龍小娜的臉上捏了一下。
那些小姐一聽,說了些打情罵俏的話便乖乖的站在沙發對面,當然,我也不例外。站在我身旁的玲瓏驕傲的抬著下巴,一副老孃是頭牌的姿態。
然而,羅駿卻沒有選她,而是選了我和落豔。
我覺得羅駿是故意的。
當然,我沒有拒絕的權利,而且,我也早已經有預感他會選我。我和落豔坐在他左右兩旁,落豔為他倒酒,然而他不喝,卻叫落豔唱歌給他聽。
他又吩咐侍應生點了好多水果拼盤和上等名酒,其餘的那些小姐一開始還恭維著他,見他給人的印象似乎很平易近人,她們便都開始放縱起來,在包房裡面直接跳**。傾國傾城有個規矩,小姐跳**是要另外給小費,所以羅駿有的是錢,而她們的任務就是要榨乾羅駿身上的錢。
而玲瓏見沒她什麼事情,趁機離開了。
我知道,就算我想離開,羅駿也不會放我走,索性坐在那裡靜等他的開口。
“施施……”
落豔的歌聲雖然很洪亮,但是,羅駿就在我旁邊,我清晰的聽見了他在叫我。
我冷冷的端著一杯紅酒,仰頭喝了起來:“羅董,要不我們來划拳好不好?”
一杯酒下肚,我強顏歡笑。
羅駿將我手裡的高腳杯奪了下來:“跟我離開這裡。”這次,他刻意壓低了聲音。
我聽他這樣一說,心底深藏的恨一下子竄了出來,拿掉他的手,看著前方的液晶大螢幕:“離開?要我再次經歷上次那樣的險境?”
除非我不要命了,才會跟他離開!我永遠都忘不掉他拋棄我和母親時的殘忍絕情!
這個時候,落豔唱完了一首歌。
羅駿沒有做聲,只摟著落豔的腰,連誇唱的好。落豔一聽,嬌滴滴的聲音暗示羅駿給她小費。
羅駿捏了捏她的臉頰
,說叫她好好唱,唱的好小費自然不會少。落豔一聽,更加賣力的唱了起來。
“你如果在不離開會有危險。”羅駿的語氣言簡意賅,卻又透著憂慮。
我不信他的話,一個字都不信。他這個人表面上看似平易近人,然而,心腸比毒藥還要毒!至於他為什麼要表現的這樣憂慮,無非就是想要我相信他,然後再把我騙出去好把丟人現眼的我祕密解決掉。
“我從五歲開始就危險不斷,每天提心吊膽的過著,當時你怎麼不關心我?哈,也是,那些危險都是你造成的!你巴不得!羅駿,你捫心自問,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我真想知道當你看見我穿著那條裙子出現在你的面前,你的內心究竟有沒有一點愧疚!”過往的悲慘在塵封的腦海中一下子湧了出來,蝕骨侵皮的恨啃噬著我心靈。
如果不是他,哥哥怎麼會掉進河裡?如果不是他,母親怎麼抑鬱而終?如果不是他,我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這些都是他造成的!
我真的好恨!
“施施,我都是為你好。”他握住了我的手,聲音顫抖。
我憤憤的甩開,冷冷的笑了:“羅董,如果要為我好,還是多給點小費吧。”我起身,一刻都不想多呆。
羅駿在身後又叫我了我一聲,我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包房。
走出包房我思潮翻湧,情緒低落的踩著地毯。思維依然沉浸在剛才和羅駿的談話中。是他心裡愧疚,所以才會想方設法的彌補我?所以才說要帶我離開?
可是那又怎樣,這依然無法消減我對他的恨。而且有了上次的綁架事件,我是不會相信他的話。
抬頭的剎那,卻發現曾晉深的保鏢阿威,他正在和一個侍應生聊天的,那個侍應生我認識,叫小海,就在剛才,他還到羅駿的包房送酒。
阿威也看見了我,卻終止了和小海的談話,轉身離開了。
我有些迷惑,他來這裡做什麼?找小姐?怎麼可能?曾晉深的屬下都特別的嚴謹,從來不和小姐多說一句話。而且,他是曾晉深的貼身保鏢,怎麼可能不陪在曾晉深身邊卻來到這裡?
(本章完)